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花,像刀子般割在臉上。
一隊捕快,以馬捕快為首,迅速包圍了婉如和嚴侍衛所在的院落。
他們個個手持鋼刀,刀鋒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寒光,殺氣騰騰,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兩人吞噬。
黑壓壓的人牆,像鐵桶一般,圍得水泄不通,將兩人困在中心,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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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如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衝破胸腔的束縛。
她緊緊地抓著嚴侍衛的衣袖,指尖泛白,臉色蒼白如紙。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令人窒息。
看熱鬧的人群越聚越多,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般湧來,淹沒了婉如的思緒。
他們指指點點,對著婉如評頭論足,仿佛她已經是一個罪大惡極的犯人。
那些目光,像針扎一般刺痛著婉如的心,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馬捕快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卷嶄新的公文,展開後,厲聲說道:「奉上命,再次捉拿罪婦婉如歸案!」他刻意將「罪婦」二字咬得極重,聲音在院落中迴蕩,像一道驚雷,震得婉如渾身顫抖。
婉如的目光落在那份公文上,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白紙黑字,赫然寫著對她的指控,字字誅心,句句如刀。
她感到一陣絕望,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淵,再也看不到一絲光亮。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周圍的人群仿佛都變成了面目猙獰的怪物,對她投來鄙夷和嘲諷的目光,仿佛認定了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嚴侍衛輕輕地拍了拍婉如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接過馬捕快手中的公文,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仔細閱讀起來。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文書的某一處,眉頭微微皺起……
「這……」 他緩緩開口。
嚴侍衛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文書上的每一個字,最終停留在一個不起眼的印章上。
「馬捕快,這印章……似乎有些不對勁。」他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馬捕快原本勝券在握,此刻卻像被點了穴般,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到震驚,仿佛見了鬼一般。
他一把奪過文書,仔細端詳著那個印章,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原本鮮紅的印章,此刻在他眼中卻像是帶著一絲詭異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跡,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嚴侍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胸有成竹地解釋道:「這印章的刻痕雖然精細,但卻少了右下角一點硃砂的暈染,這是新刻印章的典型特徵。而這份公文上的日期,卻顯示是幾個月之前的,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威嚴,「馬捕快,你確定你沒有被人誤導嗎?」
婉如的目光一直緊緊地鎖在嚴侍衛身上
此刻,她仿佛看到了嚴侍衛身上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如同天神下凡,驅散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懼和不安。
馬捕快尷尬地收起文書,臉色漲紅,像熟透的番茄。
他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窘迫,低聲說道:「此事……或許有所誤會,待本捕快回去查明之後,再做定奪。」
婉如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開始議論紛紛,原本對她充滿敵意的目光,此刻也變得複雜起來,帶著一絲疑惑和探究。
「看來,這其中真的有什麼誤會……」
「這嚴侍衛,果然不是一般人……」
「這女人,命還真大……」
嚴侍衛握住婉如的手,十指相扣,給她無聲的安慰和力量。
他轉頭看向馬捕快,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警告:「馬捕快,我希望你能儘快查明真相,還婉如一個清白。」
馬捕快點了點頭,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人群也逐漸散去,院落恢復了平靜。
然而,這平靜的背後,卻隱藏著更大的風暴……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好過啊……」嚴侍衛望著遠去的馬捕快,
王御史一甩官袍,怒氣沖沖地闖入刑部大堂,活像一隻炸了毛的公雞。
「豈有此理!區區一個婦人,竟敢如此囂張!本官親自下令捉拿,爾等卻辦事不利,讓她逍遙法外!刑部尚書何在?還不速速給本官一個交代!」他肥胖的身軀顫抖著,唾沫星子四處飛濺,震得大堂嗡嗡作響。
消息傳到婉如耳中,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住,骨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一股怒火在她胸腔翻湧,幾乎要將她吞噬。
「該死!他們竟然如此卑鄙!」婉如咬緊牙關,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野獸,隨時準備發起反擊。
刑部官員們個個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他們夾在王御史和嚴侍衛之間,左右為難,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後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邊是位高權重的御史大人,一邊是錦衣衛的得力幹將,無論得罪哪一方,都沒有好果子吃。
刑部大堂外,嚴侍衛緊緊握住婉如的手,寬厚溫暖的大手包裹著她冰涼的小手,仿佛傳遞著無窮的力量。
「別怕,有我在。」他低沉的聲音如同一道暖流,緩緩流入婉如的心田,驅散了她心中的恐懼和不安。
婉如抬頭看著嚴侍衛,兩人並肩而立,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任憑風吹雨打,也無法撼動分毫。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現在刑部大堂門口,正是周師爺。
他手裡拿著一份捲軸,臉上掛著陰險的笑容,活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他快步走到刑部尚書面前,低聲說了幾句話,並將捲軸遞了過去。
刑部尚書接過捲軸,臉色驟變……
婉如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嚴侍衛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看來,好戲才剛剛開始……」婉如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