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大門巍峨聳立,門上的銅環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婉如站在李富商府邸門前,心臟怦怦直跳,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不安,但緊閉的大門像一堵冰冷的牆,將她與過去的人脈隔絕開來。
她猶豫了,目光中閃過一絲掙扎。
腦海中浮現出幾日前,她被拒之門外的場景。
那時,她身負冤屈,四處求助,卻無人肯施以援手。
如今,她雖然洗清了冤屈,但曾經的輝煌早已不在,那些曾經對她熱情相待的人,如今是否還會接納她?
冰冷的大門仿佛帶著嘲諷的意味,提醒著她如今的處境。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冰冷的銅環,感受著那股寒意從指尖傳遍全身。
巨大的壓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府邸中迴蕩,婉如緊張地等待著,手心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片刻之後,大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一個僕人探出頭來,上下打量著婉如。
「你……」僕人認出了婉如,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漠,「你來做什麼?」
婉如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想見李老爺,有要事相商。」
僕人卻毫不留情地準備關門,「老爺不見客,你請回吧。」
「等等!」婉如急忙伸手擋住即將關閉的大門,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求你通報一聲,就說婉如求見!」
僕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用力推著門,「說了不見客,你聽不懂嗎?」
沉重的木門緩緩合攏,婉如的手指被夾在門縫中,一陣劇痛傳來。
「啊!」婉如驚呼一聲,連忙縮回手。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婉如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絕望。
她站在緊閉的大門前,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怎麼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婉如抬頭,撞入一雙深邃的眼眸。
是嚴侍衛,他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身上依舊是那身讓人望而生畏的飛魚服,仿佛帶著刀鋒般的凜冽。
「我沒事。」婉如搖搖頭,但眼中的失落卻無法掩飾。
嚴侍衛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懷中拿出一份捲軸,遞到婉如面前。
羊皮紙的材質,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隱約可見錦衣衛的印記。
「這是……」婉如疑惑地看向嚴侍衛。
嚴侍衛眼神示意她看向緊閉的大門,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婉如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門環。
這一次,大門很快就打開了,出來的還是那個僕人,但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張和諂媚。
「這位大人,您……您有什麼事嗎?」僕人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把你們老爺請出來。」嚴侍衛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冷得像臘月寒冬的冰碴子。
不一會兒,李富商就急匆匆地走了出來,臉上的肥肉抖個不停,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當他看到嚴侍衛手中的捲軸時,更是嚇得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滾落。
「大人,您……您這是?」李富商的聲音帶著顫抖,顯然認出了捲軸上的錦衣衛印記。
嚴侍衛沒有說話,只是將捲軸遞到李富商的面前,冰冷的眼神仿佛兩把利劍,直刺他的內心。
李富商戰戰兢兢地接過捲軸,只看了一眼,就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手中的捲軸「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臉色更是慘白如紙,肥胖的身軀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李老爺,你這是怎麼了?」婉如好奇地問道,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配合著演戲。
「沒,沒事,婉如,快,快請進!」李富商像是換了一個人,臉上堆滿了笑容,諂媚的姿態簡直可以稱得上卑躬屈膝。
婉如看著李富商前倨後恭的態度,心裡感到一陣爽快她偷偷看向身邊的男人,只見他一臉嚴肅,如同雕塑一般。
「這男人,真是太可靠了。」婉如心想,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欽佩。
有了李富商的帶頭,其他幾家原本對婉如避之不及的府邸,也開始派人前來試探。
當他們看到李富商對婉如畢恭畢敬的態度時,都紛紛改變了之前的想法,開始重新考慮與婉如的關係。
婉如看著府邸大門前逐漸熱鬧的景象,心裡燃起了新的希望。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但只要她不放棄,就一定能夠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婉如和嚴侍衛並肩走在回府的路上。
「今天,謝謝你。」婉如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感激。
「不用。」嚴侍衛的語氣依舊冷淡,但婉如卻感覺今天的他似乎與往常有些不一樣。
婉如還想再說些什麼,突然被嚴侍衛打斷了。
「有人跟蹤我們。」嚴侍衛停下腳步,目光看向遠處,
婉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誰?在哪裡?」婉如不解地問道。
「不用管他們。」嚴侍衛冷冷地說道,拉著婉如的手,加快了腳步。
夜色如墨,冷風裹挾著細雨,拍打著窗欞。
婉如剛從人脈修復的喜悅中回過神,新的謠言就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那些關於她「蛇蠍心腸」、「不擇手段」的惡毒言辭,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向她的心臟。
「砰!」一聲巨響,婉如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落在地毯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她雙眼通紅,怒火在胸腔中翻騰,原本清秀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這群人……真是欺人太甚!」婉如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恨意。
那些剛有動搖的人脈,聽聞新的謠言後,再次陷入猶豫。
李富商又開始找各種理由推脫,其他幾家更是直接閉門不見,甚至有人當街對她指指點點,像是看著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就在婉如幾乎要被憤怒吞噬時,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緊緊摟住。
嚴侍衛身上帶著淡淡的檀香,將她包裹在其中。
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別怕,我在。」
婉如將頭埋在嚴侍衛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心中像是燃起了一團小小的火苗,逐漸驅散了周圍的寒冷。
她緊緊地抱住他,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這個人都會一直站在她身邊,支持她,保護她。
她貪戀著這一刻的寧靜,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糊起來。
就在婉如稍稍放下戒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刻的溫馨。
馬捕快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卷剛剛下發的公文,眼神冰冷而堅定。
「大人,這是剛剛收到的新命令,要求再次對婉如進行抓捕。」馬捕快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如同一個冰冷的機器人。
婉如臉色瞬間蒼白,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馬捕快,身體微微顫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仿佛墜入了冰窟之中。
她抬起頭,看向嚴侍衛,而嚴侍衛,只是伸手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中,看向門外的目光卻更加凌厲。
「走吧,跟我走一趟。」馬捕快聲音冰冷地說道,手已經放在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