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金寶那隻肥膩如豬蹄的手,眼看就要碰到破舊的衣領。
黑暗中,土炕上原本「昏死」的喬麥,雙眼倏然睜開。
那目光比窗外的寒風還要冷冽刺骨。
喬金寶渾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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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得頭皮發麻,剛想往後退,可惜已經晚了。
喬麥猶如詐屍一般,從硬邦邦的土炕上暴起。
這具身體雖然乾瘦虛弱,但前世練就的格鬥本能還在。
她單手撐住炕沿,腰部猛地發力。
一條細瘦的腿帶著凌厲的風聲,猛地向上撩起。
一記十分精準且狠辣的高抬腿,結結實實地踹中了喬金寶的下三路。
「嗷——!」
喬金寶發出了一聲比殺豬還要悽厲百倍的慘叫。
他手裡粗糙的麻繩脫手落地,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弓成了蝦米。
雙手死死捂住褲襠,疼得在滿是泥灰的地上來回翻滾,冷汗狂冒。
站在門邊的喬大強和王翠花徹底看傻了眼。
剛才還好好的一個死丫頭,怎麼突然活過來了?
還下這麼重的手!
「你個黑心肝的小賤婦!你敢打我兒子!」
王翠花心疼得五官扭曲,扯著公鴨嗓嚎叫起來。
她張開雙手,十根長滿老繭的手指彎曲成爪,瘋了一樣朝喬麥的臉抓去。
喬大強也回過神來,抄起旁邊牆角的一根破扁擔。
「小娼婦,今天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老頭子面露凶光,跟著老婆子一起撲了上來。
面對兩個成年人的夾擊,喬麥絲毫不慌。
她靈活地往旁邊一閃,躲開了王翠花的九陰白骨爪。
順勢彎下腰,一把抽出了頂在破木門上的那根粗重門栓。
這門栓是用硬木做的,沉甸甸的十分壓手。
對付這種沒底線的吸血親戚,講道理純屬浪費口水。
直接用棍棒教他們重新做人才是硬道理。
喬麥雙手緊緊握住門栓,掄圓了胳膊,對著撲上來的兩人就是一通狂砸。
不管什麼招式套路,主打就是一個亂拳打死老師傅。
門栓帶著呼嘯的風聲,專門挑人身上最疼卻不致命的關節處招呼。
「砰!」
一棍子砸在王翠花的肩膀上。
老太婆痛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連聲求饒。
「啪!」
反手又是一棍,結結實實地抽在喬大強的腿彎處。
喬大強手裡的扁擔還沒舉起來,就「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門牙都磕掉了一半。
狹窄逼仄的泥坯房裡,頓時響起了一片鬼哭狼嚎。
剛才還不可一世、滿肚子惡毒算計的一家三口。
眨眼間就被打得抱頭鼠竄,連滾帶爬地往牆角縮。
喬麥拄著門栓,站在土屋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個廢物。
胸口因為劇烈運動而微微起伏,但氣勢卻如同煞神降世。
「大伯,大伯母,你們不是要拿我去換三百塊錢彩禮嗎?」
喬麥冷嗤出聲,聲音在黑夜裡格外清脆。
「怎麼都趴在地上不起來了?趕緊拿繩子來綁我啊。」
喬大強捂著漏風的嘴,嚇得渾身直打擺子。
王翠花更是連個屁都不敢放,拼命往牆角縮,生怕再挨一棍子。
喬麥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張缺腿的破木桌上。
那裡放著一個小半鍋的加料剩菜,還有剛才倒掉的毒雞湯殘渣。
既然這家人這麼喜歡下藥,那就讓他們自己好好嘗嘗這好東西。
喬麥大步走過去,一把端起那個缺口的破鐵鍋。
走到還在地上痛苦打滾的喬金寶面前。
一腳踩住他肥厚的胸口,將他死死釘在地上。
「堂哥,為了你這公社的鐵飯碗,大伯母可是下了血本。」
喬麥笑眯眯地看著他,語氣十分輕快。
「這蒙汗藥金貴得很,我一口沒喝全浪費了多可惜。」
「既然你這麼想端鐵飯碗,那就先給自己好好補補身子吧!」
說完,喬麥毫不客氣地捏住喬金寶肉肉的雙頰。
手指猛地發力,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
喬金寶被迫張大了嘴巴,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喬麥端起鐵鍋,對準他的大嘴,將裡面混合著黃油和強效草藥的剩菜剩湯。
毫不留情地一股腦兒全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喬金寶被嗆得直翻白眼,雙手亂抓,卻根本掙脫不開胸口那隻踩著他的腳。
連湯帶水,連同菜葉子和蒙汗藥,被他吞了個乾乾淨淨。
王翠花眼睜睜看著寶貝兒子被強行灌藥,心疼得快要滴血。
剛想爬起來拼命,喬麥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
手裡的門栓重重往地上一杵。
王翠花立刻嚇得像個鵪鶉一樣縮了回去。
不到半分鐘,那猛烈的藥效就在喬金寶體內發作了。
他原本還在掙扎的手腳漸漸沒了力氣,眼睛一翻,徹底昏死過去,像頭死豬一樣癱在地上。
喬麥嫌惡地在喬金寶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用腳尖踢了踢旁邊裝死的喬大強和王翠花。
「趕緊的,別裝死!把你們的寶貝兒子拖出去!」
老兩口哪敢有半點反抗,互相攙扶著爬起來。
使出吃奶的力氣,拖著肥胖的喬金寶往門外走。
剛出房門,喬麥就一腳踹在喬大強的屁股上。
兩人連帶著喬金寶,一起咕嚕嚕地滾到了院子對面的柴房裡。
柴房裡堆滿了乾枯的包穀稈和爛木頭,散發著一股霉味。
喬麥走上前,動作麻利地抓起那把生鏽的大鐵鎖。
「咔噠」一聲。
將這黑心肝的一家三口死死反鎖在了柴房裡。
做完這一切,喬麥才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下來,手裡的門栓「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靠著柴房粗糙的土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這具常年營養不良的身體,終究還是太虛弱了。
剛才那番激烈的打鬥,已經透支了她所有的體力。
更要命的是。
剛才在屋裡打鬥時,鐵鍋里的藥湯濺出來不少。
她掙扎呼吸間,不小心吸入了零星半點的蒙汗藥粉末。
起初還沒什麼感覺。
此刻一停下來,那股霸道的藥效立刻開始在四肢百骸里亂竄。
大腦開始發沉,視線也變得有些模糊重影。
一股難以名狀的詭異熱流,從小腹處一路向上躥,燒得她口乾舌燥。
「轟隆——!」
一道刺目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驚雷。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
轉眼間,天地間就拉起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雨網。
暴雨傾盆而下,冷風夾雜著水汽撲面而來。
這冰冷的雨水非但沒有壓下體內的邪火,反而讓那股燥熱變得更加洶湧澎湃。
喬麥狠狠咬住舌尖,用疼痛強行換取一絲清醒。
現在絕對不能留在這裡。
柴房的鎖關不住他們太久,等明天一早村里人發現,那幫吃人的宗族長輩絕對會把她生吞活剝。
那老光棍肯定還在隔壁村等著要人。
趁著暴雨夜深,必須立刻逃出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