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畫右下角的「顧」字,讓沈知夏一夜未眠。
她把照片發給蘇晚晴:
蘇晚晴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傳回結果:
沈知夏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歸途》原稿,是父親和母親,共同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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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人蓋掉了父親的名字。
「趙鴻圖……」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他手裡那幅畫,本來是父母共同的作品。
而他,蓋掉了父親的名字。
「顧聿風,」她撥通電話,「那幅畫,是顧明遠和我媽一起畫的。趙鴻圖……蓋掉了顧明遠的名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沈知夏的聲音發冷,「他要讓這幅畫,變成『林若蘭欠他人情』的憑證。」
「他蓋掉顧明遠的名字,是想讓這幅畫,跟他沒關係。」
「可他沒想到——」她頓了頓,「我會查到這個。」
「所以……趙鴻圖當年,跟顧明遠,也有關係?」
「他認識顧明遠。」沈知夏說,「他手裡有顧明遠和我媽共同的作品。他……知道當年的事。」
「而且,」她緩緩道,「他這麼急著保舊案,我懷疑,他當年,參與了那場車禍。」
「……沈知夏。」顧聿風的聲音沉了下來,「如果真是這樣,那趙鴻圖這個人,比我們想的,危險得多。」
「我知道。」她說,「所以,我們得小心。」
「你打算怎麼做?」
「先按兵不動。」沈知夏說,「趙鴻圖以為,他手裡的畫,是張好牌。他不知道,我們已經查到了畫的底細。」
「我們等他,等他以為穩操勝券的時候,再出手。」
「……好。」顧聿風說,「我信你。」
三天後,趙鴻圖又約了沈知夏。
「沈小姐,考慮得怎麼樣了?」他坐在辦公室里,氣定神閒,「那幅畫的事,想好了嗎?」
「趙董事長,」沈知夏看著他,「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你說。」
「那幅《歸途》,真的是我媽媽,一個人畫的嗎?」
趙鴻圖的笑容,僵住了。
「……沈小姐,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沈知夏說,「就是覺得,那幅畫的畫風,跟我媽媽的作品,有點不太一樣。」
「哦?哪裡不一樣?」
「我媽媽的畫,落款都是『林若蘭』三個字。」沈知夏看著他的眼睛,「可那幅畫的落款——」
「好像,被改過。」
趙鴻圖的臉色,變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久。
「……沈小姐好眼力。」趙鴻圖緩緩開口,「那幅畫,確實不是我一個人……得到的。」
「是誰畫的?」
「……沈小姐,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趙鴻圖說,「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幅畫,是二十年前,一個人托我保管的。」
「一個人?」
「是。」趙鴻圖說,「他托我保管這幅畫,說將來會有人來取。」
「他說,如果來取畫的人,姓林——」
「就把畫,還給她。」
沈知夏的心,猛地一跳。
「……那個人,是誰?」
趙鴻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你爸爸,顧明遠。」
顧明遠。
沈知夏坐在那裡,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那幅畫,是父親托趙鴻圖保管的。
父親說,如果來取畫的人姓林,就把畫還給她。
父親說的那個人,是母親。
而他等了二十年,等來的……是女兒。
「趙董事長,」她啞聲問,「你既然知道,那幅畫是我爸爸托你保管的,你為什麼,要用它來威脅我?」
趙鴻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因為,」他緩緩開口,「我也怕。」
「我怕二十年前的舊案,被翻出來。」
「我怕……那些人,會找上我。」
「那些人?」
趙鴻圖看著她,目光複雜:「沈小姐,你以為,當年害你爸爸的,只有顧明軒和林鶴年?」
「你錯了。」
「害你爸爸的人,還有一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媽媽的……親生父親。」
沈知夏怔住了。
她媽媽的親生父親……她的外公?
外公,也參與了害死父親?
「……你胡說!」她猛地站起身,「我外公早就去世了!他為什麼要害我爸爸?!」
「因為你爸爸,」趙鴻圖說,「是害死你外婆的人。」
「你外婆,是顧明遠,害死的。」
沈知夏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外婆……是被她的父親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