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鴻圖被逼到了牆角。
他沒想到,沈知夏和顧聿風的聯手,會這麼難纏。
「董事長,」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顧氏那邊的傳聞,還要繼續放嗎?」
「放!當然放!」趙鴻圖咬牙,「他們手裡有帳目又怎麼樣?顧氏的形象,照樣被我拖下水!」
「可是董事長……顧氏已經發了律師函,說要對造謠者追究法律責任……」
「讓他們告!怕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
「還有……」秘書咽了口唾沫,「林氏珠寶那邊,林彥少爺又來電話了,說要見您——」
「不見!讓他等著!」
趙鴻圖煩躁地揮揮手,秘書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他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沈知夏,顧聿風。
這兩個年輕人,比他想像中,難對付得多。
但他還有一張底牌。
一張……足夠翻盤的底牌。
三天後,趙鴻圖約沈知夏見面。
地點,選在趙氏集團總部,他的辦公室。
「沈小姐,請坐。」趙鴻圖示意秘書上茶,「我們談談。」
「趙董事長,」沈知夏在他對面坐下,「您找我,什麼事?」
「沈小姐,你媽媽……生前留下的最後一幅畫,在我這裡。」趙鴻圖從保險柜里,取出一隻畫筒,放在桌上。
沈知夏的呼吸,微微一滯。
「我媽媽……最後一幅畫?」
「是。」趙鴻圖打開畫筒,抽出一幅畫卷,緩緩展開,「1989年冬,你媽媽離開米蘭前,畫的最後一幅。」
沈知夏的目光,落在那幅畫上。
是一幅《歸途》的原型稿。
不同於她在大賽上畫的《歸途》(雪地里的女孩),這幅畫上,畫的是,一條鋪滿落葉的路,路的盡頭,是一扇半掩的門。
門縫裡,透出溫暖的光。
「這幅畫,叫《歸途》。」趙鴻圖說,「你媽媽畫完它,就回國了。她把畫,留在了米蘭。」
「她留給誰了?」
「留給了我。」趙鴻圖看著她,「你媽媽當年,欠我一個人情。這幅畫,是她還我的人情。」
「人情?」沈知夏皺眉,「什麼人情?」
「1989年,你媽媽在米蘭,遇到了一點麻煩,她的作品,被人舉報抄襲。」趙鴻圖說,「是我,幫她擺平的。」
「你幫我媽媽……擺平了抄襲舉報?」
「是。」趙鴻圖說,「所以,她欠我一個人情。她回國前,把這幅畫留給了我,說——」
「她說:『趙先生,這幅畫,算我欠你的。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憑這幅畫,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憑這幅畫,答應一件事。
沈知夏看著那幅《歸途》,指尖發涼。
「趙董事長,」她輕聲說,「你說了這麼多……你到底想幹什麼?」
趙鴻圖放下茶杯,看著她,緩緩開口:
「沈小姐,我要你,停止查顧明遠的事。」
「只要你不查了,這幅畫,還有你媽媽當年的承諾,一筆勾銷。林氏跟趙氏,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我繼續查呢?」
「那……」趙鴻圖笑了笑,「你媽媽生前留下的承諾,恐怕就要……換個方式兌現了。」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沈知夏坐在那裡,看著那幅畫,久久沒有說話。
走出趙氏集團大樓,夜風撲面。
沈知夏站在台階上,望著滿城燈火,心裡卻一片冰冷。
趙鴻圖,拿母親留下的畫,威脅她。
母親欠他的人情……他要用在,包庇殺害父親的兇手身上?
她想起趙晚晴說過的話:「我爸這個人,從不做無用功。」
趙鴻圖,為什麼要保顧明遠的舊案?
除非……他在這件事裡,有更大的牽扯。
「顧聿風。」她撥通電話,「趙鴻圖今天找我,拿我媽的《歸途》原稿,威脅我停手。」
「……他瘋了。」顧聿風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說,我媽當年欠他人情。他要我用這個承諾,換他脫身。」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要想想。」沈知夏說,「顧聿風,我覺得……趙鴻圖在這件事裡的角色,比我們想的,要深。」
「他為什麼寧可拿出我媽的畫,也要保顧明遠的案子不被查?」
「除非——」她頓了頓,「他怕的,不是查顧明遠。他怕的,是查出來之後,會牽扯到他自己。」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趙鴻圖才是當年那場車禍的……主謀?」
「我不知道。」沈知夏說,「但林鶴年的紙條上寫著,『趙鴻圖也有一份』。」
「我需要……再查一查趙鴻圖的底。」
「你打算怎麼查?」
「從顧明軒查起。」沈知夏說,「顧明軒當年,為什麼跟林鶴年、趙鴻圖走得那麼近?他們三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麼交易?」
「……好。」顧聿風說,「我幫你查。」
「嗯。」沈知夏握緊手機,「趙鴻圖想用我媽的畫,讓我收手——」
「那我就讓他看看,我沈知夏,從來不會被人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