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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空姐:抱歉先生,蘇小姐拒絕了您的升艙

  蘇晚棠坐在經濟艙第53排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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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戴著降噪耳機,耳畔播放著節奏舒緩的古典樂,隔絕了周圍大部分的嘈雜。她正專注地看著一份景德鎮御窯廠遺址的考古資料,用簽字筆在上面做著批註。對她來說,坐什麼艙位並沒有本質區別。比起頭等艙里壓抑窒悶的氣氛,經濟艙雖然擁擠,卻反而讓她感到一絲難得的輕鬆。只要能有一個安靜看資料的角落,對她而言就足夠了。

  她選擇經濟艙不是為了賭氣,這只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

  A選項:和沈修則、溫予執共處一個空間,被迫捲入一場無聊且消耗精力的紛爭。

  B選項:一個人坐在後面,安安靜靜地為接下來的文物修復工作做準備。

  她毫不猶豫地選了B。她的人生,不想再浪費在處理沈修則的情緒上。

  旁邊座位上的年輕男孩正和同伴小聲八卦:「你看到了嗎?剛才在廊橋那個男的超帥,跟明星似的。他要幫她升艙她都不去,現在又追過來了。天哪,這是什麼霸總追妻火葬場的劇情啊?」

  蘇晚棠聽到了,神色卻沒有任何波動,只平靜地翻過一頁資料,用筆在上面做著標記。

  這時,乘務長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滿臉為難地低聲說:「蘇小姐,非常抱歉打擾您。頭等艙的沈先生托我向您轉達,說有非常緊急且重要的公事事關『晚夜』工作室,希望您能移步頭等艙,與他當面商議。」

  旁邊座位的男孩瞬間豎起耳朵,「晚夜」工作室?那可是前陣子剛修復了《千里江山圖》的頂尖團隊,原來這個氣質清冷的姐姐就是老闆!

  蘇晚棠沒有立刻拒絕,只安靜地看著乘務長問:「他有說是具體什麼緊急公事嗎?」

  乘務長尷尬地搖了搖頭:「沈先生並沒有具體說明。」

  「我知道了。」蘇晚棠合上資料,這個動作讓乘務長心中一喜,以為她終於妥協了。

  然而,蘇晚棠平靜地開口:「麻煩你轉告沈先生,『晚夜』的所有業務目前都由我的合伙人溫予執先生全權代理。有任何緊急公事,請他直接和溫先生溝通。我現在是休假狀態,不談公事。」

  說完,她把資料收進包里,換了一本小說,重新戴上耳機靠在舷窗上。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乘務長愣在原地,徹底石化。把問題直接甩給頭等艙的另一個當事人,自己則置身事外,這一招釜底抽薪實在太絕了。旁邊的男孩也驚得合不攏嘴,直呼太酷。乘務長無奈,只能轉身返回前艙。

  頭等艙內,沈修則看著面前一口沒動的精緻餐食,有些不耐煩地盯著布簾。五分鐘了,她還沒過來。

  而對面的溫予執正慢條斯理地用餐,動作優雅從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終於,乘務長掀開布簾走了進來,面色比之前更加為難。

  「她人呢?」沈修則冷聲打斷。

  乘務長低著頭,硬著頭皮複述了蘇晚棠的話:「蘇小姐說,工作室業務由溫予執先生全權代理,有任何公事請您直接和溫先生溝通。她說……她現在是休假狀態。」

  剎那間,頭等艙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修則的臉色一秒一秒地沉了下去,眼底醞釀著風暴。他緩緩轉頭看向對面的溫予執。

  溫予執優雅地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迎著沈修則陰鷙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沈總,不知道你找我的代理客戶,有什麼緊急公事?既然晚棠現在不方便,你跟我談也是一樣的。」

  「我的代理客戶」這幾個字,像是一把利刃精準地扎進沈修則心口。

  沈修則死死盯著溫予執,終於明白蘇晚棠有多狠。她像踢皮球一樣把他踢給溫予執,用最體面的商業理由在兩人之間劃清界限,甚至連親自拒絕的姿態都懶得做。

  「呵。」沈修則冷笑一聲,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寒聲道:「沒事了。」

  他靠回椅背閉上眼睛,整個航程再沒睜眼。但他身後的秦助理知道,老闆此刻內心正掀起滔天巨浪。

  飛機平穩降落在景德鎮機場,艙門打開,夾雜著江南秋意微涼的空氣迎面撲來。

  蘇晚棠背著雙肩包,拉著裝有工具的小行李箱走出到達大廳。在出口處,沈修則和溫予執早已等候在那裡。

  沈修則此時已收斂了戾氣,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迎上來:「晚棠,累不累?經濟艙太窄了,身體吃得消嗎?」他的語氣親昵,仿佛兩人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蘇晚棠目不斜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溫予執自然地邁步,用身體擋住沈修則試圖靠近的路線,溫聲對蘇晚棠說:「車已經在外面等了,我們直接過去。」

  「沈修則,」蘇晚棠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了,來談生意,順便關心你。」沈修則攤了攤手,帶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我們畢竟夫妻一場,這趟景德鎮之行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在這裡,我說話還算管用。」

  蘇晚棠眼中閃過一絲疲憊:「不需要。」

  她丟下三個字,繞開他朝外走去。溫予執接過她的行李箱,並肩跟上。

  沈修則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裡的溫度徹底褪去,聲音冷厲地在後方響起:「溫予執,希望你的護身符,到了景德鎮還能管用。」

  溫予執和蘇晚棠的腳步都沒有任何停頓。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早已等候在路邊,司機見狀忙下車拉開車門。兩人上車後,車子緩緩啟動,平穩地匯入了機場外連綿的車流中。

  沈修則站在原地,目光陰鷙。秦助理走上前來低聲問:「沈總,我們現在去酒店嗎?」

  沈修則沒回答,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王總嗎?我是沈修則。我到景德鎮了……聽說你們『紅葉陶瓷』明天要去浮梁古窯址考察?正好,明天算我一個。」

  掛斷電話,他將手機揣進兜里,臉上重新浮現出志在必得的冷笑。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