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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神跡再現!素手之下,天青色重現人間

  那一聲嘆息,像是一陣陰風,吹過每個人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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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對了,為什麼會失望?

  祁淵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握著槍,對準了中間那扇依舊緊閉的門。這個未知的「活人」,比墓穴里任何機關,都更讓他覺得不安。

  「你是誰?」祁淵沉聲問。

  門後的人,沒有回答。

  「走。」蘇晚棠的聲音傳來。她已經邁步走進了那條白玉通道。

  對她來說,門後的東西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生路已開,她的目標是主墓室,不是在這裡和未知的存在糾纏。

  祁淵看了一眼那扇詭異的門,最終還是選擇跟上蘇晚棠。山炮和猴子也立刻跟了進去。

  沈修則拉著失魂落魄的白若薇,走在最後。

  他的心裡,翻江倒海。

  蘇晚棠破解機關的方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那不是知識,也不是技術,那更像是一種……傳承。一種根植於血脈深處的,對這些古老之物的本能理解。

  他想起了蘇晚棠之前說的,白若薇看的是「盜版書」。

  現在他明白了,在這個領域,除了蘇晚棠掌握的東西,其他的一切,可能都只是「盜版」。

  當他們所有人都走進通道後,身後的青銅門,在一陣轟鳴中,緩緩關閉。

  他們與那個觀星台,與那個神秘的嘆息聲,徹底隔絕。

  白玉通道並不長,向上走了約莫百米,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個更加宏偉的殿堂。

  這裡,像是一座帝王的私人藏寶室。

  一排排巨大的多寶格,由整塊的金絲楠木製成,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玩珍寶。青銅器,玉器,瓷器,字畫……琳琅滿目,每一件,都散發著驚人的寶光。

  猴子和山炮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寶貝。隨便拿一件出去,都夠他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就連見慣了豪門珍藏的沈修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這裡的藏品,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超他爺爺的私人博物館。很多東西,他只在最頂級的拍賣會圖錄上,見過類似的殘片。

  而在這裡,它們是完整的,完美的。

  「慶功宴……這他媽才是真正的慶功宴啊……」山炮喃喃自語,眼睛都看直了。

  祁淵的心,也跳得厲害。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殿堂里快速搜索。這裡雖然寶貝多,但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前殿,或者說,一個巨大的「耳室」。

  主墓室,還在更深處。

  蘇晚棠的目光,沒有在那些價值連城的寶貝上停留超過一秒。

  她的視線,穿過層層寶光,落在了大殿的正中央。

  那裡,沒有多寶閣,只有一個獨立的漢白玉高台。

  高台上,也放著一件東西。

  一個玻璃罩子。

  一個現代的,抽了真空的,恆溫恆濕的,博物館級別的玻璃展櫃。

  在這座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古墓里,出現一個現代高科技產品,這景象,詭異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個玻璃罩。

  他們慢慢地圍了過去。

  玻璃罩里,放著的,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寶貝。

  而是一堆碎片。

  一堆青色的,閃爍著溫潤光澤的瓷器碎片。大大小小,粗略一看,正好一百零八片。

  碎片旁邊,還放著一張發黃的紙。

  紙上,是一行用毛筆寫的,遒勁有力的字。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落款,是兩個字。

  「文淵。」

  蘇晚棠的身體,猛地一震。

  蘇文淵。

  是她父親的筆跡。

  十五年了,她再一次,看到了父親的筆跡。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那個玻璃罩,指尖輕輕地觸碰著冰冷的玻璃。隔著一層障礙,她仿佛能感受到父親當年留下這行字時的心情。

  他在等誰?

  等一場虛無縹緲的煙雨?

  還是在等一個能看懂這句詩,能讀懂這堆碎片的人?

  是在……等她?

  一種強烈的情緒,衝上了她的鼻腔,她的眼眶,在一瞬間變得滾燙。

  但她死死地忍住了。

  現在不是脆弱的時候。

  父親留下了線索,他就一定在更深處。

  「這……這是什麼意思?」猴子看著那句詩,滿頭霧水。

  沈修則的目光,卻死死地盯在那堆碎片上。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度的激動。

  「汝窯……是汝窯天青釉!」他的聲音都變了調,「神品!這絕對是神品!你們看這釉色,這開片……就算是碎片,也……」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蘇晚棠,做出了一個讓他無法理解的動作。

  她從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了那個小小的聚靈爐。

  然後,她又拿出了一套極其精密的,像是手術刀具一樣的修復工具。

  她要做什麼?

  她要在這裡,修復這件碎成了108片的汝窯?

  開什麼玩笑!

  修復這種級別的文物,需要頂級的實驗室,需要精確控制的溫度和濕度,需要幾十種不同的粘合劑和修復材料。更重要的是,需要大量的時間。

  在這裡?用這些簡陋的工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蘇小姐,你……」沈修則想阻止她。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帶著笑意的男人聲音,從大殿的深處傳了過來。

  「讓她試試。」

  「我也很想看看,蘇叔叔的獨門絕技『素手補天青』,被她學到了幾成。」

  眾人猛地回頭。

  只見大殿通往深處的一道暗門,無聲地打開。

  一個男人,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亞麻休閒服,身形挺拔,面容溫潤,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的氣質,和這座陰森的古墓,格格不入。

  他就像是來這裡度假的,而不是來探險的。

  沈修則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個人,他認識。

  京城,顧家的人。顧修遠,那個在古玩修復界,幾乎與蘇晚棠父親齊名的傳奇人物的……關門弟子。

  溫潤。

  白若薇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他的出現,讓她那顆因為嫉妒和羞辱而變得醜陋的心,莫名地平靜了一些。

  然而,當她看到那個男人,越過他們所有人,徑直走向蘇晚棠時,一種新的,更強烈的危機感,涌了上來。

  那個叫溫潤的男人,在蘇晚棠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欣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晚棠。」他輕聲喊道。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