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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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阿斯頓馬丁。
祁淵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個穿著白色西裝,一臉傲慢的身影。
沈修則。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祁淵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們這次的行動是絕密,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沈修則的出現,意味著他們的行蹤,已經泄露了。
「讓他進來。」祁淵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蘇晚棠的眉頭,也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沈修則?
他來幹什麼?
她修復汝窯時,這個人對她的鄙夷和輕蔑,她還記得很清楚。
她不認為,他是來敘舊的。
很快,穿著一身白色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沈修則,在一眾黑夾克、迷彩褲的襯托下,像一隻闖入狼群的孔雀,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蘇晚棠身上。
當他看到她穿著一身衝鋒衣,和一群看起來就像亡命徒的人站在一起時,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瞭然。
果然,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修復古董,不過是她用來賺錢的偽裝。
「蘇小姐,」沈修則的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我們又見面了。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
他的目光掃過屋裡的地圖和裝備,語氣里的嘲諷不加掩飾。
「沈少大駕光臨,有何貴幹?」祁淵走上前,擋在了蘇晚棠和沈修則之間,語氣不善。
沈修則看都沒看他,目光依舊鎖在蘇晚棠身上。
「我不是來找你的。」他對祁淵說,然後看向蘇晚棠,「我來找她,談一筆生意。」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蘇晚棠開口,聲音很冷。
「是嗎?」沈修則笑了,「如果這筆生意,和《魯公秘錄》有關呢?」
這句話一出,祁淵的臉色,瞬間變了。
蘇晚棠的瞳孔,也猛地一縮。
他怎麼會知道《魯公秘錄》?
沈修則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他拉過一把椅子,自顧自地坐下,雙腿交疊,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
「蘇文淵,祁征,十五年前的秦嶺尋龍隊。」沈修則不緊不慢地說,「我花了點時間,查了些東西。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他頓了頓,享受著掌控全場的感覺。
「比如,當年的項目,除了官方記錄,還有一份被銷毀的『副本地圖』。那份地圖,記錄的不是墓葬結構,而是墓里的……機關。」
猴子和山炮的呼吸,都停住了。
機關!
這才是古墓里最致命的東西。
「那份副本地圖,據說在蘇文淵失蹤後,就下落不明了。但我運氣好,前兩天,在一個海外的私人拍賣會上,見到了它的殘頁。」
沈修則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特製的金屬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塊用絲綢包裹的,泛黃的羊皮。
羊皮上,用硃砂繪製著極其複雜的線條和符號。
「這張殘頁上,記錄了斷龍崖下,水潭入口的破解之法。」沈修則看著蘇晚棠,「蘇小姐,雖然你知道入口在哪裡,但如果沒有這個,你們就算找到了地方,也進不去。」
「那水潭裡的,不是普通的潭水。而是積攢了上千年的『陰河』。活人下去,不出三秒,就會被陰氣侵蝕,化為白骨。」
山炮聽得背後直冒冷汗。
祁淵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沈修則說的這些,他聞所未聞。
但他知道,沈修則沒有必要在這種事上說謊。
「你的條件是什麼?」祁淵沉聲問。
「很簡單。」沈修則的目光,再次回到蘇晚棠身上,「帶我一個。我要跟你們一起進去。」
「不可能!」祁淵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次行動,九死一生。帶上這麼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不是累贅是什麼?
「別急著拒絕。」沈修-則笑了,「我雖然身手不如你們,但我的長處,你們也比不了。」
他拍了拍手。
門外,他的助理提著好幾個銀色的金屬箱走了進來。
箱子打開。
最新型號的衛星電話,軍用級別的夜視儀,可攜式氧氣瓶,高精度金屬探測器……
全都是市面上用錢都買不到的頂級裝備。
猴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些,只是見面禮。」沈修則說,「只要帶上我,全程所有的後勤補給,我包了。而且,我還能提供你們最需要的東西。」
他看著祁淵:「你父親當年失憶,不是意外,是中了一種墓里的慢性毒。毒素傷了腦神經。這種毒,只有一種東西能解。沈家,恰好有。」
祁淵的身體,猛地一震。
「你說的是真的?」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從不騙人。」沈修則靠在椅背上,「帶上我,你父親或許還有恢復記憶的可能。不帶我,他這輩子,就是個廢人。」
赤裸裸的威脅。
卻精準地戳在了祁淵的死穴上。
祁淵陷入了天人交戰。
他看著沈修-則,又看看蘇晚棠。
蘇晚棠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沈修則。
這個男人,比江時寒要聰明,也更難纏。
江時寒是想把她關回籠子。
而沈修則,是想親自下場,看看她到底是怎麼飛的。
他不是來搗亂的。
他是來狩獵的。
就在這時,蘇晚棠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海城通往秦嶺的高速路口。
一列由五輛黑色邁巴赫組成的車隊,正浩浩蕩蕩地通過收費站。
為首的那輛車,車牌號,是沈修則的。
蘇晚棠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
他還是跟來了。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祁淵和江時寒。
「看來,我們有新麻煩了。」她說。
祁淵和沈修則同時看向手機屏幕。
當他們看到那支高調得近乎示威的車隊時,兩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精彩。
「沈修則?」江時寒的眉頭擰成了川字,「他來幹什麼?瘋了嗎?」
祁淵的臉色更黑。
一個沈修則就夠煩了,現在又來一個江時寒。
這趟秦嶺之行,還沒開始,就已經變成了一個爛攤子。
「他應該是來找我的。」蘇晚棠收回手機,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看向窗外,秦嶺的方向。
她心裡清楚,江時寒的出現,比沈修則要麻煩得多。
江時寒,可以交易,可以利用。
而沈修則,他什麼都不圖,他只想要她回去。
這種偏執的,不計後果的愛,才是最可怕的。
「怎麼辦?」祁淵看向蘇晚棠。
現在,這個隊伍里,做決定的,已經不止他一個人了。
蘇晚棠沉默了片刻。
「甩掉他。」她說,「按原計劃,進山。江少,歡迎入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