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八十八萬五的存款,蘇晚棠走出典當行,盛夏的風拂過臉頰,心中積壓三年的壓抑盡數消散。
從前依附沈修則,住的是屬於沈家的別墅,一舉一動都要看旁人臉色,如今手裡握著實打實的巨款,她第一次體會到獨屬於自己的安穩底氣。
第一件事便是找一處舒心的住處。她打開租房軟體,篩選海城核心地段、安保嚴密的精裝單身公寓,很快敲定一套視野極佳的江景小戶型。
聯繫房東實地看房,全屋精裝拎包入住,視野俯瞰整條江景,採光通透,月租四千五。放在從前,她連給自己挑選住處的底氣都沒有,如今付款乾脆利落,直接一次性付清一年房租,再繳納押金。
房東見她出手闊綽,態度格外熱情,爽快辦好全部租房手續。
簡單收拾完行李,把母親遺留的玉佩妥善收好放進首飾盒,看著屬於自己的小窩,蘇晚棠長長舒了一口氣。這裡沒有沈修則的冷漠,沒有豪門規矩的束縛,完完全全是她的天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
安頓妥當,她規划起往後的路。單純靠四處地攤撿漏太過零散,想要長久在古玩行業站穩腳跟,最好的選擇便是盤下一間實體古玩小店,一邊收貨售賣,一邊借著店鋪積累圈內人脈。
打定主意,她換上一身簡約得體的休閒穿搭,打算去古玩街周邊問問商鋪出租行情。
剛走到商業街步行街,迎面便撞上了沈修則與安柔二人。
安柔手上提著好幾家奢侈品專櫃的購物袋,手腕上戴著方才在高端古玩店挑選的玉鐲,依偎在沈修則身側,笑容甜蜜愜意。
兩人也一眼看見了迎面走來的蘇晚棠。
沈修則目光掃過蘇晚棠這身乾淨精緻的穿搭,再聯想到她方才從容租下江景公寓的手筆,眉頭微微一蹙,下意識認定,她是靠著自己給的離婚補償金揮霍度日。
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嗤笑,暗自覺得她不懂精打細算,手裡一點錢就肆意揮霍,用不了多久就會坐吃山空,到時候早晚要來低頭求自己。
安柔也注意到蘇晚棠,故作關切地上前一步,柔聲開口:「晚棠姐,幾日不見,看你氣色好了不少,看來修則給你的補償金十分充裕,都能捨得逛商業街消費了。」
話語看似關心,實則句句暗含嘲諷,篤定蘇晚棠唯一的經濟來源就是沈修則施捨的補償金。
沈修則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規勸:「手裡那筆錢省著點花銷,海城物價不低,坐吃山空撐不了多久。若是日後實在走投無路,願意低頭,我可以給你安排一份普通文職工作。」
在他的固有認知里,脫離沈家庇護、脫離自己,蘇晚棠一無閱歷二無人脈,註定只能過得拮据落魄。如今出手大方,不過是靠著分手費短暫享樂。
蘇晚棠聽完二人一唱一和,只覺得無比可笑。
區區一點補償金,和她靠自己撿漏得來的八十八萬巨款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她淡淡抬眼,神色淡然疏離:「不必勞煩沈總費心,我的收入來源,用不著旁人揣測接濟。」
簡簡單單一句話,沒有憤怒爭執,卻透著一股底氣十足的從容。
沈修則聞言心頭莫名一滯,他預想過她窘迫難堪,預想過她羨慕安柔滿身奢侈品,唯獨沒想過她這般雲淡風輕,全然沒有半分落魄失意。
「晚棠姐何必嘴硬逞強呢?」安柔輕輕拉了拉沈修則的衣袖,裝作善解人意的模樣,「獨自在外打拼太難了,沒必要死撐著面子。」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靠別人施捨來的。」蘇晚棠懶得繼續周旋,無意和二人耗費口舌,側身打算徑直繞過他們離開。
沈修則下意識伸手攔住她,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愈發濃重。從前對自己百依百順的女人,如今全然脫離自己的掌控,這份落差讓他格外不適:「蘇晚棠,你非要這般倔脾氣?」
「沈總,請讓開。我們早已劃清界限,我的生活與你無關。」蘇晚棠眼神冷了幾分,語氣不帶絲毫情面。
沈修則看著她清冷淡漠的眼眸,心頭第一次泛起一絲異樣的慌亂,遲疑一瞬,下意識收回手臂。
蘇晚棠徑直邁步離去,背影灑脫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安柔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隨即又柔聲安撫沈修則:「別生氣啦,晚棠姐只是一時還沒適應離婚的生活,等存款花完,自然就認清現實了。」
沈修則緩緩收回目光,壓下心底那點怪異情緒,認同了這番想法。在他看來,蘇晚棠早晚有撐不下去的那天。
另一邊,蘇晚棠抵達古玩街,四處打聽商鋪出租信息,看中一間臨街的獨立門面,位置顯眼,客源充足。
和房東洽談完畢,爽快敲定租賃事宜。租下店鋪之後,她又借著寶光之眼,在周邊地攤慢悠悠挑選物件,接連撿下幾處中小漏,幾件雜項古董入手,後續隨便出手又是幾萬塊的收入。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灑在街道上。
蘇晚棠坐在自己新公寓的陽台,翻看著帳戶里依舊充裕的餘額,規劃著名古玩店開業的籌備工作。
手機推送海城頂級古玩拍賣會的預告信息,上面羅列著一眾珍稀古董藏品。
她眸光微微一亮。
普通地攤撿漏只是起步,這種大型拍賣會,才是真正打響自己鑒寶名氣的絕佳舞台。
而此刻的沈修則,還沉浸在陪伴白月光的愜意生活里,全然想不到,此刻被他輕視落魄的前妻,很快就會站在他遙不可及的高度,成為整個海城古玩圈人人敬畏的鑒寶大佬,往後萬般追悔,也再難挽回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