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1章 是我求她住進來的

  直播間的人數突破一千萬。

  這是星光互娛創立以來的最高紀錄。

  伺服器後台臨時拉起兩道防火牆,彈幕還是刷得看不清字。

  「澄清同居緋聞!工作室別裝死!」

  「姜眠出來挨打!」

  「影帝別戀愛腦,快點闢謠!」

  「沈硯辭你要是被威脅了就眨眨眼!」

  秦驍站在攝像機盲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手裡舉著一塊白板。

  白板上用黑筆寫著三行加粗的大字。

  「否認戀情。」

  「弱化生活接觸。」

  「只談劇組同事關係。」

  這是沈氏公關部半小時內開出來的底線方案。

  沈硯辭靠在灰色沙發上,沒有看那塊白板。

  主持人切入正題,沒有寒暄。

  「沈老師,今天早上的新聞,您應該已經看過了。」

  沈硯辭點頭。

  「看過了。」

  主持人低頭看了一眼臨時遞上來的卡片。

  那張卡片剛從導播台傳過來,紙邊還沒壓平。

  「網上有很多討論。」

  主持人看向他。

  「大家都在猜測,您和姜眠的真實關係。」

  沈硯辭沒有避開鏡頭。

  主持人繼續問:「外界有一種說法,說姜眠借您的身份洗白,借您拿資源。」

  她停頓半秒。

  「還有一部分聲音說得更直接,說她是在倒貼您。」

  「關於這些,您怎麼看?」

  秦驍在鏡頭外敲了敲白板。

  他指著「弱化生活接觸」那一行,指節壓得發白。

  沈硯辭把視線從主持人身上移開,正視前方主攝像機。

  「她沒有借我洗白。」

  直播間沒有背景音樂。

  只有領夾麥里一點很輕的電流聲。

  沈硯辭繼續開口。

  「她也沒有倒貼。」

  主持人剛要接話。

  沈硯辭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是我求她住進來的。」

  現場安靜下來。

  導播台前的工作人員忘了切近景鏡頭。

  主持人手裡的卡片停在半空。

  秦驍慢慢把白板放下。

  他退到牆邊,摘了左耳的通訊耳返。

  耳返里,公關部的人還在追問:「沈總是不是沒按稿子說?」

  秦驍想罵一句廢話。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捏著耳返,塑料外殼在掌心發出一點輕響。

  程嘉樹站在他旁邊,低頭看手機屏幕。

  直播間實時數據正在往上沖。

  每秒刷新一次,曲線幾乎豎了起來。

  程嘉樹壓低聲音。

  「老闆這輩子最會花錢的時候,都沒這句話值錢。」

  秦驍偏頭看他一眼。

  程嘉樹立刻閉嘴,把手機屏幕往懷裡收了收。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幾秒斷層。

  隨之而來的,是成倍滾動的留言。

  「我沒聽錯吧?他求她?」

  「沈硯辭你是不是被綁架了?」

  「不是,這話太硬了吧!」

  「誰倒貼誰啊?這局我看不懂了。」

  主持人反應過來,把卡片翻過去。

  「沈老師,您說『求她』,這句話很容易被理解成戀愛關係。」

  她語氣仍然平穩,問題卻沒有放鬆。

  「或者更直接一點,是您單方面在維護她嗎?」

  沈硯辭避開了戀愛這個詞。

  也沒有公開結婚證。

  他給出了另一個回答。

  「她現在不需要任何人的身份替她證明清白。」

  沈硯辭看著鏡頭。

  「我是沈硯辭,或者其他任何人,對她來說都不重要。」

  他停頓半秒。

  「她是姜眠。」

  「她的戲會替她說話。」

  主持人還想繼續深挖同居細節。

  沈硯辭看了一眼腕錶。

  「非法監聽和跟蹤尾隨的案件,警方還在處理。」

  他說話時,語氣沒有明顯起伏。

  「我在這裡說任何生活細節,都會影響司法進度。」

  他抬眼看向主持人。

  「星光娛樂是正規訪談,不該變成審訊室。」

  主持人的手指在卡片邊緣停了停。

  這句話堵死了後面所有擦邊問題。

  十分鐘的臨時採訪結束。

  沈硯辭摘下領夾麥,站起身離開畫面。

  信號切斷。

  公寓樓下,保姆車停在路邊。

  姜眠坐在車廂後排。

  平板電腦擺在小桌板上。

  屏幕已經黑了,倒影里映著她沒什麼表情的臉。

  她的手指按在手機邊緣。

  微博草稿箱還開著。

  那份澄清聲明停在編輯框裡。

  「近期因個人住址遭到非法監聽監控,存在嚴重安全風險。為配合警方調查,暫住於安保等級較高的雲頂華庭。該住址為租賃關係,按市價支付租金。相關安排不涉及任何資源交易或利益輸送。關於惡意造謠者,已委託律師取證。」

  她檢查過三遍。

  標點都沒有錯。

  可沈硯辭那句「是我求她住進來的」,已經被剪成十幾秒音頻,鋪滿各個平台。

  姜眠看著那段文字。

  幾秒後,她按下刪除鍵。

  一行一行字從屏幕里消失。

  周予白靠在座椅上,右手拿過平板刷新頁面。

  他的左臂還打著石膏,袖口卷了一半,露出紗布邊緣。

  石膏碰到桌沿時,他眉心皺了一下。

  但他沒停。

  「風向變了。」

  姜眠沒有說話。

  周予白把平板轉向她。

  黑粉的辱罵被新的討論衝散。

  路人開始下場。

  「這種高位者主動低頭的劇本,太帶感了吧。」

  「姜眠到底幹了什麼,能讓沈硯辭在直播里說出『求』這個字?」

  「我剛才還在罵她倒貼,現在有點罵不出口。」

  「別的不說,沈硯辭這句話是真敢講。」

  CP粉的超話在一個小時內湧入三十萬人。

  詞條#我求她住進來的#從熱搜第十一路衝到登頂,後面跟著一個暗紅色的「爆」字。

  裴正則買來的那批號短暫失聲。

  他們原本準備好的詞,是倒貼、上位、靠男人。

  可沈硯辭一句「我求她」,把這幾個詞全堵了回去。

  周予白滑動屏幕,語氣里還有一點啞。

  「他這次沒有用結婚證,也沒有用律師函。」

  「他把火先引到自己身上,再把你從那套髒話里摘出來。」

  姜眠看著車窗外。

  玻璃上映著她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過了一會兒,她說:「他知道我不想公開。」

  周予白看她一眼。

  姜眠沒有繼續解釋。

  中午十二點。

  《長燼宮》官方帳號放出一條兩分鐘花絮。

  正是昨晚姜眠臨時加排的重頭戲,「妖妃斬盟」。

  視頻沒有經過後期修音。

  姜眠摔斷玉簪的聲音清晰可聞。

  她站在高台階上,長袖垂落,眼神沒有一點多餘情緒。

  三頁台詞,她一句沒停。

  鏡頭推近時,她只抬了一下眼。

  那一眼,把角色所有翻臉、厭倦和決絕都壓在了裡面。

  底下的評論風向開始變。

  「拋開緋聞不談,這台詞功底確實過硬。」

  「難怪昭京錄要請她,原來人家有底氣拒簽。」

  「沈硯辭說得對,她的戲確實能替她說話。」

  幾個平時只拆電影表演的剪輯號,也轉了這段花絮。

  他們沒有提沈硯辭,只截了姜眠抬眼的那一幀。

  配文很短。

  「這個眼神,能進正片。」

  拒簽風波帶來的負面影響,被作品花絮稀釋。

  大家不再只討論她為什麼拒簽。

  更多人開始討論,她演的妖妃到底夠不夠狠。

  周予白收起平板。

  「裴正則這一局,算是被沈總掀翻了。」

  姜眠看著窗外,沒有接話。

  幾秒後,周予白的手機彈出一條新郵件提示。

  他點開查看。

  眼睛在屏幕上掃了兩遍。

  「有新活了。」

  周予白把手機遞給姜眠。

  發件人是藍鯨視頻平台的一檔爆款觀察類綜藝。

  《同住一屋檐下》。

  這檔節目主打明星真實生活觀察。

  以往嘉賓都是合租的年輕偶像,或者圈內好友。

  這次發來的是三天兩夜特別篇邀約。

  目標很明確。

  邀請姜眠和沈硯辭共同錄製。

  附言裡寫著一句極具挑逗性的宣傳語。

  「既然住都住了,不如讓觀眾看看?」

  姜眠看著那行字。

  這算計踩得太准。

  全網都在好奇他們怎麼同居。

  節目組開出兩千萬通告費,買他們三天錄製權。

  姜眠把手機還給周予白。

  「對節目組,先按拒絕處理。」

  周予白抬眼。

  「錢不少。」

  姜眠看向他。

  周予白補了一句:「不敢去?」

  「我和他領了證,簽了協議。」

  姜眠看著前方,語氣很穩。

  「如果攝像機二十四小時架在別墅里,生活習慣、細節、文件,都容易暴露婚姻關係。」

  她停頓片刻。

  「現在公開,不符合我的步調。」

  周予白沒有反駁。

  他把那封郵件做了標記,轉手發給工作室負責商務背調的郵箱。

  「同居輿論光靠剛才那句話,熱度撐不過半個月。」

  周予白把手機放回桌上。

  「黑粉還是會找藉口咬你。」

  「如果錄綜藝操作得好,把緋聞變成真實的室友相處感,能給你的商務鋪路。」

  姜眠沒有立刻表態。

  周予白繼續說:「當然,前提是這個節目乾淨。」

  姜眠抬眸。

  「所以先查。」

  她把手機往桌面推了半寸。

  「有人把刀遞到門口,我總得看清楚刀柄是誰握著。」

  下午三點。

  商務背調的結果傳回周予白的電腦。

  周予白看完報告,把頁面投屏到車內顯示器上。

  「你看看這個。」

  他用沒受傷的手圈出贊助權益表。

  特別篇贊助商名單里,除了兩個常規日化品牌,多了一個陌生公司。

  銳行傳媒。

  姜眠看著那個名字。

  「什麼來頭?」

  周予白點開工商信息穿透圖。

  「銳行成立不到半年。」

  「註冊資金路徑穿過兩個海外帳戶後,跟鴻遠資本三年前切割出去的一家外包公關公司,有兩百萬流水重合。」

  車廂里安靜下來。

  姜眠的手指離開屏幕邊緣。

  這不是一次普通商業邀約。

  裴正則的動作比想像中更快。

  偷拍失效。

  沈硯辭出面護局。

  裴正則立刻換了牌桌。

  他借著綜藝的殼子,把刀藏在攝像頭後面。

  錄節目。

  無死角監控。

  三天兩夜。

  足夠拍到生活習慣,也足夠拍到不該出現在鏡頭裡的東西。

  姜眠的手機亮了一下。

  沈硯辭發來一條簡訊。

  只有一句話。

  「看藍鯨視頻特別篇的贊助名單了嗎?」

  姜眠回復。

  「看到了。鴻遠的線。」

  過了兩分鐘,保姆車門被拉開。

  沈硯辭從外面上車。

  他剛從直播現場趕過來,沒帶助理。

  深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已經鬆開一截。

  他在姜眠對面坐下。

  車門關上。

  沈硯辭看著她。

  「綜藝去不去?」

  姜眠反問:「你明知道是裴正則挖的坑,還要往下跳?」

  沈硯辭看她一眼。

  「怕在鏡頭前被拍到喜歡我?」

  這句話沒帶任何修飾。

  周予白握著平板的手停住。

  他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假裝自己沒聽見。

  姜眠靠著椅背,直視沈硯辭。

  「我怕你營業過度,被觀眾看出來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