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兔子抱枕被套了件灰色西裝外套,領口的紐扣歪歪扭扭地扣著,連配套的領帶都繞在了兔子脖子上。
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冷杉葡萄柚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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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彥盯著兔子愣了兩秒。
一巴掌拍在兔子抱枕的臉上。
神經病!
裴旬這是在挑釁嗎!?
他怒氣沖沖的掀開被子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往樓下走。
剛到餐廳,就看見林姨正把一碗粥端上桌。
「夫人醒啦?快來吃早餐。」林姨笑著招呼著聞彥過來:「先生一大早就回公司了,說是有急事要處理,臨走前特意叮囑我給您熬點養胃的小米粥,說您昨天晚上沒吃多少東西。」
聞彥滅了火點了點頭,乖巧的在餐桌旁坐下。
瓷勺舀起一勺粥送進嘴裡,溫熱的粥滑進胃裡,帶著淡淡的米香。
是林姨做的。
既然不是裴旬親手熬的,那看來公司的事真的挺棘手的。
管他呢。
聞彥喝了兩口粥,忽然抬頭問林姨:「對了林姨,家裡次臥的鑰匙一般放在哪兒啊?」
林姨正削著水果,聞言愣了一下:「次臥鑰匙?先生平時都是自己收著,不過我這兒有備用的。夫人是想去次臥找東西嗎?」
她笑著補充:「其實家裡房間平時都不上鎖,不需要鑰匙,推門就能進,先生說這樣您住著方便。」
聞彥握著瓷勺的手頓了頓。
果然。
鑰匙根本就沒丟!
家裡房間也不會上鎖。
聞彥握著勺子低頭繼續喝粥。
雖說不是裴旬親手熬的,但林姨的手藝的確不錯,喝著格外暖胃。
他慢悠悠喝完最後一口,林姨就走了過來,把剛剛削好的蘋果遞給了聞彥:「來,剛削好的蘋果,我去收拾一下。」
「謝謝林姨。」
飯後,聞彥啃著蘋果在家裡隨意逛著,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書房。
他本來想隨便掃兩眼的,看看有沒有能登錄帳號的電腦,好敲幾個字,腦子裡構思好的劇情呼之欲出。
……但是發現電腦上了鎖。
好吧。
看來是沒法登錄帳號敲字了,他抿了抿唇,收回了手。
是這個電腦阻止了自己前進的步伐,怪了電腦就不能怪自己了。
起身時,聞彥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書架,忽然頓住,一本深藍色封面的書露在外面,看著有些眼熟。
他遲疑了兩秒,走過去拿起來——居然是自己的第一部作品。
一本青春疼痛文學。
他沒想到裴旬會看這種類型的書,更沒想到對方會收藏自己的書。
他拿著書四處轉了轉,發現書房不只有這一本,自己所有出書的作品這裡都有。
裴旬是自己的粉絲?
聞彥翻開手上的書,第一頁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簽名,旁邊還有一個日期。
算算時間好像是自己大二那一年。
聞彥皺著眉回憶,這本書是自己大一寫完的,大二出版的。
他總共只給兩個人簽過名,一個是上次節目的陳導,另一個是什麼時候……
大二那年……
他想起來了!
大二那一年哥哥帶著一個他的朋友來找自己,說要請那個朋友吃飯,剛好就在附近過來接自己一起吃,那個朋友還拿出來自己的書想要個簽名。
說喜歡自己很久很久了,可是當初自己寫書也沒多久。
他記得當時還好奇,哥哥的朋友怎麼會知道自己是Echo,但想著是哥哥的朋友,便沒有拒絕。
只是自己把書遞給對方時,沒看清對方的臉,只知道對方比自己高很多,聲音也很好聽。
當時他站在光的對面,逆著光,臉隱在陰影里,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後來自己又被同學急急忙忙叫走了,那頓飯最終也沒吃上。
此刻,零碎的記憶終於串了起來,他是有點驚訝的,心裡還有點說不上來的微妙。
原來裴旬那個時候就認識自己了。
他緩緩走到電腦前。
……
聞彥往客廳的沙發上一坐,一時竟有些茫然。
他摸出手機劃了劃。
周陽早上就發了消息,說公司那點收尾的事他全處理妥當了,讓他安心在家休息,不用特意跑一趟。
直播呢?
昨天剛跟粉絲聊了兩個多小時,自己也不想畫畫,這會兒實在沒什麼興致,連打開直播軟體的動力都沒有。
雖然電腦後面打開了,但是自己也不打算用了。
就在他盯著天花板發呆,琢磨著要不要乾脆回房間補個覺來麻痹一下現在自己迷茫的心情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著「池舒望」三個字。
池舒望是池家的小少爺,頭上有一個姐姐,池家和聞家挨的很近兩人從小玩到大,只是最近他飛去了C市,好久沒聯繫了。
聞彥挑了挑眉,劃開接聽,那頭立刻傳來池舒望慵懶含糊的聲音:「彥寶啊,你綜藝不是拍完了嘛,現在有空不?出來聚聚啊!我剛從C市回來,憋死我了!」
聞彥往沙發里縮了縮,笑著回:「你消息倒靈通。」
「那可不!」池舒望在那頭嘿嘿笑:「我姐刷到你的綜藝了最近一直在看,特意跟我說的。怎麼樣,來酒吧玩玩?我叫了幾個朋友,都是熟人,不鬧。」
聞彥本來就沒地方可去,聽他這麼一說,當即應下:「地址發我,我一會兒過去。」
「得嘞!」池舒望樂了:「我把定位發你微信,你慢點來,不著急!」
掛了電話,聞彥起身往樓上走,準備換身衣服。
雖然池舒望說都是熟人,但是聞彥和那些人卻不熟,他之前和池舒望出去如果有其他人自己一般都是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一杯度數很低的酒,慢慢抿著。
他酒量不好,兩杯下肚臉就會泛紅,所以大多時候只是握著酒杯,看裡面的冰塊慢慢融化。
池舒望愛喝酒,聞彥就坐在一邊,偶爾跟他聊兩句,提醒他少喝一點。
其實他也不愛這種熱鬧的場合,只是放心不下池舒望,怕他喝多了沒人照顧,也怕池父知道後會責備池舒望,就幫忙多照顧一下。
每次看到池舒望喝得眼睛發亮,說話開始帶點鼻音,聞彥就會提前給他的司機打電話,然後扶著他走出酒吧,送他回家。
酒吧魚龍混雜的,池舒望總喜歡喝的爛醉,聞彥是真的實在放心不下他一個人。
而且他剛吃過早飯,誰大早上喝酒啊?
除了池舒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