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聞彥剛把帳號註冊好就聽見浴室那邊傳來裴旬的聲音:「彥彥,我忘拿衣服了。」
聞彥翻了個白眼,還是起身走到衣櫃前。
他打開櫃門,目光掃過裴旬那些清一色的深色睡衣,忽然轉了個念頭——伸手從最裡面翻出一套好像是他買來給自己穿的嫩粉色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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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尺碼不尺碼了,他自己買的自己穿。
硬塞也得給我塞進去。
他忍著笑把衣服拿好,又隨手拿了件貼身衣物,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給你。」
裴旬接過衣服時還沒反應過來,等關上門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遞過來的衣服尺寸都不對。
「彥彥,你拿小了。」他隔著門喊,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笑意。
「愛穿不穿,不穿就掛空檔。」
聞彥嘴硬。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了。
裴旬沒穿那套粉色睡衣,而是裹著浴室里的浴袍走了出來,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一小截結實的胸膛。
衣服還是聞彥穿好看,自己不能撐壞了。
要不然老婆穿什麼。
他走到床邊,俯身湊近聞彥,故意扯了扯浴袍領口:「老婆,真穿不上,你看我都快被勒壞了。」
聞彥趕緊別過臉,伸手推他:「你別過來!再鬧我就把你趕出去!」
裴旬低笑著攥住聞彥的手腕,帶著人輕輕倒進柔軟的被窩裡,另一隻手已經順勢環上他的腰,剛要把人往懷裡攏緊,房門就被不輕不重的敲響了。
「夫人。」林姨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有您的東西,聞家的司機剛剛送過來的,需要我給您收起來嗎?」
聞彥眼睛倏地睜大,幾乎是立刻撐著裴旬的胳膊從床上彈起來,裴旬那隻還停在半空的手僵了僵,指尖仿佛還殘留著對方腰後溫熱的觸感。
差一點。
「給我吧。」聞彥邊說邊穿上拖鞋趿拉著走到了門口。
沒一會兒聞彥就抱著個長條狀的東西走了過來。
是個粉色的兔子抱枕,長長的耳朵耷拉著,圓溜溜的眼睛縫得歪歪扭扭,看起來有點憨憨的。
聞彥抱著的這個抱枕快和他這個人一樣高了。
裴旬挑眉:「這是?」
「楚河漢界。」聞彥一本正經地把抱枕塞進床中間,拍了拍兔子腦袋:「你睡那邊,我睡這邊,不許越界。」
裴旬盯著那隻占據了半張床的兔子,又看看聞彥繃著卻藏不住笑意的側臉,無奈地笑出聲。
「不許笑。」
裴旬的手摸上兔子抱枕,故意拖長語調說:「老婆,這是懲罰嗎?」
聞彥抬手拍開他的手:「走開,你之前裝的不是挺開心。」
說著他就扯過被子蒙住半張臉,背對著裴旬躺下了。
腦子裡卻總晃著剛才裴旬摟著他腰時的溫度,越想越覺得虧。
憑什麼只有自己被占了便宜?
想到如果裴旬沒有一開始丟下自己不管,一見面就裝不認識。
憑著他的那張臉,自己應該是會很喜歡的。
為什麼裝不認識?
自己心裡怎麼想的裴旬不知道,因為裴旬在他的身後一臉仇視的盯著「楚河漢界」。
聞彥眼珠轉了轉,手指悄悄繞過那隻粉色兔子抱枕,輕輕勾了勾裴旬的手指。
裴旬的指尖動了動,卻沒說話。
聞彥膽子大了些,手指順著他的掌心慢慢划過,又飛快縮回來,像只偷腥的貓。
這樣兩次,他感覺到裴旬想抓自己的手。
聞彥假裝打了個哈欠。
他就是要讓裴旬看得到吃不著。
自己可以,但是不許裴旬越界。
黑暗裡,裴旬盯著聞彥那頭軟蓬蓬的頭髮,喉結滾了滾。
老婆這是……故意的吧?
他剛想伸手去抓那隻不安分的手,聞彥那邊卻沒了動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
裴旬:……
他等了片刻,試探著碰了碰聞彥的肩膀,對方沒反應。
還真是管殺不管埋。
裴旬認命般的嘆了口氣,輕輕起身走進了浴室。
急驟的淋浴聲嘩嘩作響,水珠猛烈地砸在瓷磚上,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
裴旬伸手握住淋浴開關,水流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從洶湧的奔騰聲變成了淅淅瀝瀝的細響。
最後幾滴水珠順著花灑邊緣滴落,只剩下一片濕漉漉的安靜。
這個澡格外久,浴室里的霧氣早就漫了出來,連門口的地板都洇濕了一片。
裴旬擦著濕發從浴室出來,抬頭就看向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嘴巴微微張著,呼吸輕緩又均勻。
懷裡的兔子抱枕被抱得緊緊的,耳朵都被壓皺了,聞彥大概是覺得有些熱,連被子都被蹭掉了一半。
裴旬忍不住低笑一聲,走了過去。
剛一靠近就看到聞彥蓋的被子滑到腰際,露出來了一小片光潔的後背。
目光呆愣兩秒趕快伸手替他攏好被子,準備把兔子抱枕挪個位置,剛伸出的手卻被聞彥無意識蹭了蹭。
……祖宗!
剛把火滅了!
心裡卻想著怎麼抱著這個兔子都能睡得這麼香?
他盯著那隻被摟得變形的兔子耳朵,兔子待遇怎麼比自己的好?
裴旬額角輕輕抽了抽,乾脆伸手攥住抱枕一角,一點點往外抽。
聞彥睡得沉,抱枕被抽走也沒醒,只是下意識往暖和的地方拱了拱。
裴旬直接把抱枕丟在一邊,趁機鑽進聞彥空出來的懷裡。
自己剛靠過去,聞彥就像找到了熱源,自動往他頸窩處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手臂順勢環上了他的腰。
裴旬僵了僵,低頭看著懷裡乖乖睡著的人,剛才那點被撩撥起來的心癢,瞬間化成了滿胸腔的軟。
他捏了捏聞彥的後頸,聲音輕得像嘆息:「老婆,我真的錯了。」
說著,卻把人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聞到了聞彥身上沾上了自己的味道,嘴角勾著笑閉上了眼。
自己會解釋的。
會慢慢解釋的。
……
聞彥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灑在了床上。
兔子抱枕還在自己懷裡。
還是很困,聞彥把抱枕摟的更緊了。
只是今天的抱枕摸起來的觸感有點怪,平時毛茸茸軟乎乎的抱枕今天怎麼摸起來滑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