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結婚證書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聞彥捏著結婚證書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心裡暗罵裴旬這傢伙突然回國了還把自己騙的團團轉!
哥哥應該也是知情人吧……
他盯著證書上的簽名沉默兩秒。
轉念一想,結婚六個月不願意見自己,如今突然回來,說不定有別的打算。
我管他什麼打算呢!
這不是理由!
他把結婚證書往桌上一摔,掏出手機翻出裴旬的微信,指尖懸在屏幕上卻沒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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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就這麼質問太便宜他了。
想起來第一天見面裴旬在自己面前那股殷勤勁,原來第一天就開始計劃了?
呵呵。
聞彥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裴旬不是喜歡裝不認識嗎?
那他就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悶騷的傢伙。
聞彥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低頭瞥了眼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裴旬的微信界面。
自從上次見面加上好友,兩人就沒發過消息,聊天框乾淨得很。
聞彥靠在沙發上,慢悠悠敲下消息:【裴先生,節目上多虧你照顧,可以一起吃頓飯嗎?】
發出去後,他也不著急等回復,而是好好想了想裴旬對自己的態度。
他並不覺得裴旬回國是要和自己離婚的,那他到底想幹嘛?
裴旬那邊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只是一直沒有消息發過來,聞彥看著那幾個字閃啊閃,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等了好一會兒,裴旬的消息才發過來:【餐廳我來定,彥彥你今天還是明天有空?】
聞彥立刻回:【明天晚上吧。】
末了還加了個乖巧的表情,全然看不出剛才那點小算計。
【明天我去接你。】
放下手機,聞彥把結婚證書和瀾灣墅的房產證重新塞回盒子裡,放回了原位。
他轉身走到書桌旁坐下,掀開筆記本電腦的蓋子,屏幕亮起的瞬間,倒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
這台電腦里存著他寫了大半的小說稿,可此刻光標在文檔里閃了又閃,他卻一個字都敲不出來。
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最後只輕輕碰了碰刪除鍵。
窗外的風卷著幾片落葉掠過窗台,他盯著屏幕上那段反覆修改過的對話,忽然低聲嘆了句:「自己的事情還一團糟,哪還有心思編你們的故事啊。」
說完他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飄向窗外,回想起錄製戀綜是裴旬對自己的無微不至照顧,明明是他來招惹自己的……
想到這兒,他又坐直身子,抓起滑鼠點開文件夾,可看著滿屏的文檔名稱,靈感還是像躲起來了一樣,怎麼抓都抓不住。
最後還是嘆了口氣,合上電腦推到一邊。
他躺回床上撈起手機,指尖劃著名屏幕卻沒什麼心思看,連刷幾條短視頻後,就盯著天花板發起了愣,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
第二天下午,聞彥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墨色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後背,發梢還在往下滴水,把浴袍肩頭洇出了一小片深色水痕。
他撈起床上的手機掃了一眼,有一條裴旬二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我現在來接你。】
手指還沒來得及敲鍵盤迴復,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聞彥隨手抓了條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水珠,裹著浴袍就往門口走。
浴袍腰帶沒繫緊,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走動間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沾著水汽的鎖骨。
他拉開門的瞬間,裴旬就被聞彥身上的水汽混著香氣撲了一臉。
墨色長髮垂在頸側,幾縷濕發貼在白皙的皮膚上,水珠順著發尾滾落在浴袍領口,又滑進衣領深處。
聞彥看裴旬沒說話有點不自在,下意識抬手攏了攏頭髮。
裴旬的目光不由自主在他沾著水汽的臉頰上多停留了兩秒,隨後移開。
聞彥假裝沒看見,側過身敞開門:「你先進來坐,我還沒換衣服,去臥室換一身。」
裴旬應了聲,抬腳走進客廳,聞彥指了指沙發:「你在這兒坐會兒。」說完就轉身進了臥室。
根本沒注意到身後裴旬略顯僵硬的動作。
聞彥從衣櫃裡挑了件米白色的高領羊毛衫,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
換好衣服後,他對著鏡子把長發隨意挽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從耳後滑下來,襯得脖頸線條愈發乾淨流暢。
不對。
裴旬怎麼知道自己家在哪?
聞彥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時,裴旬還僵硬的坐在沙發上。
見他沒什麼動作聞彥試探著開口:「裴先生?」
沙發上的人聽到對方叫自己名字才像是有了實感,立刻起身:「我已經訂好餐廳了,那我們走吧。」
聞彥點了點頭,跟著裴旬出了門。
坐進副駕駛時,他指尖摩挲了一下座椅邊緣,總覺得這輛車眼熟。
聞彥餘光落在裴旬握著方向盤的手上——剛才在路燈下閃了一下的那枚鉑金戒指,此刻隱在陰影里。
突然就想起剛錄完節目回來那天,在自家樓下看到的那輛黑色轎車,當時他只瞥見車窗里伸出的一隻手,骨節分明,有點熟悉,他還覺得對方手指上好像有東西閃了一下。
這會兒仔細一想,閃的那下應該是枚戒指,在路燈底下時,金屬圈兒蹭到光,才猝不及防地折射出那麼一小道亮,又快又淺,稍不留意就錯過了。
聞彥忍不住「嗤」地冷笑了一聲。
裴旬正發動車子,突然感覺後背竄起一股涼意,他緩緩轉頭看向聞彥,語氣帶著點試探:「彥彥,怎麼了?」
聞彥側過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什麼,裴先生開你的車吧。」
裴旬被他這聲「裴先生」叫得心裡一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蜷了蜷,總覺得彥彥這語氣里藏著點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