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硯書壓低帽檐，迅速消失在玫瑰叢後。
溫迎則假裝欣賞花朵，心跳如擂鼓。
「喜歡玫瑰？」
陸謹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近得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溫迎轉身，差點撞上他的胸膛。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裝，領帶是暗紅色的，襯得輪廓更加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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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航空香水味，確實像剛下飛機。
「我...我只是散步。」溫迎後退一步，腳後跟碰到花叢，刺痛傳來。
陸謹川的目光落在她被刺破的絲襪上，眼神暗了暗。「小心點。」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玫瑰雖美，但有刺。」
這句雙關讓溫迎渾身緊繃。
他是在暗示什麼嗎？
「新加坡順利嗎？」她強作鎮定地問。
陸謹川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小盒子。「給你的。」
溫迎遲疑地接過盒子，裡面是一枚精緻的玫瑰胸針，花瓣由某種罕見的白色寶石雕成，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雪精靈'的永久紀念。」陸謹川的聲音出奇地柔和，「它在新加坡的實驗室開花了，很美。」
溫迎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為什麼突然送禮物？
是發現了什麼，還是...這又是某種測試？
「謝謝。」她生硬地說，合上盒子。
陸謹川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仿佛在尋找什麼。「聽說你最近常來玫瑰園？」
「只是散步。」溫迎避開他的視線。
「一個人？」
「當然。」
陸謹川突然笑了，那笑意未達眼底。
「有趣，監控顯示，你今早和一個園丁聊了很久。」
溫迎的血液瞬間凝固。
他果然知道！但為什麼不當場拆穿？
是在等她自己招供，還是...如哥哥所說，這一切都是個局？
「他...在教我修剪技巧。」她艱難地解釋。
陸謹川不置可否，只是伸手摘下一朵紅玫瑰，別在她的領口。
「紅玫瑰配白衣，很襯你。」他的手指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一秒，「就像這道疤，也是獨一無二的裝飾。」
溫迎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是在提醒她替身的身份，還是另有所指？
回到臥室，溫迎立刻檢查了那個暗格。
文件還在原處，似乎沒人動過。
但她注意到一個細微的變化——最上面那張紙的邊緣，多了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摺痕，像是被人翻閱過的痕跡。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手機拍下所有文件，然後將它們放回原處。
如果這些真是假情報，那陸謹川想釣的「大魚」是誰？
哥哥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而她自己，又該如何在這盤迷局中自保？
正當她沉思時，房門被輕輕叩響。「太太，」是小桃的聲音，「先生讓您去書房。」
溫迎深吸一口氣，將手機藏進內衣暗袋。
無論等待她的是什麼，這場危險的遊戲都已經開始了。
而她，或許從一開始就是棋子而非玩家。
書房裡，陸謹川站在窗前，背對著她。
陽光透過紗簾照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輪廓。
「過來。」他沒有回頭。
溫迎緩步走近，在距離他兩米處停下。
陸謹川突然轉身，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赫然是今早玫瑰園的監控畫面——她和「園丁」交談的場景清晰可見。
「解釋。」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溫迎的指甲陷入掌心。「我說過了，他在教我怎麼...」
「溫迎。」陸謹川打斷她，眼神銳利如鷹，「我最後問一次：今早和你說話的人是誰？」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溫迎看著屏幕上哥哥模糊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陸謹川根本不是在問她，而是在測試她的忠誠。
「一個園丁。」她聽見自己說，「新來的。」
陸謹川的眼神變得深不可測。
他放下平板，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簽了它。」
溫迎低頭看去，是一份新的保密協議，條款比之前更加嚴苛：禁止與任何非指定人員接觸，禁止進入西翼，甚至禁止靠近玫瑰園...
「為什麼突然...」
「因為遊戲升級了。」陸謹川俯身，呼吸噴在她耳畔，「你哥哥在查的東西，會害死你們倆。」
溫迎猛地抬頭，對上他罕見的嚴肅眼神。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陸謹川不是在威脅，而是在警告。
關於1989與2005年的真相，或許比他們想像的更加危險。
她顫抖著拿起鋼筆，在簽名處落下自己的名字。
陸謹川收起文件，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
「聰明的選擇。」他輕聲說，「現在，去換衣服。晚上有個宴會，你需要出席。」
溫迎麻木地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她的手碰到門把時，陸謹川突然又開口：
「對了，那株'雪精靈'...它在新加坡開花了，但只維持了三個小時就凋謝了。」
他的聲音帶著某種奇異的情緒，「有些美麗，註定短暫。」
溫迎沒有回頭，但她知道陸謹川在暗示什麼。
在這場危險的遊戲中，她和哥哥的時間，或許也所剩無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