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溫迎從噩夢中驚醒。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拍打著玻璃,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叩問。
她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目光掃過臥室角落的監控攝像頭。
那個小紅點依然亮著,如同陸謹川永不閉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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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自從陸謹川帶著那株開花的「雪精靈」前往新加坡,溫迎就開始了一場危險的遊戲。
她借著整理衣櫃的機會,一寸寸檢查臥室的每個角落,終於在步入式衣帽間的深處發現了一個監控死角。
攝像頭與牆壁之間的狹小夾角,剛好被一排長款大衣遮擋。
溫迎輕輕推開衣櫃門,手指在黑暗中摸索著。
當她的指尖觸到那塊鬆動的背板時,心跳驟然加速。
背板後是一個不足半平米的空隙,剛好能容納一個小型保險箱。
她從睡衣口袋裡掏出幾張摺疊的紙。
這是昨天趁王叔不注意時,從陸謹川書房偷拍的部分商業合同。
雖然看不懂具體條款,但直覺告訴她這些文件價值連城。
「再等等...」溫迎輕聲自語,將文件塞進早已準備好的防水袋,藏入牆縫深處。
等哥哥下次聯繫她,這些就是談判的籌碼。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衣櫃內部。
溫迎突然注意到,其中一件大衣的口袋裡露出紙張一角。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來,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年輕的陸父和溫父站在醫院門口,各自抱著一個襁褓。
溫迎的指尖微微發抖。
這張照片為什麼會在這裡?
是陸謹川故意留下的,還是...她突然想起那本《小川的觀察日記》,會不會這也是他「觀察」的一部分?
將照片放回原處,溫迎正準備退出衣櫃,卻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渾身僵住,屏住呼吸。
這個時間,誰會來她的臥室?
腳步聲在門口停住,接著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溫迎迅速鑽到最里側的大衣後面,透過衣物的縫隙,她看到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陸謹川!
陸謹川穿著睡袍,頭髮微濕,像是剛淋過雨。
他徑直走向衣櫃,動作熟練得仿佛走過千百遍。
溫迎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心跳聲暴露位置。
出乎意料的是,陸謹川停在了那塊鬆動背板前。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木板,然後...轉身離開了。
溫迎在衣櫃裡又躲了十分鐘,直到確認陸謹川真的走了,才敢爬出來。
她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雙腿因為長時間蜷縮而發麻。
但更讓她恐懼的是陸謹川那個動作——他明明知道那個暗格的存在!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嚇得溫迎差點驚叫出聲。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溫迎的手指顫抖著刪除簡訊。
哥哥怎麼知道她發現了暗格?
難道他一直監視著別墅?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陸謹川的陷阱?
輾轉反側到天亮,溫迎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
她特意選了件高領長袖連衣裙,遮住因為緊張而起的一片片紅疹。
五點五十分,她藉口晨練溜出別墅,直奔玫瑰園。
清晨的霧氣籠罩著花園,給玫瑰鍍上一層朦朧的水珠。溫迎在最大的紅玫瑰叢邊停下,四下張望卻不見哥哥蹤影。
「別回頭,有人在監視。」
溫硯書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近得讓她差點跳起來。
他穿著園丁的制服,帽子壓得很低,手裡拿著修剪工具,看起來就像個普通工人。
「暗格被發現了,」溫迎壓低聲音,「陸謹川昨晚回來過。」
溫硯書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可能,他今早的航班才落地。」
「但我明明看見...」
「那是替身。」溫硯書打斷她,「陸謹川有個保鏢長得和他很像,專門用來迷惑對手。」
溫迎的腦子一片混亂。
替身?保鏢?這棟別墅里到底有多少秘密?
「聽著,」溫硯書假裝修剪枝葉,聲音幾不可聞,「那些文件是假的,陸謹川故意讓你偷的。」
「什麼?」
「他在釣一條大魚,而你和我都是誘餌。」溫硯書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1989年的契約遠不止雙胞胎那麼簡單,陸溫兩家的恩怨牽扯到...」
一陣腳步聲打斷了他。
王叔站在花園小徑上,狐疑地看著這邊。「太太,您怎麼在這?」
溫迎強裝鎮定,「我...來看玫瑰。雪精靈開花了,我想看看其他的。」
王叔的目光在溫硯書身上停留了幾秒,「這位是...」
「新來的園丁。」溫硯書壓低帽檐,聲音粗獷,「太太問怎麼修剪玫瑰。」
王叔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沒多問。
「陸先生來電話,說中午到家,您該準備準備了。」
溫迎點點頭,目送王叔離開後,迅速轉向哥哥:「繼續說,什麼恩怨?」
溫硯書搖搖頭,「來不及了,記住,別再碰那些文件,也別相信任何人,包括...」他突然停住,眼神變得警惕,「有人來了。」
溫迎剛要追問,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是陸謹川!他不是中午才回來嗎?
「快走!」她推了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