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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資方妥協,全組士氣爆棚

  按照約定的時間是當天下午兩點的時候,陽光從西偏南的方向照射進來。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房間,在桌子上形成了一個斜長的光帶,從桌子的一邊一直延伸到另一邊,中間還有一盞沒打開的燈。

  林晚晚已經坐在了桌子旁邊的位置上,她沒有去注意光線變化的地方,只是在光線到桌子正中間的時候才稍微動了一下。

  片場非常安靜。攝影機已經架好,軌道鋪設在桌案旁邊,攝影師蹲在監視器後面,不動彈。

  老孫坐的位置距離機位大概三步左右,手裡並沒有保溫杯。

  他坐下之後並沒有說「開始」,等到所有的機位都安排好了才對攝影師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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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光照射到林晚晚的手背時,她抬起了左手。

  手指越過桌上的燈,停在了燈底座邊沿的地方,但是沒有接觸到燈身,在離燈盞一掌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之後低頭看了一眼,只是一眼而已,好像是在確定它還存在。

  接著她把手指收回來,坐直了。

  整個過程大概有六秒鐘左右,在這六秒的時間裡,片場除了正常的聲音之外並沒有其他的響動。

  有人在門口走的時候會放慢腳步,從原來的一個動作變成了一個靜態的畫面,仿佛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停頓了兩秒鐘左右才繼續向前走。

  無任何語言交流,無任何指揮口令,無任何鏡頭切換。

  全劇只有她一個人坐在桌前,前後兩個時間段都被完整地記錄在監視器里,並未被剪輯打斷,一直到她起身為止。

  拍完一場戲之後,並沒有馬上聽到「過」的聲音。

  老孫坐在監控屏幕的後面,眼睛一直看著屏幕,等到屏幕上最後一幀的畫面都結束了的時候,他也沒有馬上喊停,讓機器再跑了幾秒鐘之後才抬手示意停止。

  場務從側面的小門進去後手裡拿著新的場記板,見了他手上的動作之後又把場記板收起來。

  他走到老孫旁邊,等到老孫看完回放之後才把錄音師叫來。

  老孫看完回放後沒有說什麼,在監視器邊上手指停頓了一下之後就站了起來走到了桌邊,他並不看那盞燈,只是一直盯著桌上留下的光芒末端的地方。

  「保一條。」他說,「光還在,再來一遍。」

  第二次拍攝時用了七分鐘。光線稍微暗了一些,桌面亮帶比第一次窄了一點,而且位置偏向桌面邊緣的方向又移動了一點。

  她的座位和動作順序都沒有變化,她先抬起了左手,然後就停下來望著那盞燈一會兒之後再把手收回來,接著站起身來離開。

  站起身後,她並沒有朝著攝像機的方向走過去,而是朝著窗戶那邊走了幾步,在窗台前站了一會兒的樣子,好像是要看看外面是否有人在看著自己。

  整個過程中沒有台詞也沒有聲音,只有當她站起身來行走的一段距離正好可以讓觀眾看見她的身影出現在窗戶裡邊,之後再轉過身來。

  第二次拍攝結束之後,老孫又看了一遍回放,在監視器後面看完了之後才把椅子往後一推,雙手從桌上收回放在膝蓋上。

  他的目光由監視器屏幕轉到窗台的方向上,好像正在核對之前走過的路徑一樣。

  「過了。」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是由於房間小的緣故,在落地之前聲音就已經被牆面和地面反射了一次,並且在兩者之間形成了一個短暫的折射。

  他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拉了半截,椅子腿和木地板之間的摩擦聲比他的語速慢很多。他走到桌子那裡把燈拿起來放到窗台上。

  放的時候轉了一下,使底座邊緣的光線角度與她剛才坐的位置對齊,像在確認它在新的地方也會受到同樣的光線照射到邊緣。

  坐在角落的編劇正在用筆把筆記本上的一行字劃掉,劃完之後她抬起頭來看了看窗台上的燈,然後放下手中的筆,和其他人一起走出了房間。

  她經過林晚晚身邊的時候,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在她開口之前,旁邊的服務員就已經走到門口了,於是她停了下來,並沒有讓那句話出口。

  林晚晚還站在窗台邊,那道光的邊緣已經移到她的腳下。她沒有移動燈的位置。

  老孫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有回頭,在門框邊上說:「場記把這條標好,收工後先剪這一場。」之後他就出去了,腳步聲逐漸消失在走廊里。

  他走了好一會兒之後他又停下來了,站到走廊中段的地方好像是要驗證自己已經知道的答案一樣,然後他繼續往前走,沒有再停下來。

  當天傍晚群里的消息很多,比她預料的要多。老孫做完工作後發布了一條信息:「今天那場素材我已經看了三遍。後天的戲照這個節奏走。」

  下面很快就有「收到」出現,並且每一句都在前一句之後緊接著出現,好像事先就確定好間隔時間一樣。

  工作群裡面有人把一個窗台上擺放燈具的照片發出去了-這盞燈放的位置正好在窗戶轉角處,周圍光線使燈光輪廓分明,像是一幅單獨截取出來的劇照。

  發了照片之後就有人回復了一個字:「穩。」這條回復被頂到了最上面的位置。

  林晚晚回到酒店房間之後沒有打開手機,她走到窗戶邊看外面,路燈還亮著,街道燈光照在地上是均勻的,並沒有照射到路旁行道樹根部的地方。

  她在窗台前站著,低頭看著自己放在窗台上的手指,手指與窗台邊緣之間有一條很小的空隙,正好可以讓光線從手指縫中穿過。

  過了一陣子之後,那束光線就從她的手指縫裡漏出來,在地上形成一道很窄的光斑,然後慢慢從指尖周圍下滑,就像一條正在變細的線一樣,在兩端同時變窄,並且逐漸消失在更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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