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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二季,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

  錄音室換成更大的一間,大約是第一季的兩倍左右。

  當林晚晚來的時候,工作人員正在調試燈光。燈架比原來多了兩排,在棚頂垂下許多燈光,在舞台上形成許多重疊的明亮區域。

  從門口到新場地,觀眾席原來的八排座位增加到現在的十二排,最後一排的椅子靠背緊貼著牆壁,過道也比原來的過道窄了一些,如果有人從中間穿過去,就要側過身體。

  楊晴發送信息的時間為上一個晚上的時候。當時她在酒店房間裡面看劇本,手機亮了之後屏幕上就顯示出了楊晴發來的嘉賓名單。

  最下方有一個不認識的人的名字,在備註欄中寫著:「歸國頂流,韓澈,粉絲三千萬,最近簽約了國內公司。」

  看完之後就放下手機沒有搜索這個名字。

  在錄製當天,她來得比通知的時間要早二十分鐘。化妝間裡面已經有人走動了,坐下之後自己打了個底子,等到化妝師過來給她補眼妝的時候,化妝師拿著刷子從她的身後說道:「今天的新人還沒有來。」

  「哪個新來的?」

  韓澈。聽說他們公司為了他的檔期的事情,談判了三個月才達成一致。」

  刷子在她的上眼皮上輕輕的颳了兩下,目的是查看睫毛根部有沒有被遮住。她說謝謝之後,化妝師就收起刷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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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鏡子前翻了翻手機,在節目組的群里看到有一個人說「韓老師已經在路上了」,這個消息是在四十分鐘前發出的。

  等所有的人員都到位之後,導演就確定了流程,工作人員檢查設備,攝影師調整機位。

  林晚晚坐在候場區的椅子上,沈渡也在旁邊坐著,他穿了一件深灰的外套,顏色和林晚晚的大體相同,但是林晚晚的衣服是冷色調的,而沈渡的則是暖灰色調。

  沈渡正在看手機上場地平面圖,手指點了一下之後又停了下來,應該是記住了某條路線並沒有再去查看第二遍。

  等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門口才出現了一點動靜。

  門被外面的人推開之後,首先伸進來的是黑色的大傘,傘尖在地上停頓了一下之後,拿傘的人就走了進來。

  穿深藍西服外套的人沒有把上衣的紐扣繫上,裡面穿著一件白T恤,用髮膠把頭髮紮成了一個造型,看起來是剛從什麼地方回來的樣子。

  戴著墨鏡沒有脫下來;後面跟著三個隨從——一個是給他拿包的助理,另一個是舉著手機的經紀人,還有一人手裡面拿著保溫杯的工作員。

  韓澈在門口站了兩秒左右的時間來考慮自己該往哪個方向走。

  從候場區的人群里抬起頭來望了望導演所在的地方之後又往那邊走了幾步。走過候場區的時候,並不回頭去看誰。

  導演和他握手之後。韓澈取下墨鏡,露出了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他笑了一笑,跟導演寒暄了幾句,聲音不大,語速不快,聽上去像是事先準備好的一樣。

  林晚晚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她的目光落在韓澈身上,韓澈問好時身體稍微前傾了一些,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的笑容向兩邊擴散出去,兩邊幅度一樣,像是特意練習過的,在鏡頭前的表現也是一致的。

  摘下來的墨鏡被他拿在手中,鏡腿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好像是要看看有沒有人在看他。後面拿手機給他的經紀人正在低頭寫字,屏幕的燈光把他的下巴照得非常清楚。

  韓澈和導演說完之後,就從工作人員那裡走向了候場區。依次與候場嘉賓握手,在沈渡面前的時候說了一句「久仰」,握手力度適中,兩秒後鬆開。走到宋薇面前時笑了一下,並且還說了聲「你好」。

  陸衍跟他握手時,他多看了陸衍一眼,好像是在回憶什麼,但是沒有再問下去。到周野面前後,點了點頭之後就放手了。

  之後就到了林晚晚的面前。站起來的時候韓澈伸手,他的手停在半空里等待著以適當的時間、合適的力度去接住短暫的一觸。

  但是他停下的一瞬間,他的大腦中有一個念頭先於他手中的東西來到了她的面前,這個念頭非常簡短——「這是什麼人?」綜藝明星嗎。

  他笑得十分燦爛,但是一眼之中並沒有看到她的模樣,仿佛面前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認識的。等待她伸手過來。

  林晚晚低下頭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但是並沒有去握。她的手放在一邊對他說:「你的手好冷,算了。」

  韓澈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大約一秒之後才收回來。他笑得很穩,但是當他的手收回的時候,在他的方向上又有一個新的信號一起流動起來,那就是「土包子」。

  收回手之後他說了一句「天冷,注意保暖」,語氣和之前一樣平穩,好像那句話跟腦中剛才的兩個字之間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走到那裡之後。林晚晚重新坐回了她的座位上。

  沈渡在一旁並沒有說什麼,但是林晚晚把手臂放回扶手時,在那個方向上捕捉到了一些零散的信號——他正在觀察她之前的反應,好像是要確定自己是否能準確地描述出那種情況。

  錄製一開始的時候,韓澈表現得很穩定。他跟場內的各位嘉賓談吐得體、言語圓融,在該笑的時候笑著,在該點頭的時候點著頭。

  但是他的視線不斷地朝向林晚晚,而且每次停留的時間都比前一次要長一些,好像是想對自己的印象做出一些修改。

  林晚晚在休息的時候站起來倒了杯水,旁邊有一個工作人員對另外一個工作人員小聲說道:「他遲到還要大排場,棚裡面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了。」您聽過他說過對不起嗎。

  沒有。他的助理說在路上被堵住了,但是棚外的那輛商務車停在那裡已經二十多分鐘了,才把門打開。

  拿一杯水過去。她沒有注意那邊的人,但是她「聽見」了其中一個人腦子裡的變化,在他看到她走過之後改變了自己的思路——她正在等待某人。

  但是她到的時間比預定的時間要提前一些。不遲到和不讓人等是兩種不同的行為,兩者之間的距離是可以被看見的。」念頭很短,不到一會兒功夫就消失了,當她回到候場區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

  第一輪遊戲開始之前,韓澈已經站到了起跑線上。他朝旁邊的沈渡看了一眼,問道:「上一個賽季的冠軍隊伍是她吧?」

  「嗯。」

  韓澈收回目光之後就不再問了。在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間,林晚晚就接收到從韓澈所在方向發出的一個信號,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就像是評估完的表格放進文件夾中一樣:「上一季的冠軍是她?」要麼是有特殊的背景,要麼是比賽規則本身就不是很嚴謹。」

  倒計時開始了。林晚晚低下頭來看到起跑線邊緣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細碎的光芒。

  聽到身邊有呼吸聲,而且呼吸的節奏比她預想中的要快一些,帶著一點新的環境適應時所特有的節奏,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韓澈。

  站在她的左邊,並且正在調節自己的呼吸頻率以適應新的空氣流動情況。

  在起跑信號響起之後,她就邁出了第一步。

  她沒有去看韓澈的方向,但是她的感知範圍在她開始跑的時候就擴展到了韓澈所在的位置——韓澈選了一條右邊的路,速度比他在全場走動的時候要快,仿佛是要在別人還沒有選好路之前就占據一個有利的位置。

  有的人跑步是為了節省時間,他跑步的目的就是要比別人先到。

  在第一個分岔口處她選了左邊的路,在他離開之前她收到了從他那傳來的一條簡短的信息,並且這條信息的位置非常明確,在到達她的所在地時還沒有完全消失:「本賽季她將會知道上個賽季對手和本季的不同之處。」

  她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向左邊通道的方向又跑了一段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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