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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點到為止,並沒有說出其中的奧妙

  火鍋店外面是一條不太寬闊的小巷。路燈間隔比較遠,燈光時有時無,一會兒亮一陣兒,一會兒又暗一陣兒。

  五個人出了店門之後沒有馬上分開,在門口的台階上等待晚風將身上火鍋的氣息吹淡一些。

  宋薇先向左轉,走了很短的一段路之後就停下來回頭看了後面的人一眼。在幾人身上掃過之後,她的視線就落到了林晚晚身上。

  停頓的時間長短與她在原地停留的時間差不多,接著她就轉身走回人行道上。

  陸衍和周野的方向是相同的,在一起走了大約十米之後,在路口分開了。

  周野往右拐的時候舉手向後擺了擺,幅度不大,好像是想讓後面的人看見自己一樣。

  沈渡並沒有離開。站在門口靠著牆的地方,把雙手插在外套的口袋裡,並不看手機,也不看其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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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想等我,還是不知道往哪兒走?林晚晚提出了一個與之前類似的問題。

  不可以。想著明後天的行程。

  「你想到答案了沒?」

  出現了,但是後面的部分就繞去了。把手從口袋中取出之後,再仔細看一下地圖把手中的東西拿出來之後又看了一遍手中的地圖。

  抬腳走了兩步之後又停了下來轉過身來說,「今天吃飯的時候沒有提到一個事。」

  「什麼事?」

  你能理解我所指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稍作停頓之後說,「你聽了這麼多,但是沒有開口。」沒有說「我知道」。

  點頭之後就轉過身去往另外一邊的方向走了。走在寬闊的大街上,步伐整齊而有力,走了許久之後,步子才越來越小,最後變成路燈下越來越小的人影。

  林晚晚在門口待了會兒之後就又往回走了。夜風穿過了街道的入口處,在她的衣服下擺上吹起了一個小褶兒,然後又吹平了。

  第二天早上為自由準備時間。雖然沒有正式錄製,但是場地是開放的,嘉賓可以自己去熟悉一下路線。

  林晚晚來到的時候看見陸衍正蹲在主街轉角處用手機拍地面的標記線,把手機放低一些拍了一張照片後站起身來看了看屏幕,然後又蹲下身繼續拍攝一張。

  「你在拍照啊?」

  陸衍站起身來將手機屏幕轉向她。照片中地面被白色油漆畫出的箭頭指向的小巷子,箭頭兩邊有磨損,但是箭頭的方向還很清楚。

  昨天之前我沒有注意這個記號。所指的方向非主路,按箭頭方向走就會走到一排商店後面。收起手機之後他就說,「不過不知道到底去哪。」

  可以去看一看。說完之後林晚晚就向那個方向走了兩步,等走到巷口的時候沒有停步,直接拐了進去。

  陸衍追了上來的時候還落後了幾步,在窄巷裡腳步聲被牆壁反射出一點輕微的回聲。

  巷子大約四十米左右。盡頭處就是一幢小房子,小房子的圍牆並不很高,在圍牆上面有一個缺口。

  林晚晚站在院牆外面看了一下,缺口的地方能夠看到一條寬闊的通道。側身對陸衍說:「這條道穿過之後就到了終點區,昨天我們活動的時候沒有選這條道。」但是明天需要用的話也可以省些時間。

  陸衍離她大概兩步的距離,但是沒有出聲。他在自己的腦海里查一下這條通道的信息,在之前的路線規劃中有沒有包含這條信息,如果沒有的話,他就說了一句:「你在過這個缺口的時候有沒有停下來?」

  再看牆壁上面的灰色。給對方留出一個位置之後她就側過臉去。

  走近了就能看到,在牆頭缺口內側的地方比較平滑,被人為地多次壓過。痕跡在磚面上只留下一個很淺的溝槽,在陽光照耀之下微微發光。他伸手碰了一下,收回手來手指上還留有一點灰塵。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又後退了一步:「有人已經從這裡翻過了不止一次。」

  這不是終點區,但是院子裡旁邊就是工作人員休息的臨時棚。他們不希望走正門的時候沿著這條線路走。

  林晚晚說,如果能用的話,每天可以節省大約三十秒的時間。

  陸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你這麼一說,我明天可就得比你跑得快一點了。」

  跑得快的,終點處的休息座位比起點處的多幾個。再多一個人也沒有關係。

  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後他就說道:「明天可以試一下。」

  到了下午之後,她在場地的另一側遇到了沈渡。他處於一條岔路中間的遮陽棚下方,手中拿著一瓶水,在看手機上所顯示出來的場地衛星圖。

  聽到有人走路的聲音就往上看了她一眼,之後屏幕又切換到了地圖模式。轉角那段路你不是已經走過了嗎?地圖上所指示的位置和你們行走的方向並不一致,雖然差異不大,但是會影響到後面的行程

  你昨天看地圖的時候有沒有發現?

  「看到之後記下來了。」他說話的時候沒有抬頭,「但我沒打算走那條路。那條路穿過去之後會經過一段開闊地,沒有遮蔽物,容易被看到。」

  林晚晚在遮陽棚旁邊靠著牆站了一會。外面的陽光強度漸漸降低,棚子產生的影子在地上移動了一段距離,在人與人之間形成一條很窄的光帶。把手從大衣口袋中取出來之後問到:「明天要去哪兒?」

  沈渡把手機收好,給瓶子上好蓋子之後說道:「我去開闊的地方走。」

  容易被人發現,但是還是會走。

  正因為容易被人發現所以才會這樣。如果大家都躲起來的話,那麼這條路就沒人用了。」

  說完之後朝著主街的方向走了過去。林晚晚站在原地不動,遮陽棚的陰影慢慢地由她的腳下移到了腳後跟處。

  轉身回頭走了,在原來的小巷子裡的時候就放慢了腳步。巷子裡一個人也沒有,地面的光影跟上午的時候不一樣了,太陽往西邊移,影子也越來越長。走到牆角的時候看見周野蹲在台階上扎鞋子。

  站起身來拍掉了褲子上灰塵,然後說:「今天你已經好幾次了。」

  記住路線。

  周野點了點頭。他的鞋帶系得緊緊的,系完之後又在台階上站了兩秒左右的樣子,在思考什麼。

  昨天請客的時候說過「明天的路線記一下就可以了」你是對所有人的說法。

  「你們也走。」

  稍作停頓之後,拉緊了鞋帶之後又把鞋帶稍稍拉鬆了一些來確認鬆緊程度,在確定好了之後才邁出第一步。

  走了兩步以後他說了一句差不多的話,語氣和之前一樣,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查證過的事實:你的路線總是比我們的要長一點。

  不在於你走的速度快不快,而是在於你能事先預知前方的方向。

  他沒有回頭去看她是什麼樣的反應,就繼續往下走。她在台階上面可以看見他轉彎之後背影被牆壁擋住的地方。

  聽見遠方的工作人員用對講機調整設備的聲音,聲音從牆內傳出時斷時續,「第三個任務點道具箱已經準備好。」

  她在台階上站了一會之後,然後沿著來的時候走回去了。這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光線是從側面照過來的,使得她的衣服在地面上形成了長長的陰影。

  回到遮陽棚的時候看見了宋薇側臉的樣子,她站在了另一側,並且手裡沒有任何東西,在看手機上的計時器頁面,看了一會兒之後又按掉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按照這樣的速度走下去,結束的時候應該比昨天下午那一輪要早一些。

  如果明天有人想走捷徑的話,路線就錯了。林晚晚說「那就不這樣走了。」

  宋薇看她的樣子,說道:「你也會走錯路嗎?」

  「會」

  她聽見宋薇說出那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就亮了一下,一閃而過,像是把一盞燈擰亮之後又熄滅了一樣:「她也會弄錯。」這個想法停頓了一下之後就被另外一個方向代替了,它沒有向前移動,只是停在了原來的地方,像一塊石頭放在了路旁。

  躺在床上把明天要走的路線記在心中。畫幾根線,其中一條被鉛筆做了標記,並且在最後畫了一個「備用」的符號。看了一會兒之後就把紙折起來放進劇本里,關燈。

  窗戶外面的路燈通過窗簾縫隙照射進來的光,在牆上形成一道長長的影子。

  關燈之後她又多躺了一會兒,聽到窗外有人很遠的地方說話,聲音並不大,應該是工作人員正在核對明天需要的設備清單,從窗戶和半截走廊傳過來的聲音已經變得十分不清楚了。

  她並不想聽進去什麼,就這樣靜靜地躺著,使周圍的噪音慢慢分散成一種均勻的低頻背景,在房間裡安穩地擴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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