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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心裡罵我

  第一輪結束後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林晚晚坐在帳篷裡面把一瓶水喝掉一半之後就把瓶蓋給擰上之後放到包邊的一個口袋中。

  她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出去透透氣的時候,外面就有人進來掀開了帘子說第二輪要開始了。

  第二輪的形式和第一輪不同,單人尋物變成了兩人相互較量。五個人抽籤分成兩組,抽到空白簽的人就輪空。

  沈渡抽到紅色小組,陸衍抽到藍色小組,宋薇和林晚晚各自獲得了紅色小組剩下的兩個名額,周野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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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組結果出來後,宋薇拿起簽字紙在手裡捏了捏,又展開看了下上面印刷的字,之後就把簽字紙放進口袋裡。

  她往林晚晚那邊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幅度不大,不能說是笑,也不能說是不笑,就是確定一件已經知道但是還沒有全部接受的事情。

  本輪規則為紅藍兩隊各占據場地的一側,在規定的時間內從對方手中奪取一件道具,獲得道具數量較多的一方獲勝。

  工作人員在場地中間畫了一條警戒線,兩邊的人不能越界到對方的起跑線。

  林晚晚站到紅區里之後,沈渡就站在她的左邊,並且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有兩步的樣子。

  宋薇站到了他們的後面,她的位置比前面兩個人要稍微向後移動了一點,大概有一米左右的距離。在倒計時開始之前,林晚晚聽到了後面不遠處傳來的一個人的想法。

  當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被周圍的環境聲音所掩蓋,就像是裹在布料中的一個硬物一樣,雖然不太顯眼但是形狀很清楚:為什麼又讓她贏了。

  宋薇。

  收回目光之後就看到前方的警戒線了。倒計時到了零的時候,沈渡已經邁出了一步,方向是左前方,她跟著他的步伐頻率差不多。

  對抗階段的前三分鐘比較平穩,雙方都試探著對方的位置。

  林晚晚擦過藍色區域邊緣的時候收到了來自對方區域內部的信號,那就是陸衍的聲音,並且兩人同步進行著:「她的走位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宋薇在她的後面,所以可以牽制住她。當這個念頭傳到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比較的意思,在用林晚晚和其他人作對比。

  她不停下來,在通道轉角處側身躲開了迎面而來的藍色組的人。

  繼續往前走,在繞過一根廊柱之後,她與沈渡在岔路口分道揚鑣,沈渡往右走,她往左走。

  走了沒多遠就看到前面有一面磚牆,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葉子有一半枯萎了,在牆上掛著,像是被裱糊成一層薄膜。

  她沒有停住,沿牆根往左拐進了小巷子裡。窄巷盡頭有一間半開的房,房間門口有一個道具箱,箱子表面蒙著一層灰塵,像是被人拿起來又放下去了。

  她彎下腰來打開了道具箱,裡面什麼都沒有。

  站起身來的時候接收到一條來自宋薇的信息,距離比之前的要近一些,語氣也比之前的要沉重一些,好像壓抑了很長時間之後被壓縮到一個很小的容器里:「怎麼又找到路了?」是不是看過了圖紙。

  林晚晚沒有馬上離開這個房間。收拾好空箱子之後再放回原處,然後再沿著來的路回到主通道。

  她回到沈渡的地方時遇見了沈渡,沈渡手中已經有了道具正要返回。兩人相向而行之時,她聽見他腦海中的那條線安靜地運轉著:「她不拿東西。」

  但是她手中所持的東西在拿過的狀態之下是沒有穩定的。

  她說:「那個房間裡面的道具箱是空的。」

  我是其中的一個。沈渡說,藍色組那邊應該還有一個人,在圍牆拐角處。如果已經被拿走了的話,就只剩下一件了。

  返程的時候遇到了宋薇。宋薇站在一條岔路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雙手垂在身體兩邊,看見林晚晚從狹窄的小巷裡走出來之後,身體略微向前傾了一下。

  在說出口之前,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信號——你找到什麼呢。

  她說出的是另一句話:「你那邊找到沒有?」

  "沒找到。

  宋薇在聽到這個回答後幾乎沒有停頓就點了一下頭。但是在她點頭的同時,她的腦海中也一直在進行著另一種思考,並且這種思考正以另一種方式向一個新的領域移動:她說找不到。

  她出來的步子比進來的時候要小一些,所以應該沒有拿到東西。我還可以上一次呢。

  林晚晚從她身邊走過。

  第二輪對抗一共進行了15分鐘。最後紅隊獲得兩個道具,藍隊獲得一個道具。

  沈渡把紅色組的一個道具拿回來之後,林晚晚在沈渡回來後的三分鐘左右才從另一條路繞了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並沒有拿道具,在她的記錄表上工作人員寫了一個「0」。

  她坐到休息區的時候,宋薇正在那邊喝水,並且一直看著工作人員手中的筆。

  雖然她沒有抬頭看,但是她「聽到」了宋薇的內心想法,在這個時候走到了最後一步之後才停下來了:「這一輪她沒有拿到東西。」其實她也有錯誤的時候。

  那個念頭的方向非常明確,像一扇沒關嚴的門被全部推開了。

  當天傍晚林晚晚自己一個人待在民宿二樓的露台上。天色已晚,遠處場地的輪廓也開始從清晰變得模糊起來,只剩下了路燈還亮著。有一個人從後面走了過來,步子不大,走得非常均勻,在她的旁邊停了下來。

  沈渡把一杯水放在露台的欄杆上,杯子是透明的,在光線逐漸變暗的過程中水面上出現了一個長長的光影。

  今天看完了回放沒有?她說。

  不。他說停頓了一下,端著杯子的手沒有馬上放下,說,「我在看你自己今天走的道路。」

  哪一條呢。

  從窄巷出來後,你可以向右轉回主幹道,但是你卻向左走了,因此繞了一個半圈。

  繞了半圈是因為那裡有人,在右邊走的話會遇到當時也在往回走的人。

  繞一半的時間比等對方離開的時間要短得多。

  轉過身來之後,背對著欄杆。沈渡並沒有看她,視線已經轉向了杯子邊上。她想起下午的時候,沈渡在回程的時候從她身邊經過,在他腦子裡有一條不斷延伸的線,當時她不知道是測時間還是測距離。

  但是此時此刻她並沒有想要去問他當時測量的是什麼。

  喝完最後一口水之後,拿起了杯子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到了走廊里。她聽見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轉過彎之後被牆邊吸收掉了,在建築的裡面就消失了。

  欄杆上又等了她一會兒,風吹來的是場地那邊的風,並且還帶著草和乾燥的土地的味道。收好自己的東西之後她也走進了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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