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星讀完密函，手指停在「厄運皇冠」四個字上。
火漆上的王室徽章很古老，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卻透著一種沉沉的貴氣。霍宗霆只看了一眼，就讓烏沉查對方身份。
半小時後，資料送到書房。
歐洲某古老王室，傳承數百年，近年雖然權力轉為象徵意義，卻仍掌握大量古董、土地和基金。那頂皇冠更有名，傳聞每次公開展示，王室都會發生災禍。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顧南星翻著照片，鼻尖仿佛已經聞到了一點冷澀氣息。
「他們為什麼找我？」
烏沉道：「隕石事件後，太太在國際上名聲太盛。王室收藏顧南枝舊作，也知道您是香門傳人。他們懷疑皇冠里有古代香料封存痕跡。」
霍宗霆看向顧南星，「想去？」
「想。」她沒有猶豫，「如果真有香料詛咒，也許和香門古籍有關。」
霍宗霆點頭，「我陪你。」
私人飛機落地歐洲時，王室專車已經等在停機坪。
城堡建在湖邊山地上，灰白石牆高聳，尖塔刺入雲層。管家禮數周全，卻難掩眼裡的審視。顧南星見過太多豪門輕慢，對這種目光並不陌生。
王室大殿裡，國王年過六十，王后坐在一旁。王弟亞倫親王站在壁爐邊，笑意淡淡。
「顧女士。」國王語氣客氣，卻帶著幾分不信，「希望你能給王室一個科學解釋，而不是東方傳說。」
霍宗霆眼神冷了半分。
顧南星卻只微微頷首，「我只看證據。」
管家很快捧出皇冠。
那是一頂鑲滿藍寶石和鑽石的古老皇冠，金屬底座泛著暗色，內圈刻有看不懂的古文字。顧南星戴上手套，剛靠近，臉色就變了。
一股極其古老的香料味沖入鼻腔。
苦艾、沒藥、風乾玫瑰，還有一種像腐敗蜂蜜般的甜。它們混在一起，不是單純香氣，更像某種被封存多年的詛咒儀式殘留。
她指尖剛觸到皇冠，腦海里便閃過一幅畫面。
大殿燈火通明，國王舉杯，唇邊泛黑，銀杯落地。人群尖叫，紅酒灑在白色桌布上，像一片血。
時間很清晰。
三天內。
顧南星收回手，聲音沉下來：「皇冠被人重新動過。三天之內，王室會出事，最危險的是國王陛下。」
殿內安靜片刻。
亞倫親王先笑了，「顧女士，王室請你來鑑定古董，不是請你來表演預言國王眉頭也皺起，「我尊重霍先生和顧女士，但這樣的說法很不嚴肅。」
顧南星看向他，「今晚起，您的飲食和酒水必須全部更換，由可信人員復檢。」
亞倫親王語氣帶刺，「難道我們王室的安全，還要聽一位調香師安排？」
霍宗霆終於開口：「她說危險，你們最好當真。」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大殿氣壓一沉。
國王臉色有些難看，最終只說：「晚宴已經安排，不能臨時取消。管家，加強檢查。」
顧南星知道他們沒有真正相信。
當晚，城堡舉行歡迎晚宴。
長桌上銀器發亮，鮮花擺滿中央。顧南星坐在霍宗霆身邊，幾乎沒有碰面前的食物。她一直留意國王的杯子，可王室禮儀繁雜，侍者來來往往，氣味被燭火和鮮花掩蓋得很重。
亞倫親王舉杯，「敬遠道而來的客人。」
國王也端起杯。
顧南星聞到那股腐敗蜂蜜般的甜味時，已經晚了一步。
國王喝下一口，臉色很快發青，手裡的銀杯砸在桌上。
王后尖叫起來。
侍者亂作一團。
亞倫親王故作震驚，「醫生！快叫醫生！」
霍宗霆一把扣住顧南星的腰，護著她避開奔亂人群，同時冷聲下令：「封鎖城堡，所有出入口關閉。今晚在場的人，一個都不准離開。」
王室衛隊本能看向亞倫親王。
霍宗霆抬眼，「誰放走兇手，誰就是同謀。」
那一眼比命令更有壓迫感。
顧南星已經衝到國王身邊。她捏開國王唇齒，聞了聞杯中殘液，又取出隨身香箱。
「不是普通毒，是混合型神經毒，外層用古香料遮味。」她快速調出解毒香露，「給我熱水和銀針。」
王室醫生趕來時還想阻攔，「這不符合醫療流程！」
顧南星抬頭，「等你走完流程，他已經死了。」
霍宗霆冷冷看向醫生，「聽她的。」
無人再敢擋。
顧南星用銀針引出舌下黑血，又將解毒香露滴入溫水，讓國王少量含服。香氣在他口鼻間擴散，原本緊繃的抽搐慢慢緩下。
十分鐘後，國王艱難睜開眼。
王后捂著嘴哭了出來，「上帝……」
顧南星鬆了口氣，卻沒有停。
「毒源在酒杯，不在酒瓶。說明有人只想殺國王陛下。」
亞倫親王立刻道：「查侍者！」
顧南星卻看向他，「親王殿下急什麼？」
亞倫臉色微變，「我當然急著抓兇手。」
霍宗霆已經讓烏沉調出宴會廳監控。畫面里，所有侍者都曾接近酒杯，但真正短暫停留過的人，是亞倫親王的貼身男僕。
男僕被帶進來時，腿都軟了。
亞倫怒道：「說！誰指使你？」
男僕嘴唇發抖，卻不敢看他。
顧南星拿起皇冠內圈刮下的一點粉末，又聞了聞男僕袖口，「同一種香料。你昨晚進過皇冠收藏室。」
男僕臉色慘白。
霍宗霆讓人把他的住處搜了一遍，很快找到藏在壁爐夾層里的毒劑殘瓶，以及一份偽造遺囑草案。
草案上寫著，國王若突發意外，由亞倫親王代為攝政。
證據擺到桌上時，亞倫再也笑不出來。
「這都是陷害！」他看向國王，「哥哥，我怎麼可能害你？」
國王靠在椅背上，氣息虛弱，卻看得清清楚楚。
「亞倫，皇冠展示計劃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我的酒杯位置，也只有你能提前安排。」
亞倫臉上那層優雅終於裂開。
「憑什麼？」他咬牙道，「憑什麼你永遠是國王？我替這個家族處理了多少醜聞，最後只能站在你身後！」
王后哭著搖頭。
衛隊上前，將亞倫親王扣住。
他掙扎時，顧南星聞到他袖口還有未散盡的詛咒香料味。所謂厄運皇冠，本就被野心者反覆利用，成了殺人的遮羞布。
國王看向顧南星，眼裡再沒有輕慢。
「顧女士，是我傲慢了。你救了我的命，也救了王室。」
顧南星收起香箱，「真正救您的，是證據。」
次日，王室公開宣布亞倫親王因謀殺未遂被捕，並對顧南星與霍宗霆致以最高禮遇。王后親自將皇冠檔案交給她，允許她進入城堡密室查閱舊藏。
離開前一晚，顧南星在密室里翻找與皇冠有關的古籍。
霍宗霆陪在她身旁，手電光掃過厚重石牆。
突然，顧南星停住了。
密室盡頭的牆上，有一幅古老壁畫。畫中白玉蘭花海盛開，一名女子跪在香爐前，身後站著身披戰甲的男人。
顧南星一步步走近，呼吸慢慢停住。
壁畫上的男人眉骨冷峻，眼神沉沉。
竟和霍宗霆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