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宗霆的臉色當場沉到極點。
他轉身往外走，顧南星緊跟上去。兩人沒有多說一句廢話，車隊直奔龍鳳胎所在的幼兒園。
路上，烏沉已經把家裡和幼兒園的安保等級提到最高。
「先生，暗網確實出現了一個新直播間，標題叫二十四小時獵物遊戲。目標代號是龍鳳胎，主播自稱遊戲大師。」
顧南星指尖發冷。
屏幕里，直播間還沒正式開啟，卻已經有大量匿名帳號湧入。那些人用噁心的符號下注，猜孩子會在幾點被帶走，猜霍家會付多少錢贖人。
她強忍住胸口翻湧的怒意。
「查到位置了嗎？」
烏沉搖頭，「對方用多層跳板，技術組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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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宗霆聲音冷硬：「不用等定位。先把所有接觸孩子的人重新篩一遍。」
幼兒園外，霍氏安保已經接管周邊。
園長臉色煞白，見到顧南星差點哭出來，「霍太太，我們真的不知道監控系統怎麼會被入侵，孩子們都還在教室。」
顧南星沒有責備她。
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她先去看明珠和景珩。兩個小傢伙正在積木區，明珠抱著小熊，景珩認真把積木搭成歪歪扭扭的高樓。
看見媽媽，明珠立刻跑過來。
「媽媽抱。」
顧南星蹲下，把女兒抱進懷裡，又摸了摸兒子的頭。
景珩很敏感，抬頭問：「媽媽，壞人來了嗎？」
顧南星心口一疼，卻沒有騙他。
「可能有壞人想嚇我們。」
景珩立刻繃起小臉，「我保護妹妹。」
霍宗霆站在門口，眼神軟了一瞬，又很快冷下來。
顧南星從包里取出兩隻小香囊，分別掛到兩個孩子背包里。
明珠捏了捏，「香香的。」
「這是媽媽給你們的小護身符。」顧南星輕聲說，「如果有人不是老師，卻想帶你們走，你們就按這裡。」
她教孩子按香囊暗扣。
裡面藏著追蹤晶片和特製臭味香粉。一旦觸發，氣味會極其明顯，短時間內很難洗掉，還能通過香粉里的微量成分持續定位。
景珩認真點頭，「我記住了。」
明珠也奶聲奶氣說：「壞人臭臭。」
顧南星被她逗得想笑，眼眶卻更熱。
霍宗霆走過來，單膝蹲下，看著兩個孩子。
「今天聽媽媽的話，也聽老師的話。不要離開教室。」
景珩看著他，「爸爸會抓壞人嗎？」
霍宗霆替他整理小領結，「會。」
明珠舉起小熊，「小熊也抓。」
霍宗霆沉默了一秒，把小熊接過來檢查了一遍，確認裡面沒有異常後，又還給她。
顧南星看得心裡發軟。
這個在港島讓無數人膽寒的男人，正在很認真地配合女兒的小熊行動。
暗網直播在中午十二點準時開啟。
畫面出現的那一刻，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直播間顯示的正是幼兒園走廊監控視角，說明對方還在系統里。遊戲大師的變聲器聲音懶洋洋響起。
「霍宗霆，顧南星，歡迎進入我的遊戲。二十四小時內，我會從你們眼皮底下帶走一個孩子。你們可以報警，可以封鎖，可以求我。規則只有一個，別讓我覺得無聊。」
彈幕瘋狂滾動。
霍宗霆看了一眼，直接讓技術組記錄所有帳號。
「一個都別漏。」
顧南星盯著畫面，鼻尖輕動。
監控室里有消毒水、電子設備熱味，還有一點不屬於幼兒園的氣息。
廉價香水。
偏甜，帶著塑料感，像某些臨時假證作坊里常用來掩蓋油墨味的香精。
「他不一定是黑客本人。」顧南星說，「綁匪已經混進來了。」
烏沉立刻調出今日入園人員名單。
新增外聘人員只有一位。
代班美術老師，姓周，上午剛到，證件齊全，背景審核由第三方機構提供。
霍宗霆看向園長。
園長臉都白了，「周老師說原來的美術老師急性腸胃炎，機構臨時調她過來。」
顧南星閉眼聞了聞。
那股廉價甜香正從美術教室方向飄來。
「就是她。」
美術教室里，孩子們正在畫畫。
偽裝成周老師的女人戴著溫柔面具，彎腰夸明珠畫得好。她看起來很有耐心，袖口卻一直朝明珠背包靠近。
明珠抱著蠟筆，忽然往景珩身邊挪了挪。
「哥哥，她味道不好聞。」
景珩小臉繃緊。
他想起媽媽的話，手悄悄摸到背包上的香囊暗扣。
女人笑著說：「明珠小朋友，老師帶你去外面洗手，好不好？你手上沾了顏料。」
明珠搖頭，「我等媽媽。」
女人眼裡閃過不耐，卻仍溫柔地伸手，「媽媽讓老師照顧你。」
她的手剛碰到明珠背包，景珩已經按下香囊。
噗的一聲輕響。
一股難以形容的臭味炸開。
女人臉色大變，猛地後退，卻已經來不及。香粉沾在她袖口和手套上，味道迅速擴散，整個教室的孩子都捂住鼻子。
「臭臭！」
「老師臭臭！」
明珠立刻抱著小熊跑到景珩身後，奶聲奶氣卻很響：「她是壞人！」
女人意識到暴露，轉身沖向後門。
門剛打開，霍宗霆已經站在那裡。
他臉上沒有表情，一腳踢飛她手裡的電擊器，反手扣住她肩膀，將人重重按在牆上。
女人疼得慘叫。
霍宗霆聲音冷到沒有溫度：「誰讓你碰我女兒？」
顧南星快步進來，先抱住兩個孩子。
明珠委屈地把臉埋進她懷裡，「媽媽，她臭。」
景珩也攥著她衣角，「我按了。」
顧南星親了親兒子的額頭，聲音很輕：「景珩做得很好。」
暗網直播間裡，畫面還在繼續。
原本等著看霍家笑話的匿名觀眾，親眼看見綁匪被霍宗霆當場制服，彈幕短暫混亂。
下一秒，直播信號被霍氏技術組反向鎖定。
屏幕上的「遊戲大師」第一次沉默。
烏沉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先生，追到一條核心鏈路了。綁匪身上的追蹤香粉也在回傳信號。」
顧南星抱著孩子抬頭，「位置在哪？」
技術員把地圖投到屏幕上。
追蹤香囊的信號沒有停在某個普通據點，而是一路牽出許多隱秘節點。港島、東南亞、歐洲、北美，一條條紅線交織成網，每個節點旁都有兒童失蹤案和非法轉運記錄。
監控室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已經不是一個綁架犯。
也不是一個暗網主播。
顧南星看著那張不斷擴大的地圖，指尖慢慢收緊。
烏沉聲音發沉：「太太，香囊信號意外進入了他們的內層網絡。我們可能挖到了一個全球人口販賣鏈。」
屏幕最深處，一個黑色標誌緩緩亮起。
標誌下方，出現一行加密文字。
「貨物編號：霍明珠，霍景珩，最高優先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