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宗霆只看了一眼那本被調包的數據，便把書合上。
「她還沒離港。」
助理立刻調取機場、碼頭和私人航站樓記錄。
顧南星站在一旁，手指攥得很緊。
沈雪這次不是發瘋，也不是臨時起意。她先借阿琴亂霍家壽宴，再雇烏鴉潛入書房，最後趁火災調包實驗數據。
每一步都踩在他們最容易分心的位置。
這個女人比沈曼難纏得多。
五分鐘後，助理查到消息。
「先生，沈雪兩小時前離開L.N總部，乘車前往私人機場。她訂了一架包機，目的地是新加坡，中途可能轉飛歐洲。同行名單里有一名海外財團代表。」
霍宗霆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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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財團？」
「赫蘭資本。」
顧南星聽過這個名字。
赫蘭資本近年一直在收購亞洲傳統香氛和草本品牌，手段很髒，常先偷配方，再用專利反咬原創者侵權。
沈雪如果把數據賣給他們，顧南星的研究不只會被搶走，還可能被對方提前註冊壁壘。
霍宗霆拿起手機，聲音冷硬：「通知私人航站樓，不准起飛。」
助理臉色難看：「先生，飛機已經滑出跑道，預計三分鐘後起飛。」
顧南星心往下一沉。
霍宗霆卻沒有半點慌亂。
「聯繫交易部，做空赫蘭資本旗下上市公司。用最快速度。」
助理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是。」
凌晨的港島金融圈，被霍氏一通電話徹底叫醒。
交易團隊緊急上線，法律團隊同步投放烏鴉口供和沈雪盜竊證據。霍氏旗下基金在海外市場開盤前布局，抓住赫蘭資本最近財報造假的漏洞，直接砸下重倉空單。
與此同時，霍宗霆讓人把沈雪與赫蘭代表交易的監控截圖，發給赫蘭董事會所有獨立董事。
一句話。
「接收贓物，還是保住股價，你們選。」
私人飛機上，沈雪剛坐下。
她穿著白色西裝，手邊放著一隻銀色硬碟盒。赫蘭資本的代表坐在對面，正要簽收交易文件。
「沈小姐，只要數據真實，尾款會在落地後到帳。」
沈雪勾唇，「放心。顧南星親手做的實驗記錄，比配方更值錢。」
話音剛落，代表手機瘋狂震動。
他接通電話後，臉色越來越難看。
「什麼？股價盤前暴跌？霍氏做空我們？」
沈雪眉心一跳。
下一秒，機長廣播響起：「各位乘客，航線臨時管制，本機需返航港島。」
沈雪猛地站起，「誰讓你返航的？我付了錢！」
機長聲音發緊：「抱歉，赫蘭資本總部撤銷了本次飛行授權，並要求我們配合港島警方調查。」
沈雪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看向對面的代表。
對方已經將合同收回，語氣冷淡：「沈小姐，交易取消。赫蘭不會為一份來路不明的數據承擔刑事風險。」
「你們敢耍我？」
「不是我們耍你。」代表看了眼手機，「是你低估了霍宗霆。」
飛機返航時，霍宗霆和顧南星已經在私人機場等著。
夜風很冷。
顧南星披著他的外套，目光盯著遠處緩緩降落的商務機。
霍宗霆低頭看她，「冷？」
「不冷。」她聲音很穩，「我想親手拿回東西。」
艙門打開，沈雪被兩名保鏢堵在門口。
她看到顧南星時，臉上的慌亂反而收了起來。
「顧南星，你還真是命好。每次出事，都有人替你兜底。」
顧南星走上舷梯，「沈雪，把硬碟給我。」
沈雪笑了笑，手指伸進包里，摸到那枚銀色硬碟。
「你以為拿回去就沒事了？我已經備份了。」
霍宗霆淡聲道：「你沒有。」
沈雪眼神一變。
助理把平板遞過來，上面顯示她所有雲端帳號、加密郵箱和轉存路徑已經被鎖定，備份文件正在被證據保全系統封存。
沈雪臉色終於裂開。
顧南星看著她，「你姐姐沈曼蠢在明面上，你比她聰明一點，可也只是聰明一點。」
沈雪咬牙，「你憑什麼總是一副贏定了的樣子？你不過是仗著霍宗霆！」
「我仗著他愛我。」顧南星沒有迴避，「可我守住配方，靠的是我自己。」
沈雪眼底恨意湧上來。
她突然拔出硬碟，狠狠往舷梯扶手上砸。
顧南星一直盯著她的手。
沈雪剛抬臂，顧南星便上前一步，扣住她手腕，借力轉身，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直接把人摔在舷梯平台上。
硬碟從沈雪手裡飛出，被顧南星穩穩接住。
沈雪痛得臉色慘白，半天爬不起來。
霍宗霆走到顧南星身邊，眉心微動：「手疼不疼？」
沈雪躺在地上，氣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被摔成這樣，霍宗霆第一句竟然問顧南星手疼不疼。
顧南星搖頭，「沒事。」
警方很快上前，將沈雪控制。
她還想掙扎，「我是L.N亞太區總裁，你們沒有權利抓我！」
警方出示拘捕文件。
「沈雪女士，你涉嫌商業間諜罪、盜竊商業秘密、教唆非法入侵和銷贓未遂，請配合調查。」
沈雪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
赫蘭資本為了自保，當場提交內部郵件和交易記錄，把責任全推到沈雪身上。烏鴉的口供、機場監控、硬碟數據指紋，證據鏈完整到沒有任何翻盤空間。
L.N總部連夜宣布解除沈雪職務，並公開向顧南星道歉。
案件審理很快。
沈雪在庭上還試圖把一切說成商業競爭，可技術鑑定擺在面前，她親自安排調包和交易的記錄清清楚楚。
宣判那天，顧南星沒有進去。
她坐在法院外的車裡，聽助理匯報結果。
「沈雪數罪併罰，重刑。沈家名下最後一個海外信託也被凍結，用於賠償太太損失。」
顧南星看著車窗外的人群，輕輕吐出一口氣。
沈家這條線，終於徹底斷了。
霍宗霆握住她的手，「數據檢查過了？」
「嗯，完好。」顧南星靠在座椅上，疲憊終於湧上來，「只是這幾天太折騰，我有點困。」
霍宗霆皺眉，「昨晚沒睡好？」
「最近總是想睡。」她揉了揉胃口，「早上還乾嘔了兩次，可能是被沈雪氣的。」
霍宗霆的手一頓。
他看向她，眼神難得有些緊。
顧南星被他看得莫名，「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霍宗霆沒有回答，直接撥通家庭醫生電話。
「來半山別墅，現在。」
顧南星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耳根慢慢紅了。
「霍宗霆，你是不是想歪了？」
霍宗霆把她扣進懷裡，聲音低而繃緊。
「先檢查。」
一個小時後，醫生帶著檢查箱趕到。
顧南星坐在沙發上，看著醫生抽血、問診、安排快速檢測，整個人又尷尬又緊張。
霍宗霆比她還緊張，臉上卻仍舊冷靜。
檢測結果出來時，醫生推了推眼鏡。
「霍先生，霍太太不是懷孕。」
顧南星剛鬆一口氣，醫生下一句話卻讓霍宗霆臉色沉了下去。
「是長期過度勞累引起的內分泌失調，需要好好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