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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前妻的馬甲比總裁多

  次日晚七點,雲霧山頂會議中心。

  墨竹資本全球投資發布會現場,燈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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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市財經圈、投資界的大半壁江山都到了。

  陸寒聲坐在第三排貴賓席,西裝革履,面色冷峻。

  他身邊坐著陸氏集團副總裁陸寒川——他的堂弟,也是陸氏內部最不安分的人。

  「哥,聽說墨竹資本的創始人特別神秘,成立三年從沒露過面。」陸寒川湊過來,壓低聲音,「你說今晚會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寒聲沒說話,腦子裡卻不斷閃過昨晚酒吧里宋晚那張臉。

  他找人查了宋晚這幾年的行蹤,結果乾淨得嚇人——沒有任何出境記錄,沒有任何社交帳號,連手機號都是三年前新辦的。

  「可能是個老狐狸。」陸寒聲淡淡道。

  「我聽說是個女的。」陸寒川笑了笑,「而且很年輕。」

  陸寒聲皺了皺眉,正要開口,全場燈光驟然暗下。

  巨大的LED屏亮起,水墨風的動畫在屏幕上流動,最後匯聚成兩個字——墨竹。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左側。

  一個女人,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內搭黑色絲綢襯衫,頭髮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鎖骨。

  她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從陰影中走出,每一步都從容不迫。

  追光隨著她移動,最終停在舞台正中央。

  陸寒聲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張臉,他昨晚剛在酒吧見過。

  那個穿著黑色深V裙、像妖精一樣的女人。

  此刻卻以另一種面貌,站在了全球投資人的面前。

  「各位晚上好。」宋晚開口,聲音清冽,像山間泉水。

  「我是墨竹資本的創始人兼CEO,宋晚。」

  現場一片譁然。

  陸寒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坐直身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晚?!」陸寒川也驚了,「哥,這不是你……你那個前妻嗎?!」

  陸寒聲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座椅扶手,指節泛白。

  台上,宋晚微微勾唇,目光掃過全場,在陸寒聲的方向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若無其事地移開。

  「感謝各位蒞臨墨竹資本成立三年來,首次全球投資發布會。」

  她的聲音從容不迫,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我知道,很多人好奇,墨竹資本這三年投了什麼,賺了多少,下一步要做什麼。」

  她抬起手,屏幕隨之切換。

  一張張投資案例、一個個公司名、一串串收益率數據,在屏幕上飛速滾動。

  陸寒聲看著那些名字,臉色一點點發白。

  MZ。

  三年前在華爾街嶄露頭角的匿名投資人,以精準到恐怖的眼光,連續投中七個獨角獸項目,其中三個已經在美股上市。

  兩年前,MZ創立墨竹資本,首期基金規模破百億。

  一年前,墨竹資本悄悄布局國內消費、科技、生物醫藥賽道,如今全部跑贏大盤。

  而這些,陸寒聲比誰都清楚。

  因為陸氏集團去年就在競爭一個AI晶片項目,最終敗給了墨竹資本。

  「今天,我要宣布墨竹資本未來三年的核心戰略——『歸巢計劃』。」

  宋晚頓了頓,眼神多了幾分銳利。

  「我們將大規模布局國內核心產業,包括人工智慧、生物醫藥、新能源,以及……文化傳媒。」

  說到最後四個字時,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陸寒聲身上。

  「說到這裡,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她微微側身,身後大屏切出一張照片——墨竹文化的公司門牌。

  「感謝陸氏集團總裁,陸寒聲先生。」

  陸寒聲渾身一震。

  「三天前,陸先生以近乎贈送的價格,將陸氏旗下全資子公司『墨竹文化』轉讓給了我。」

  宋晚笑得人畜無害,「這將成為墨竹資本『歸巢計劃』在國內文化傳媒板塊的第一個試驗田。」

  「陸先生,謝謝你的慷慨。」

  全場目光齊刷刷看向陸寒聲。

  陸寒聲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那家叫「墨竹文化」的空殼子公司,三天前還是陸氏集團最不值錢的累贅。

  而此刻,在宋晚口中,它竟成了墨竹資本歸國布局的第一塊跳板。

  更讓他吐血的是——

  這張照片拍得清清楚楚,墨竹文化的註冊地址,就在陸氏集團總部大樓對面那棟老舊寫字樓里,那棟樓的三年前就被宋晚買下了。

  陸寒聲猛地想起什麼。

  三年前,宋晚嫁入陸家時,曾提出過一個條件:她不要婚禮,不要豪宅,只求陸氏集團把那間「墨竹文化」的殼留給她。

  當時他以為她腦子有病。

  如今看來,有病的,是他自己。

  「另外——」

  宋晚仿佛沒看見陸寒聲的臉色,繼續道:「今天還有一位重要夥伴要介紹給大家。」

  舞台另一側,一個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上來。

  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

  陸寒聲的眼神猛地冷了下去。

  沈硯。

  「沈硯,墨竹資本聯合創始人,我的最佳搭檔。」

  宋晚走到沈硯身邊,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沈硯自然地接過話筒,聲音低沉悅耳:「感謝大家。我和晚晚合作三年,她負責戰略,我負責執行。我們是最好的夥伴。」

  晚晚。

  陸寒聲的太陽穴「突突」跳了起來。

  他從未這麼叫過她。

  甚至在三年婚姻里,他都沒怎么正經叫過她的名字。

  而現在,另一個男人,當著全世界的面,叫她「晚晚」。

  發布會還在繼續。

  宋晚在台上侃侃而談,回答記者提問,專業、自信、鋒芒畢露。

  她不再是他記憶里那個唯唯諾諾的沖喜新娘。

  她是一個在資本場上翻雲覆雨的獵手。

  陸寒聲坐在台下,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塑。

  直到發布會結束,他才猛地起身,大步朝後台走去。

  「陸總,您不能進去!」保安攔住他。

  「讓開。」陸寒聲聲音冷得像冰。

  「陸先生。」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宋晚換回了便裝,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長發披散,素麵朝天。

  可即便如此,她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場依然壓得人喘不過氣。

  「有事嗎?」她問,語氣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陸寒聲轉過身,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憤怒、震驚、不可思議,還有一絲他死都不願承認的……心動。

  「宋晚。」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她,「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宋晚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陸先生,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三年前,是您奶奶逼著您娶我沖喜。」

  「三年裡,您沒正眼看過我一次。」

  「現在,我淨身出戶,您應該高興才對。」

  她頓了頓,眼神漸冷。

  「至於目的……」

  「陸先生,如果我要對陸氏動手,您以為,您還能坐在這裡跟我說話嗎?」

  陸寒聲呼吸一窒。

  「所以,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宋晚說完,轉身就走。

  一輛黑色輝騰停在門口。

  沈硯已經坐在駕駛座上,正沖她溫柔地笑。

  「晚晚,回家?」

  宋晚彎腰上車,頭也不回。

  「嗯,回家。」

  車門關上,絕塵而去。

  陸寒聲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宋晚——」

  他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背,突然笑了。

  笑得眼眶發紅。

  「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給我查。宋晚這三年,在哪兒,做了什麼,背後還有誰。」

  「三天之內,我要她所有資料。」

  掛斷電話,他抬頭看向夜空。

  山頂的風很冷。

  而他的血,是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