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上蜻蜓低空飛過,泥沼里沽湧出一隻屎殼郎,推著團起來小小的泥團,青灰色的背部沾上泥巴,可惜現在無人在意它這隻暗藏勝利果實的鎧甲勇士。
秦孟愆高挑,舉止從容,之前連連丟了幾個球,又在兒子無意中打出了一個漂亮的老鷹球的風采之下,他也不見有一絲的急切。
穩重,從容,有力量,代表著秦氏在他的領導之下會越走越遠。
張董還是惦記著秦孟愆執意要打出一個信天翁。
光芒太盛也好,理應順勢而為。
而且他是他說的,今天打不出一個信天翁,那麼景陽銀行總部就會首批資金給富源集團,秦氏要在有限的時間裡再尋找別的資金注入,不說有多困難。
年輕人還是多吃虧多吃教訓才把握好機會。
一旁的女伴眼眸直勾勾的看著秦孟愆。
張董戲謔:「我這個侄兒要不是已經結婚了,不得引多少女人蜂擁而至。」
女伴扭過臉,對上張董神秘莫測的眸光,稍微內斂下來,她笑,「秦總太年輕了,哪裡有張董您成熟內斂,可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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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董笑笑,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小兒正在賣力的加油打氣。
「周揚叔叔,拍,用手機拍!」
周揚一愣,「你覺得你爸爸一定會打出一個信天翁?」
「嗯!是我的爸爸最厲害了!」嬴政信心在握。
「我要拍下來給媽媽看!」
「行,叔叔幫你錄。」周揚笑著說。
秦孟愆蓄勢待發,耳畔還傳來好友挑釁的話,「我要拍下來發給小嫂子看了,兄弟,你可要好好打呀。」
如果是這樣,信天翁他非要打出來不可。
球桿和高爾夫球相互撞擊,發出沉且極為清脆的聲音。
那白球在空中成了一道白色的殘影。
翁鳥翱翔,從地上俯身像高空飛躍,在太陽的折射之下,散發出一點刺眼的爍光,高空中的黑影高速旋轉,一隻雪白如霜的翁鳥俯衝攻上谷嶺衝進洞。
「我…去…」有人發出一聲不可置信。
「中了,真的中了,還是一桿就中了!!」
張董的神情變化精彩,震驚錯愕高興。
周揚抱著嬴政,興奮道,「乾兒子,你看清楚了沒有,其他人吹噓不值得相信,但是老孟的話一定能做到!」
嬴政也開心,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還想當他的老爸嗎?
殊不知,嬴政頂著星星眼,問周揚剛才那一幕好球拍下來了沒有。
「拍下來了,拍下來了。」周揚忙聲,他心頭也痒痒的,「我們再看一遍吧,也不知道老孟是怎麼做的。」
他嘀咕:「你說你爸是不是在國外天天打高爾夫球練出來的?」
嬴政露出一個鄙夷的小眼神。
周揚心虛完樂呵呵的笑,「老孟在國外的那三年忙成狗,肯定分不出時間去打球。」
張董鼓掌,喜氣洋洋朝秦孟愆賀喜,他問:「秦世侄是不是知道今日自己一定會中一個albatross?」
秦孟愆:「張董,我們今天能在這裡相遇完全是意外。」他又怎麼知道自己能打出一個信天翁。
眼眸炯然,在張董面前沒有一絲遮掩,得意的看了一眼在一旁跟周揚打鬧的兒子,「或許,是家人在側,做什麼都得心應手吧。」
連同運氣,也好上不少。
張董了解他的滿臉春風,嬴政玉雪可愛,聰明伶俐。老婆呢,雖然是個演員,但是拿獎不少,家世不比世家硬,可也算是書香門第。
他還借老婆的勢,免費上節目宣傳一波秦氏,秦氏的股票還在升呢。
「好,回頭我就讓人批過,你也早做準備。對了,之後你還會上節目嗎?要是上的話,通知我一聲,我有時間會去看看的。」張董攜著女伴準備離開,對於秦孟愆的邀約,他沒有直接拒絕,只是說下次帶上老婆孩子一起吃飯。
至於女伴,女伴聽到了也不敢多話。
剛才她已經惹張董很不快了,要是做不了溫柔善解人意的解語花,張董下次過來換掉她也說不定。
秦孟愆更是從頭到尾沒有瞅過她一眼。
帶上老婆孩子,那是正經場合。
兩人互相寒暄了一會兒,張董臨走之前感慨萬千:「見你現在這麼好,老秦見了一定倍感安慰,好好對待家人,也讓你老婆不要天天忙活工作的事,多陪陪家裡人,還有家裡還有一支好苗子,好好培養。」
「謝謝你,張叔。」
張董的眼神一滯,似乎含著一抹淚。
秦孟愆招呼嬴政跟張董再見,至於那彩頭,當然不會讓張董出,是秦孟愆代張董發的,俱樂部的工作人員每人得5萬。
「老狐狸。」周揚不屑地罵了一句,「你說他是怎麼知道你在俱樂部的?真有這麼巧嗎?」
秦孟愆:「…」
「你怎麼不說話?」周揚問他。
秦孟愆發呆的間隙,被周揚和嬴政的打鬧強行回過神。
「你不要亂說話,教壞他了。」秦孟愆不無嫌棄的說。
別這麼說我乾兒子。」周揚覺得小孩還挺可愛的,可惜這幾年秦孟愆不在國內,他也不好意思去跟蘇清婉接觸。
秦孟愆,「你的乾兒子現在就算是遇到屎也會好奇的想要嘗嘗。」
什麼又是屎又是尿的。
嬴政跑過去翻了一個白眼,「爸爸壞!」
現在才想翻舊帳,覺得他多管閒事,晚了。
回去他要跟蘇清婉告狀。
口口聲聲指著秦孟愆說告狀,秦孟愆笑了笑,沉聲:
「過來,我抱你。」
「不要,我自己坐。」嬴政又讓他乾爹抱他。
防著他呢。
在還沒有管住自己拉屎拉尿的年紀打出一個漂亮的老鷹球。
秦孟愆自然會起懷疑的。
他故意跟周揚玩得歡快。
卻更顯得欲蓋彌彰。
秦孟愆乾瞪眼,兒子哪怕和見過一次面的叔叔也能混得開,除了偶爾想要表達自己說不通的時候,還會偷偷摸摸的瞪這個不盡人意的乾爸爸。
「你什麼時候成了我兒子乾爸的?」秦孟愆白了一眼周揚。
周揚脾氣好,笑著說:「就剛剛。」
「對了,剛才忘了問你,你揮桿的時候想的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