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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取件人留下的號碼

  「維修店回復,電腦已被一名自稱機主助理的人提前取走。」

  程越通過學院安全會議系統接入時,陸誠先展示打碼後的登記頁,只保留取件時間和聯繫電話,簽名與監控仍處於維修店封存狀態。

  「這個號碼是否由你使用?」

  「號碼屬於宋總團隊的公用聯絡卡,用於外部輿情項目,不固定在我個人名下,我最近一次使用是在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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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能接觸這張卡?」

  「卡放在項目備用手機里,辦公室助理和輪值人員都能領用,具體記錄由行政台帳保存。」

  「今天下午三點二十一分,備用手機在哪裡?」

  程越沒有立即回答,低頭翻了兩頁資料。

  「按台帳應當在資料櫃,但我不能只憑登記保證設備沒有被領走,需要回公司核對門禁和簽領記錄。」

  江予安坐在陸誠右側,手機倒扣在桌面,全程沒有替程越補充一句,直到對方提到聯絡卡,才把一張舊名片放到屏幕前。

  「這類號碼印在江氏輿情項目聯絡卡上,卡片曾發給合作方,陳紹之手裡也有一張。」

  陳紹之看向他。

  「你怎麼證明我持有?」

  「你與程越第一次見面後,在咖啡館留下過回執,回執附件列明交付兩張項目聯絡卡,其中一張由你簽收。」

  「簽收聯絡卡不等於我能使用號碼,更不等於我安排人取電腦。」

  陸誠把這句話寫進記錄。

  「目前沒有證據證明你使用過號碼,也沒有證據證明程越安排取件,我們核驗的是接觸範圍。」

  程越調出項目卡樣式。

  「卡上只有公用號碼和工作郵箱,沒有維修單號,更沒有取件密碼,持卡人最多知道這個號碼屬於江氏。」

  江予安問:「備用手機是否能接收簡訊?」

  「可以,項目結束後號碼沒有註銷,仍能收發簡訊和接聽電話。」

  「那就凍結使用記錄,今天起任何人不得開機補刪信息,由江氏法律顧問向學院提交保全說明。」

  程越抬頭看向他。

  「凍結項目號碼需要宋總或合規部門批准,你目前已經暫停繼承培養,沒有權限發內部指令。」

  「我沒有向你下指令,我以調查相關人身份提出保全請求,批准權由合規部門行使,拒絕也請書面回復。」

  陳紹之把眼鏡摘下來,紙巾壓過左側鏡片。

  「江氏先凍結自己的記錄,再挑選哪些材料交給學院,這種保全由誰監督?」

  江予安轉向陸誠。

  「學院可以指定見證人員參與封存,江氏只負責停止設備和號碼繼續使用,提取範圍由雙方依法確認。」

  「你不怕記錄對江氏不利?」

  「是否不利要看記錄,先讓它留下來,才輪得到你質疑包庇。」

  程越收到公司合規部門回電,切出會議兩分鐘,再回來時已經換成備用終端。

  「合規部門同意立即停用該號碼,項目手機原地封存,行政台帳和領用記錄交由外部律師固定,學院可以派員見證。」

  陸誠問:「你個人手機是否與公用號碼有過呼叫轉移或簡訊同步?」

  「去年項目高峰期開過呼叫轉移,今年一月取消,我願意提交運營商記錄,但只限相關時段。」

  「相關時段暫定為維修單生成前二十四小時至設備取走後兩小時,有需要再書面擴展。」

  陳紹之敲了敲桌面。

  「所有人都在討論一個號碼,沒人回答取件人為什麼知道我的維修單號,也許有人拿江氏公號取件,目的就是把線索引向我和程越。」

  陸誠看向他。

  「你的維修單紙質件在哪裡?」

  「昨天放在辦公室文件夾里,今天上午還在。」

  「取件密碼通過什麼方式收到?」

  「維修店簡訊發到我個人手機。」

  「有沒有轉發或截圖?」

  「沒有。」

  「電子維修單是否上傳過雲盤?」

  「手機自動備份可能包含簡訊和圖片,我需要檢查。」

  「先不要自行登錄備份帳號,由見證人員在限定範圍內核驗。」

  陳紹之拿起手機,又在屏幕解鎖前放回桌面。

  「我配合,但我要書面確認,設備失蹤以後產生的數據變化不能歸責於我。」

  「設備離開維修店後的變化,責任需要查明,送修前和送修過程中的保全義務也不會被一併免除。」

  程越插進一句。

  「陳老師,你把維修單拍給過我嗎?」

  「沒有,我昨天和你停止聯繫後,沒有再發任何消息。」

  「在此之前呢?」

  「我們談過論文和校園線索,沒有談電腦。」

  「那取件人使用團隊公號,對我也是嫁禍。」

  江予安沒有接受這個結論。

  「號碼從江氏體系流出,江氏先說明管理漏洞,等台帳出來再談誰被嫁禍。」

  陸誠把設備失蹤納入論文爭議的證據保全部分,又單列公用號碼使用調查,避免一條間接線索直接替代郵件真偽核驗。

  「舊郵箱年代錯位繼續由信息中心核查,原始郵件路徑繼續向轉發人追索,電腦去向交由維修店材料和必要的警方程序確認,三條路徑不能互相代替。」

  陳紹之問:「在沒有找回電腦以前,學院準備限制我到什麼程度?」

  趙秉衡通過電話參加決定程序,秘書宣讀臨時措施,暫停陳紹之訪問項目共享盤和修改教研資料的行政權限,保留授課所需只讀材料,課程由羅文琪協助備份。

  「你可以正常陳述和申訴,教學是否調整另行評估,這項措施只為阻止相關數據繼續變化。」

  「葉清婉呢,她仍然只暫停爭議論文?」

  陸誠回答:「她的投稿暫停和設備封存已經實施,雙方措施對應各自掌握的數據範圍,不按婚姻身份對齊。」

  維修店經理在這時發來監控查看授權,機主本人同意後,學院只接收取件區域的兩分鐘片段,不調取其他顧客畫面。

  屏幕里的人穿深色外套,帽檐壓到眉骨,口罩遮住大半張臉,進門後先出示手機里的維修單照片,再從口袋取出一張卡片掛繩。

  畫面清晰度只能辨認卡套邊緣,店員將登記本推過去時,那人用卡套壓住紙角,露出的藍白校徽屬於江城大學。

  陸誠暫停畫面。

  「這只能證明取件人持有校園樣式卡套,不能證明持有人身份。」

  江予安將畫面放大一檔,沒有碰模糊的人臉,只看卡套右下方脫落的透明封邊。

  陳紹之平日參加教研會時,胸前也掛著同款舊卡套,右下角裂開後用透明膠粘過,羅文琪昨天的會議截圖仍保留著那處摺痕。

  陳紹之盯著屏幕,手裡的紙巾停在鏡片中央。

  「校園卡套誰都能拿到,這段影像證明不了取件人是我。」

  陸誠保存原始授權編號,沒有給出身份判斷,只要求維修店繼續封存完整視頻和當班人員陳述。

  江予安把會議截圖與監控畫面分別編號,交給陸誠,不允許江氏團隊私下進行人像比對。

  取件人轉身離開前,卡套從掌心滑出半截,裡面那張校園卡背面貼著一條褪色標籤,標籤位置與陳紹之登記在學院系統中的舊卡完全一致。

  陸誠抬眼看向陳紹之。

  「維修店監控中,取件人戴著口罩,卻使用了你的校園卡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