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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沒有署名的投遞人

  「匿名郵件附件的命名習慣,與陳紹之提交給學院的版本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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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清婉沒有順著文件名給出結論,只將江氏接收回執和學院原文件分別編號。

  「文件名能證明附件可能源自同一套材料,不能證明發送郵件的人就是陳紹之。」

  江予安鬆開她的手,把電腦移回桌面中央。

  「明早交給陸誠,江氏只負責保存原郵件,不追發件人。」

  「今晚先發線索備案,避免原郵件審批期間發生變動。」

  陸誠接到電話後,讓兩人通過學院加密通道提交文件指紋和接收記錄,沒有接收江氏整理後的風險報告。

  「原始頭信息暫時留在江氏系統,學校發正式保全函,你們不要自行要求平台提供註冊資料。」

  葉清婉將附件命名比對表上傳。

  「陳紹之的代課申請文件由學院系統生成,文件下載後可以自行改名,這項習慣只能作為核驗方向。」

  「我會調取他此前提交材料的命名記錄,再核對匿名郵件發送時間與校內門禁和網絡日誌。」

  江予安靠在桌邊。

  「若郵件來自校外郵箱,學校能查到什麼程度?」

  「學校只能核驗相關人員當時是否使用過校內設備,不能因為時間重合就認定發送行為,後續若涉及侵權傳播,再依法申請平台協助。」

  「江氏不會自行追蹤,我只要求他們保存接收鏈。」

  陸誠把備案編號發給兩人。

  「你們今晚到此為止,葉老師明天按原定安排到學院,江同學不要參與詢問,也不要在校內接觸陳紹之。」

  「我明白,我不搶調查員的飯碗。」

  葉清婉看了他一眼。

  「你也別把服從程序說得像臨時體驗。」

  次日上午,陸誠將核驗結果放到詢問室桌上,陳紹之坐在對面,鏡片旁邊壓著一張沒有填寫完的情況說明。

  「匿名郵件發送時間是上周五下午四點十二分,陳老師當時在校,對嗎?」

  陳紹之拿起眼鏡布,沒有立刻擦鏡片。

  「門禁能證明我在校,證明不了我使用哪個郵箱。」

  「調查人員沒有作出發送認定,我只問你當時的行程。」

  「我在辦公室處理會務材料,五點以後去了酒店,辦公室網絡和電腦都可以查。」

  陸誠翻開網絡記錄。

  「郵件來自校外公共郵箱,沒有使用學校出口,發送設備目前無法確認。」

  陳紹之把眼鏡戴回去。

  「既然無法確認,反覆詢問我,是因為文件命名相同嗎?」

  葉清婉坐在側邊,手裡的記錄表沒有翻頁。

  「文件名相同只是線索,你是否把代課申請附件發送給過學院之外的人?」

  「我向關心教學倫理的人士反映過情況,內容來自我經手的工作材料,沒有泄露學生成績和教師隱私。」

  陸誠抬起頭。

  「具體向誰反映,使用什麼方式,發送了哪些附件?」

  「對方身份涉及正常監督渠道,我不便替他公開。」

  「學院紀委和教學委員會都有舉報入口,你為什麼選擇身份不明的外部人士?」

  陳紹之將眼鏡布疊好。

  「監督不必只發生在單位內部,校企合作方和學生家屬也有權知道潛在利益衝突。」

  葉清婉把記錄表合上。

  「學生家屬可以向學院提出質疑,企業可以核驗自身資金風險,你將未完成調查的內部申請發給特定家屬或企業,傳播目的已經超出教學監督。」

  「葉老師怎麼確定接收方是學生家屬?」

  「我沒有確定,我根據你剛才列出的對象追問,你主動把學生家屬放進正常監督渠道,需要解釋的是你。」

  陳紹之正在整理眼鏡布的手停住,布角被他折進了鏡盒邊緣。

  「江予安既是學生,也是江氏繼承人,他的婚姻會影響企業治理,相關人士知道學校爭議,有什麼問題?」

  陸誠在記錄上標出這句話。

  「你剛才說不便公開接收對象,現在卻直接提到江氏,請說明你是否向江氏人員發送過材料。」

  「我只是根據公開身份舉例,江氏有沒有收到,我並不知情。」

  葉清婉看著他面前沒有寫完的說明。

  「若你只是向學院舉報,郵件應當進入正式渠道,若你擔心學院包庇,可以提交校紀委,也可以要求迴避調查人員。」

  「你把材料定向遞到利益相關方手中,又隱去身份和文件來源,讓對方以為內部爭議已經成立,這不叫程序監督。」

  陳紹之抬手扶正鏡框。

  「葉副教授現在急著區分舉報和傳播,是害怕學校調查,還是害怕婆家看見你們的真實關係?」

  詢問室里的錄音指示燈仍亮著,陸誠沒有打斷。

  葉清婉把鋼筆扣回筆帽。

  「我的婚姻已經向有權調查人員說明,登記時間和迴避記錄都能核驗,我不需要向江家證明自己配不配結婚。」

  「你擔心的所謂婆家評價,也不能替你取得內部文件和定向發送提供合法依據。」

  陳紹之向後靠去。

  「我沒有承認發郵件,你這段反駁找錯了對象。」

  「你承認向關心教學倫理的人士反映,承認材料來自經手工作,又主動提出江氏和學生家屬,這些內容會由調查人員逐項核對。」

  「我不會因為你的挑釁多說一句,也不會把你沒承認的部分填進結論。」

  陸誠將詢問記錄推向陳紹之。

  「請核對原話,尤其是學生家屬和江氏相關部分,有異議可以當場修改。」

  陳紹之看完以後,沒有要求刪除,只在末頁簽下姓名。

  「我保留對調查方向提出意見的權利,葉老師作為利害關係人,也不適合參與所有詢問。」

  「這次由你在陳述中直接指向她的婚姻,她有權就涉及本人部分回應,後續技術核驗不安排她參與。」

  陳紹之扣上筆帽,離開前看向葉清婉。

  「酒店的事情還沒查清,你與其盯著一封匿名郵件,不如先解釋研討會期間的住宿安排。」

  葉清婉沒有追問。

  「住宿由主辦方統一安排,報修和換房都有記錄,你若掌握具體疑點,提交調查人員,不必在詢問室外另設審判台。」

  「那就等材料調出來,希望記錄和你說的一樣完整。」

  門被帶上後,陸誠將剛才的錄音鎖定保存。

  「他知道江氏已經接觸婚姻爭議,也提前提到酒店住宿,這兩項信息可能來自不同路徑。」

  「酒店事件的材料已經備案,他還想查什麼?」

  「報銷附件會顯示初始房號和住宿變更,他今天早上提交申請,要求以會務聯絡人身份查閱你參加研討會的住宿報銷單。」

  葉清婉拿起手機,撥向教務秘書辦公室。

  陸誠看著剛彈出的審批提醒,直接叫住她。

  「葉老師,陳紹之已經申請查閱你參加研討會的住宿報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