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申請進入系統，葉清婉就必須解釋婚姻，課程也會暫時交給我。」
陸誠把恢復出的消息投到屏幕上，隨後關閉其餘私人對話，只保留髮送時間和內容。
「這句話與代課申請內容重合，也早於系統提交時間，陳老師需要解釋。」
陳紹之摘下眼鏡，鏡布從左側擦到右側，擦完又翻了一面。
「我在教研室提過申請計劃，當時羅文琪和兩位助教都在場，任何聽見的人都可能拿去聊天。」
韓啟明翻開教研室排班記錄。
「羅老師確認你說過考慮代課，卻沒有聽見私人關係這項理由。」
「她沒有聽見，不等於其他人沒有聽見，我準備材料時也向同方向教師詢問過課程安排。」
陸誠把灰色棋子頭像放到另一側。
「蘇曼琳指認匿名帳號使用過與你相同的頭像，你是否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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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我的工作軟體和兩個校內群都用過這個公共頭像，圖片來自系統默認圖庫，選過的人不止我一個。」
「你與蘇曼琳私下聯繫過嗎？」
「她選過我的課，也參加過教研活動，正常教學聯繫存在，匿名聊天沒有。」
「你是否要求她拍攝江予安的婚戒？」
「沒有，我連他是否結婚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索要婚戒照片？」
葉清婉抬手翻到婚姻申報編號泄露的部分，沒有插入詢問。
陸誠看向她。
「葉老師對陳紹之剛才的陳述有補充意見嗎？」
「現有記錄能證明匿名者提前知道申請內容，也能證明對方接觸過內部覆核材料，無法單獨證明帳號由陳老師控制。」
陳紹之把鏡布疊好，重新放回盒中。
「葉老師終於願意承認，頭像相同不等於帳號相同。」
「我從未要求學院根據頭像處分你。」
「可調查範圍從一開始就圍著我展開，你提交訪問日誌保存申請，又要求核對我的辦公室帳戶。」
「你訪問過覆核附件，也把內部版本截圖用於代課申請，學院核查相關路徑有事實基礎。」
「內部版本截圖是別人發給我的，我不知道最初來源。」
陸誠按住材料接收清單。
「誰發給你的？」
「教研群里的同事轉發，時間太久，我需要查找。」
「截圖生成到你提交申請，中間不到一天。」
陳紹之拿出手機，剛劃開工作軟體，又把頁面退回桌面。
「工作群消息多，我不能在沒有核對的情況下隨便報一個名字，免得葉老師又說我污染證據。」
葉清婉把鋼筆從記錄紙上移開。
「你不必借我的名字包裝拒絕回答，無法確認就寫無法確認，能夠核驗時再補充。」
「你對程序的熟練確實值得學習，只是程序保護誰，往往取決於誰更有資源堅持到底。」
「學校保存日誌不需要江氏資源，蘇曼琳主動提交記錄也不需要。」
「江家繼承人坐在調查室外面，你卻要求所有人相信，這場調查和江氏沒有關係？」
韓啟明抬手合上詢問筆錄。
「江予安今天沒有參與教師端材料核查，也沒有查看蘇曼琳完整記錄，陳老師不要把身份猜測寫成干預事實。」
陳紹之看向葉清婉。
「論壇帖子消失得那麼快，拍攝者隨即改口，匿名帳號又被集中追查，時間線未免配合得太好。」
「論壇帖子由版主依據隱私投訴隱藏，原始記錄已經封存，蘇曼琳沒有改口，她承認拍攝也承認打聽住址。」
葉清婉將調閱申請推向陸誠。
「我不要求現階段對陳老師作出紀律處分，只申請收緊覆核材料權限。」
陳紹之扶住鏡框。
「你不追究匿名者，卻要限制同方向教師查看課程文件，豈不是借調查排除監督？」
「普通課程材料繼續按原權限開放，婚姻申報編號與配偶信息僅限教學管理人員和調查人員調閱。」
「只要涉及江予安，你就能把材料全部劃入私人信息？」
「評分結果與迴避流程可以接受監督，家庭住址與登記編號不屬於教學監督範圍。」
陸誠接過申請，在權限清單上標出需要調整的附件。
「申請批准，技術部門今天收回非必要帳戶的查看權限，已經留存的副本不得繼續傳播。」
陳紹之翻到詢問筆錄末頁。
「這份決定是否意味著，我以後不能核驗葉老師的迴避措施？」
「你可以向教學辦公室提出核驗申請，由工作人員提供去除私人信息的流程記錄。」
「同事監督需要層層申請，葉老師卻可以隨時看到別人訪問過什麼，這算哪門子公平？」
「她已經簽署調查迴避書，無權查看原始日誌，只能接收涉及本人的核查結論。」
陸誠把另一份通知放到陳紹之面前。
「調查期間，你停止接觸葉清婉課程的覆核材料，不參與相關評分，也不得以教學協作為由聯繫涉事學生。」
陳紹之沒有立即簽字。
「停止接觸相關課程，是把我預設成泄密人嗎？」
「這是風險隔離，不是處分結論，你提交過接管課程申請，又持有內部截圖，繼續參與會產生新的爭議。」
「如果我拒絕簽收呢？」
「通知仍然生效，拒簽情況會由兩名工作人員見證記錄。」
陳紹之拿起筆，在簽收欄寫下姓名。
「我配合調查，也希望學院同等核查江予安是否利用家族渠道刪除論壇內容。」
葉清婉翻開已經封存的投訴記錄。
「可以核查，投訴郵箱和版主處理日誌都在，若發現江氏介入，我接受相應調查。」
「你這麼篤定，是因為處理痕跡早已清乾淨了嗎？」
「陳老師若掌握證據，可以正式提交，若只想用疑問製造結論，這種打法除了嘲諷拉滿，沒有證明價值。」
韓啟明把詢問範圍表推回去。
「今天核查匿名帳號，不討論沒有材料支撐的江氏干預，陳老師還有與帳號歸屬相關的內容需要補充嗎？」
「我會整理提過代課計劃的人員名單，至於頭像，使用默認圖標不構成違規。」
陸誠將詢問筆錄逐頁編號。
「頭像只能提供識別線索，申請內容與發送時間形成關聯，仍不足以確定實際操作人。」
葉清婉在自己的陳述頁簽字。
「證據不足就繼續核驗，不需要先用輿論完成定罪，我只要求相關人員停止接觸我的家庭信息。」
陳紹之收起電腦，站到門邊又回過頭。
「葉老師堅持程序，是因為相信程序會保護你，還是因為江予安能替你承擔程序之外的代價？」
「他承擔自己的行為，我承擔我的選擇，你若認為婚姻等於保護傘，可以列明它替我免除了哪項審查。」
「至少你不必擔心離開學校以後沒有退路。」
「我的職業退路由學術成果和勞動合同決定，不勞陳老師替我安排。」
陳紹之拉開門，陸誠卻叫住了他。
「你的辦公室電腦和私人設備需要保留，不得刪除本周瀏覽記錄，技術比對範圍會另行書面告知。」
「學校準備查到什麼程度？」
「只核對匿名帳號登錄時間對應的設備標識，不查看無關通信內容，具體過程由你在場確認。」
「如果我不同意檢查私人設備呢？」
「你可以拒絕，學院會根據現有材料繼續判斷，但辦公設備屬於學校資產，需要配合日誌核驗。」
陳紹之重新關上門。
「你們現在已經認定登錄地點在我的辦公室？」
陸誠打開網絡管理部門剛送來的封存回執，頁面上列著帳號接入時間和無線節點編號。
「匿名帳號曾在你辦公室的無線網絡下登錄，陳老師，這一點需要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