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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匿名者露出破綻

  「明晚回來吃飯。」

  江予安握住公寓鑰匙,掌心還留著她碰過婚戒的溫度,卻沒有藉機追問這頓飯代表什麼。

  「我會按時回來,食材由誰準備,今晚可以列清單協商,免得又把通知當成安排。」

  葉清婉將信任重建約定收進檔案袋,抬手指向門口。

  「現在可以走了,別拿一頓飯提前慶祝關係恢復。」

  「我只慶祝獲得復盤資格,其他結論等你親口確認。」

  房門合上時,江予安低頭看了看鑰匙,將它和婚戒分開放進外套內袋。

  與此同時,蘇曼琳坐在活動中心的空教室里,手機上的匿名對話框已經亮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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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仍在催她交出照片。

  「你說江予安已經結婚,證據呢?」

  蘇曼琳把婚戒照片縮回相冊,沒有發送。

  「你連身份都不肯證明,憑什麼要求我交底?」

  匿名者很快回復。

  「我知道葉清婉的課程安排,也知道她對江予安啟動了第三方評分,這些還不夠?」

  「學院論壇都傳遍了,你拿公開消息冒充內部證據,這套話術騙不了人。」

  「你想看什麼證據?」

  蘇曼琳打開電腦,將對方此前提過的信息逐條列在文檔里。

  「證明你能接觸教師端文件,別發學生端也能下載的材料,更別拿課程群截圖糊弄我。」

  對話框沉默了許久,一張圖片終於傳過來。

  截圖里打開的是課程共享文件,左側顯示發布記錄和撤回入口,右上角還有權限調整按鈕,文件名正是葉清婉本學期使用的案例討論材料。

  蘇曼琳放大圖片,光標停在教師可見的訪問統計旁。

  「這張圖從哪來的?」

  「現在相信我來自學院了嗎?」

  「教師端帳號也可能借用,你至少說出文件是誰建立的。」

  「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你只需要把江予安戴婚戒的照片發來。」

  「你想舉報師生關係,為什麼不自己找證據?」

  「因為他對你沒有防備,你有機會拍到更直接的東西。」

  蘇曼琳盯著那行字,手指移到發送鍵上,又將照片從待發送欄刪掉。

  「我要確認你能保護信息來源,否則我不會給你原圖。」

  「你只管發照片,後面的事與你無關。」

  「出了事就讓我當背鍋俠,這種合作沒有繼續談的價值。」

  匿名者發來一份新的文件名,聲稱是葉清婉修改過的課堂展示名單,卻拒絕提供完整頁面。

  蘇曼琳把兩張截圖全部保存,又將聊天記錄上傳雲端,隨後故意回復了一句。

  「我今晚去江予安住處附近,拍到以後再聯繫。」

  對方果然追問。

  「你知道他現在住在哪裡?」

  「知道大概範圍,但沒有具體門牌。」

  「他婚後常住的地方在臨江公寓,你可以跟著他的車,葉清婉近期也在那裡出現過。」

  蘇曼琳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臨江公寓從未出現在江予安的公開資料里,她此前問過林昭幾次,對方每次都已讀亂回,最後甚至給她發了學校宿舍樓的定位。

  她正準備繼續套話,活動中心的門被人推開,林昭抱著一摞比賽資料走進來。

  「你今天又問了模擬法庭隊的人,想知道予安最近住哪兒?」

  蘇曼琳扣住手機,電腦上的聊天窗口卻沒有關閉。

  「我只是想送一份活動邀請,不方便去宿舍找他。」

  「活動邀請可以發郵箱,也可以交給學生會辦公室,你已經問了五個人,還打聽他的車從哪個校門離開,這不屬於正常邀請。」

  「林昭,你是他的行程管理員嗎?」

  「我不是,但前幾次替他遮掩婚姻風險,已經留下設備關聯記錄,現在不想再替任何人製造隱私漏洞。」

  蘇曼琳合上電腦,拎起桌邊的文件袋。

  「你要是不願意告訴我,可以直接拒絕,沒必要給我上課。」

  「我拒絕過,你換人繼續問,所以這件事需要正式處理。」

  江予安從門外進來,將手機放到桌上,屏幕停在林昭整理的詢問記錄頁面。

  「蘇曼琳,從今天開始,請你停止詢問我的住址和出行路線,也不要跟拍我的車輛。」

  「幾句同學間的打聽,也值得你專門來警告我?」

  「詢問一次可以解釋為社交需要,持續向不同人員收集住址和路線,已經越過私人交往邊界。」

  蘇曼琳抬起下巴,視線落在他胸前的婚戒上。

  「你怕我發現什麼?」

  「我不需要向你解釋私人生活,你也沒有權利用懷疑證明持續打探合理。」

  「你準備讓江氏的人來處理我嗎?」

  「不會,我今天只作明確告知,你繼續收集並傳播住址信息,我會保存記錄,必要時依法主張隱私權。」

  「說到底,你還是在威脅同學。」

  陳紹之站在門口,手裡夾著幾份課程材料,順勢替蘇曼琳擋住了江予安看向門外的方向。

  「江同學,學生之間產生誤會,可以找輔導員協調,沒必要仗著家庭背景把法律責任掛在嘴邊。」

  江予安將手機頁面轉向他。

  「陳老師,我沒有提過家世,也沒有要求學院處分她,只是告知行為邊界,您為什麼先替我加上仗勢欺人的前提?」

  陳紹之扶了扶鏡框,手中的材料收進臂彎。

  「她不過是打聽你的住處,年輕人處理感情難免衝動,你把侵權說得這麼嚴重,會讓她承受不必要的壓力。」

  「侵權是否成立需要結合信息類型和使用方式判斷,我沒有提前定性,也沒有剝奪她說明理由的機會。」

  「那你帶著林昭來堵她,算什麼溝通方式?」

  「林昭是被反覆詢問的人,也是記錄保存者,我來時門沒有關閉,更不存在限制她離開的情況。」

  蘇曼琳看了陳紹之一眼,聲音慢了下來。

  「陳老師怎麼知道,我打聽住址是因為感情?」

  陳紹之正在擦鏡片的手沒有接著動,鏡布蓋住了手機屏幕一角。

  「你追求江予安的事,學院不少人都知道,我只是根據常理判斷。」

  「可我最近沒有公開追求他,也沒告訴任何人打聽住址的用途。」

  「蘇同學,我在替你緩和局面,你不必對我進行盤問。」

  江予安收起手機,給她讓開門口的位置。

  「是否繼續詢問是你的選擇,我的告知已經完成,後續以記錄為準。」

  「你就不問我為什麼找你的住處?」

  「你願意說明,可以向我發送書面信息,你不願意,我不會拿身份逼你開口。」

  江予安和林昭離開後,陳紹之將課程材料放到桌上,語氣重新恢復溫和。

  「江予安習慣把普通矛盾說成法律風險,你別被他帶著走,照片拿到了嗎?」

  蘇曼琳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他亮起的手機上。

  通知欄彈出一條新消息,頭像是一枚灰色棋子。

  那枚棋子的缺口和匿名對話框裡的頭像完全相同,連背景色都沒有差別。

  陳紹之拿起手機,側身避開她的視線。

  「學院還有課,我先回辦公室,你別再和江予安正面衝突。」

  蘇曼琳打開自己的聊天記錄,將兩個頭像截在同一張圖片裡,隨後撥通林昭的電話。

  「匿名者在學院教師端,他的頭像和陳紹之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