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御宸下樓的時候能看到她很隨意的倚靠在沙發上。
她抬眼看去,眸子中還帶著笑意。
那淡淡的笑容剛剛好,剛剛好到讓墨御宸以為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恩怨。
「清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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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御宸沉著臉。
「你還有膽子問清越?!」
「看樣子是不太好,也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墨家大小姐,受到了那樣的事情,必然是很大的打擊。」
宋今寧低頭把玩著自己青蔥的手指,唇邊勾起。
「宋今寧!」
墨御宸看面前女人如此雲淡風輕,想到自己疼愛到大的女兒,想想阿靈的孩子,如今被她弄得這樣慘,他自然怒氣滿滿。
衝上前來,直接抓起宋今寧的衣領,讓她跟自己對視。
「清越嘗到的滋味,我就要加倍在你身上討回來!」
「加倍?」
宋軍寧毫不慌張,事先掃過周圍躍躍欲試的保鏢。
「墨爺。」
她的纖纖玉手覆在墨御宸的手上,將他的大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掰開。
「你覺得你能討的回來?」
「就算你身手再厲害又如何?這裡布置了這麼多保鏢,你還能逃得出去嗎?而且加文此時也不在國內,誰能幫得了你?」
他說完,看著一眾的保鏢。
「還愣著幹什麼?交給你們了!」
就在保鏢上前的時候,周木突然叫喊了一聲。
「等一等,墨爺!」
周木沉著臉色,突然來到墨御宸的身邊
「你要幹什麼?」
「墨爺,你不可以再傷害今寧小姐…!」
「清越躺在床上如此這般慘烈的模樣,你讓我怎麼能不去她給報仇?」
「墨爺,我不能容忍你再錯下去了,其實……」
周木看了看墨御宸,他實在是不想將這個真相說出來,可是,他也不能再看著宋今寧如此被墨爺折磨下去了!
「父親!」
是墨清越撐著身子在一旁傭人的扶著下走了出來,她惡狠狠的瞪著那沙發上平淡坐著的人,恨不得給她盯出一個窟窿一般。
墨御宸趕忙去扶在女兒的身邊
「清越,你怎麼下來了?父親會替你報仇……」
她自然知道父親肯定會替她報仇,不過是聽到了周木要說一些話而已。
「周木,我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
周木深深的看了墨御宸和墨清越一眼,沒有動。
「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下去!」
墨清越又厲聲道了一下,墨御宸也不耐煩的向周木看過去,示意他聽自己的女兒話,趕緊出去。
周木落寞的轉身,他才將視線又放到周圍一眾保鏢上。
「等著什麼?還不動手,我要讓清越親眼看著敢害她的下場!」
而這時,周木回過頭來,發現那些保鏢離坐著的宋今寧更近了,他大聲的喊了起來
「墨爺,你不能一錯再錯下去,其實宋今寧小姐才是……呃!」」
「閉嘴,還不下……?」
周木說的話,墨清越自然知道,她是要攔著的,所以立刻厲聲讓他閉嘴下去。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卻見到原本坐在沙發上的宋今寧竟然動了。
她不知何時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周木的面前,直接一把匕首扎在周木的胸前。
周末十分驚訝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宋今寧,這個……他親眼看著長起來的小女孩。
宋今寧此時的眸子帶著戲謔又好笑的笑意。
「為……為什麼?」
周木是想說出真相的,可是為什麼阻止他的竟然是宋今寧?
墨清越此時也有些不敢置信,竟然是宋今寧阻止周木。
「太遲了……」
宋今寧貼在周木的身邊,在即將倒下去之前,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
「我……不需要了……!」
此刻的她已經不需要了,不需要所謂的真相,她只知道自己和墨御宸之間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所有的真相與謊言皆都不重要。
而這時,墨御宸立刻趕過來,一腳抬起來就要向宋今寧踹去
她自然要閃躲至一側,然後他立刻吩咐人將周木抬著去醫院,可是已經晚了,當被抬到門口的時候,墨家的下人說周木已經斷了氣。
「宋今寧,你好狠的心,好歹當初是他領你進了墨家的門,也算是他給了你口飯吃!」
再次聽到這些想笑的話語,宋今寧沒有任何的表現。
她回過頭來,目光陰沉的盯著墨御宸。
「我就是狠心,如何?」
那雙像極了聲聲的眼睛,盯著他,讓他愣住。
宋今寧和宋生生長得最為相似,只是這股氣質卻真的是一點也不一樣,此時的宋今寧就如同那蠱惑人心,要吞了人的妖物一般,盯著他。
「你竟然如此冷情對待你的恩人,你這樣的人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宋聲聲能生下你這樣的女兒就算她到陰曹地府,也不會安生!」
聽到這男人嘴裡又提到自己的母親,這讓她真的忍不住了。
「對你的阿靈念念不忘,也一直擔心著她和別人的孩子,今日我就讓你看看你最在意的人,在你面前再次出事是什麼樣的感覺!」
說完,墨御宸只感覺眼前閃過一道殘影,緊接著便是聽到自己女兒啊的一聲慘叫。
是宋今寧扔過去一把匕首直接扎在了量清越的肩膀處。
「來人!快叫醫生!快叫醫生!!」
可宋今它豈會讓他如願跑出去一個保鏢叫人來給墨清看看傷?
她將那保鏢攔了下來,再跑出去一個人,她又將人攔了下來。
那些保鏢身手極佳,可是因為宋今寧吃了藥物,身手也不遜色。
對上他們綽綽有餘,而墨清越痛苦的在地上疼得哀嚎,他親自要走出去找醫生,宋今寧自然也攔下他。
於是兩個人就在墨家老宅的門口又打了起墨。
墨御宸驚訝的發現,這比前段時間他在東南地區羅素家族那裡碰到的宋今寧的身手又好了不少。
他今天都有點落了下風。
宋今寧看墨御宸那著急出去找醫生,卻又打不過她的樣子,真的是開心的不得了。
又是一個側踹過去,墨御宸硬生生的挨,這一下,向後退了幾步。
「那加文到底是給你吃的什麼東西?」
到底給她吃了什麼東西?她也不知道。
只不過她每次吃完這藥,身體便感覺又有力量幾分。
加文也告訴過她這藥的後果,不過她此刻已經不在意了。
能讓墨御宸痛苦,這才是她最在意的事情。
「以為你真的能攔得住我嗎?靠藥物堆起來的東西,你的身體能吃得消幾分?」
說完之後,墨御宸發了恨的招招致命,甚至不知從哪裡搞來了一個碎瓷片,來到宋今寧的身邊,直接要去割她的喉嚨,
宋今寧閃躲微慢了一分,被她割破了皮膚,臉蛋上裂開一個鮮紅的口子,瞬間湧出不少血跡
可是她依舊是在笑,絲毫不在意自己臉上的傷口如何,會不會留疤。
「墨御宸啊,你最愛的女兒馬上就要失血過多,死在你的面前。」
這時他才回頭望去,發現清越已經疼得說不出話。
「等什麼,還不給我上!」
在墨御宸的一聲令下,一個個保鏢立刻齊齊地圍了過來。
宋今寧就算再銅牆鐵壁,也根本撐不過去這麼多人
勉強的解決掉五個保鏢之後,她有些疲憊的靠在窗側。
「墨爺!」
外面忽然一道女聲傳來。
墨御宸向外望過去,是一個燙著波浪卷的女人,身後還帶了一個醫生。
「聽聞清越小姐受傷了,所以我才帶醫生來看一看呀,這……來的不是時候嗎?」
女人左右望了望,看著這陣仗,沒有絲毫的慌張,只是將自己身後的醫生向前推了推。
那醫生帶著藥箱。
「墨爺,你好。」
墨御宸沉著臉,但終究點頭看向自己的女兒,示意醫生過去看。
那醫生立刻走過去,扶著已經昏迷的墨清越到沙發上,而後快速的處理,把她肩膀上的匕首拔了出來,又撒了許多止血藥粉,包紮好之後又退回到波浪卷女人的身側。
看著墨清越被安頓好了,他才稍稍安下心來,可是依舊憤恨的盯著被他和二十多個保鏢逼到一側牆角的宋今寧。
「今天我就要你為清越贖罪!」
「墨爺,可否給我個面子?」
「你說什麼?」
墨御宸不敢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任家的這人能和宋今寧扯上關係。
因為他知道這任家小姐向來清冷和南城乃至京城的世家之人都不願結交。
「今寧是我朋友,可否給我個面子?今日這事便算了」
「不可能!」
「墨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墨家和我哥哥手裡剛好有一個項目,若是我任家突然撤資的話,墨家雖說不至於傷了根本,但是也要大出血的,現如今,您在國外也有別人針對,若是國內生意再出現任何問題的話,只怕……」
女人說出的話是威脅
「你能代表的了任家?」
「我說的話在墨爺的眼中自然是不作數的,所以……」
那女人回頭讓了一個位置,身後是一個面容英俊的男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裝走了進來,到墨御宸三步之遠,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
「墨叔」
墨御宸怎麼會不認得他,是任家的任如寄。
三年前任照死了,而他的妻子也鬱鬱而終,家族生意由任如寄接手。
這人是個有頭腦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任如寄竟然認了文形意這個妹妹。
「我妹妹的朋友,想請過去喝杯茶,還望墨爺成全。」
此時,他再扭頭看向宋今寧,發現宋今寧一臉好笑的望著他,似乎篤定了今天一定會放過她。
是的,如果任家來求的話,他今天不會去動宋今寧。
如果此時國外被針對,國內出了問題,那麼真會引起大的動盪。
倒不是他以生意為主,不想給清越報仇,而是養一切的人手都需要錢財,他要養人手,護著清越安全就需要錢。
於是,墨御宸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任家兄妹帶走了人。
宋今年走的時候,回頭看著他,那臉上帶著不屑的笑意,走出門口的時候。
「墨爺,真沒有想到,在有生之年也能看到你被人威脅的一天。」
宋今寧笑的十分暢快,在墨家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看著今天的艷陽天都格外的舒寧。
一旁的任形意將手搭在她的肩上。
「走了。」
三人一起離開。
上車的時候是任如寄親自給自己的妹妹開了車門,讓她坐在后座,後又將宋今寧請了進去,關上了門後,他倚在車邊。
「公司里還有事,哥先走。」
「嗯。」
任形意點了點頭,司機開車離開去了南城一處郊外的小別墅。
剛進到小別墅的時候,宋今寧只看到大門的噴泉邊竟然養了幾隻大白鵝。
「還怪有品位的。」
任形意只是笑了笑
「你怎麼敢一個人來的?」
「我是被他抓來的。」
「那個男人不是派人手在你身邊護著嗎?若是你不想的話,他應該也抓不來你吧?是你想過來的。」
任形意一語道破。
而她口中所謂的那個男人,是加文。
自從加文登上羅素家族之主後,他怕墨御宸報復自己,所以又在自己身邊安排了許多人。
兩個人邊說邊走進屋子裡,在客廳中坐。
只是宋今寧沒有接她的話說,轉移了話題。
「你什麼時候和他感情這麼好了?」
「任如寄嗎?」
宋今寧挑眉等著她的回答。
「也不怎麼好。」
她走到一旁飲水機邊倒了兩杯熱水,將一杯遞過去。
「他覺得他父親對不起我和我媽。」
當年被小三不是她的錯,也不是她媽的錯。
「還沒有好好和你道個謝,當年要不是你從墨清越手中救我的話,只怕……」
任形意擺了擺手,只說了一句話
「因為你是他最在意的妹妹。」
那個漂亮小哥哥這麼多年,偶爾會來到她的夢裡。
只是隨著她長大,她的記憶中對小哥哥的樣子有些模糊。
「若是你哥哥還活著的話……」
宋今寧默默的低著頭。
若是她哥哥還活著?
可沒有若是……
兩個女人坐在一起無言。
「你有什麼計劃?」
任形意問。
「墨御宸當年加注在我們一家人身上的痛苦我自然是都要討回來的,看著最愛的人被折磨致死……呵!」
宋今寧的眼角濕潤。
她要用墨清越讓墨御宸生不如死!
「當年他不是一直認為我媽害死了他的父親嗎?我作為我媽的女兒,自然是要女承母志。」
「哦?」
任形意挑眉詢問。
墨家老爺子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還能做什麼文章?
「即便是死了,我也不會讓他安寧!!!生出這麼個混帳兒子來,那麼被掘了祖墳便是他們墨家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