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瑞恩默默的看了計沉一眼也沒有說話,倒是宿引懷回頭瞧了,計沉才乖乖把嘴閉上。
「那我們就等一等什麼時候知意身體好了,我帶她回去,畢竟是一起來的。」
「那就讓宿少爺費心了」
交代完之後,勞瑞恩便走了出去。
「宿小叔,這樣的女人你還管她幹嘛?」
計沉已經確定是曲知意的原因,導致他們這次來的行動計劃失敗,所以對曲知意自然是心中不爽
「計沉,你平日裡可不是一個將喜怒神色放在臉上的人,這是怎麼了?」
「我還能怎麼了?還不是為宿小叔抱不平?若是這次我們行動成功推了那個孩子上位的話,那麼可是大筆的好處,如今就這樣拱手讓給了加文。」
他自然是為宿引懷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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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他這個家主坐的穩嗎?得罪了墨御宸,沒有他好果子吃,那墨御宸在國際上的勢力可不是吃素的,只不過是低調罷了,這麼多年了,墨御宸在國際上積攢多少勢力連我都查不透,更何況一個剛上任的加文。」
「可說到底那加文聯合曲知意還是壞了你的事情。」
「我倒不覺得是曲知意說的,只是哪個環節漏掉了,被加文查到了而已」
宿引懷有種直覺,他感覺這件事情和曲知意無關,但是自己做事向來小心謹慎,知道的人極少。
除了這個剛認識的曲知意也只剩自己的幾個親信知道,那麼也就是說有人在他身邊,不為他做事,心裡向著別人……
想到這裡,他不得不慎重起來……
曲知意醒來已經是在傍晚了,收拾了東西又吃了飯才準備離開的,走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加文,只有勞瑞恩送了她一程。
上飛機的時候,她依舊懶洋洋的躺在一張椅子上閉目養神。
「怎麼,這是給你曲大小姐累著了?」
曲知意睜開一隻眼睛半眯著看過去,是計沉對她冷嘲熱諷,她滿不在意,閉著眼睛繼續睡。
因為有宿引懷在場,所以說計沉也並沒有太過分,一路平穩的回國了。
下飛機的時候,曲南風已經來迎接自己的妹妹了。
「妹妹,怎麼樣?聽說你出事了,有沒有傷到哪裡?」
「沒有,讓哥哥擔心了。」
曲南風依舊是摸了摸妹妹的頭,而後左看右看,忽然蹲下身子就看到了她小腿肚上的傷痕
「這是怎麼回事?」
「沒事,不小心被樹枝颳了一下,都是皮外傷,哥,你不用擔心。」
「這怎麼能是小事呢?女孩子家夏天穿個短裙的話這傷痕就露在外面多不好看,哥哥帶你去醫院,一定給你找最好的祛疤藥膏。」
宿引懷眼瞧著這兄妹情深的樣子,心中倒是覺得好笑。
明明不是親兄妹卻這樣情深,這曲南風定是有所圖,而他也知道曲南風對曲知意這般關心是什麼意思,不過是為了曲家老爺子手裡的那個寶貝而已。
那個傳女不傳男的寶貝。
他希望曲知意能幫他拿到。
隨著曲南風來到醫院一通流程下來再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曲南風還交代著她傷口不能碰水怎麼樣的,注意不要感染之類的話,她都一一點頭應著,此時的曲南風正蹲下身子,看著她腿上的傷痕。
「你家老爺子手裡那個東西我查到了。」
這句話讓曲南風停下目光來,抬起頭。
「沒在他的身上,他拜託了一個組織,只是那個組織我還沒有查到。」
「老爺子向來慎重,不過你回來了,如果你做的好的話,他或許會正當的將這個東西傳給你。」
「不會的,我如果說你爺爺是想將那個東西占自己用,你怎麼看?」
「自己用?什麼意思?」
「都說那個東西能讓家族百年屹立不倒,其實不過就是一個長生不老藥而已。」
這是加文給到她的一個結果。
「我猜你爺爺是想自己得以長生控制曲家百年興旺,所以就算我有沒有回來的話,他都不會將這個東西拿出來。」
曲南風沒有想到那東西竟然是一個長生不老藥。
「可那不是一個好東西。」
「那自然不是一個好東西,你可知道你家老爺子的姐姐怎麼死的?用了這個長生不老藥死了,我記得你家老爺子和姐姐關係不錯的,如果知道這個東西會要人命的話,不會給你家老爺子,所以說除非是……」
曲知意沒說下去,但是曲南風明白,除非是他爺爺從自家姐姐手中搶過來的。
而且想想姐姐這麼多年沒有孩子,或許也是爺爺從中作梗的緣故……
只是因為這個東西傳下來的時候就說傳女不傳男,若是姐姐沒有子嗣,那麼只能留給他。
「可是既然是長生不老的藥,爺爺為什麼沒有用?」
「那個東西需要研製的,可以長生不老,使人還童,但是需要做實驗,做大量的實驗,以活人為實驗體,我猜或許你家老爺子在等著實驗成功的那一天。」
「可是已經有不少人家盯上我家老爺子手裡的這個東西了,他們很多人都認為這是一個好東西。」
「如果是從某些方面來說,它確實是一個好東西,因為這個藥可以……」
曲知意看著面前的曲南風,神色忽然有些恍惚。
「據說這個藥可以將死去人的靈魂召喚回來附著於活人的身體之上。」
說到這裡的時候,曲知意只覺得這樣的藥有點兒扯。
人死不能復生,靈魂也只是給活著的人一種寄託而已,心靈上的寄託希望死去的人從來沒有離開,而是長久的陪伴在身邊而已。
「也不知那些說你家老爺子手裡是個好寶貝的是惦記著這個長生不老,還是說能夠喚回靈魂的好處?」
曲知意站起身來,走到桌邊喝了口水。
「我累了,哥,你先出去吧。」
曲南風默默的走出去,關上了門,而曲知意腦海中迴響的是加文曾經跟她說過的一句話
那時的她還在零九組織刻苦訓練,每天吃著加文不知道從哪裡給她研製的各種藥丸。
「靈魂未必不存在,只是現在科學無法證明而已,就像早在兩千年前,古人無法證明空氣的存在,就認為沒有這個東西……」
加文的意思是認定有靈魂的存在。
呵呵……如果真的有的話,媽媽和哥哥的靈魂看到後一定會很失望,自己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如今這殘破的身體到現在還不能給媽媽和哥哥報仇。
一想到這裡,女人的眼眸中儘是恨意。
墨御宸,我不會讓你們父女好過!
而此時的墨御宸也帶著自己的女兒回到南城。
墨御宸找了很多心理醫生去疏導自己女兒,過了半個月的時間才稍微有些成效,女兒才願意跟他多說幾句話。
只是墨清越時不時發瘋似的,嘴裡不斷的嘟囔著要殺了宋今寧。
看著女兒如此模樣,他又跟心理醫生交代了幾句便出去了。
書房之中
「周木。」
「墨爺兒。」
「曲知意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吧?「
「是。」
「不惜一切辦法,抓她出來!」
「墨爺兒,如今國際上加文正和我們影門不對付,我們此時要動曲知意的話,只怕……」
這段時間加文頻頻找茬,雖然說不痛不癢,但是也很煩,而且當初從羅素家族離開的時候,加文那番話明顯是不希望他們對付曲知意。
「作為一個父親,我若是不能給自己的女兒報仇雪恨,那我還是配當一個父親?!!」
周木聽到這話有些啞然。
他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告訴墨爺真相,可是理智占了上風。
若是此時說出來真相告訴墨爺宋今寧和宋今安都是他的孩子的話,只怕墨爺會承受不住打擊而瘋掉。
「是,墨爺。」
周木領命立刻調派了許多人手去抓人。
曲知意這段時間百無聊賴,去家待著,也沒有人找她的麻煩,生活頗為愜意。
而有時候隔壁院兒的宿引懷做飯吃的話,那麼她也會爬牆過去蹭頓飯。
這不,今天她又來蹭飯吃。
「你這排骨湯燉的不錯。」
「嗯,之前認識的一個姐姐教我的。」
「什麼姐姐?」
「與我有恩的姐姐。」
宿引懷也低著頭喝著湯,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曲知意沒有多問。
「你長得很像我那個姐姐。」
「我?」
「嗯,不過我也不知道我那個姐姐現在在哪兒?我找不到她了,有些人說她死了。」
宿引懷很惆悵。
「不過還好我現在已經有辦法了。」
宿引懷說的話奇奇怪怪的,她聽不懂
夜涼如水,秋風蕭瑟。
庭院前的兩個人靜靜的喝著湯,吃著飯,享受著寧靜的時光。
只可惜宿引懷接了一個電話,好像有急事的樣子,皺著眉頭就先離開了,院子中獨留曲知意一個人。
女人靜靜的喝著湯,耳邊一陣呼嘯,風聲吹過,讓她警覺起來。
有人!
而後風從她身後襲來,她快速閃躲
面前的桌子四分五裂,上面插著一把匕首
當她回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周木從一側牆上翻過來,帶著幾個人一副要圍剿她的樣子。
「周叔,別來無恙~」
曲知意微笑著望著他。
「曲小姐,墨爺請你去南城一趟。」
「請我?這就是你家墨爺請人的態」
「曲小姐,請吧!」
「周叔,你覺得憑這幾個人能抓得住我?」
「我知道這幾個人未必抓得住你,只是……你也不想讓你的母親和哥哥死後不得安寧吧?你別忘了他們還葬在南城。」
威脅她!
拿死去的母親和哥哥的屍骨來威脅她!
曲知意的臉色瞬間暗下來
「真是好樣的……周叔,這些年看來你跟在那男人身邊學到不少好本事啊……!」
瞧了瞧那地上已經打碎了排骨湯已經不能再喝,曲知意冷冷的目光向幾個人看過去。
「帶路!」
周木就算威脅的話語出口也沒想到曲知意能這麼快就同意跟他去南城。
她應該明白自己的身手打不過墨爺兒的,那麼她一個人敢單槍匹馬的去南城,寓意何為?
周木有些猜不透
車子上,他坐在副駕駛,時不時的通過後視鏡看著身後的曲知意,似乎樣子很悠閒。
曲知意並沒有緊張,像是去旅遊一般。
「曲小姐,你……」
「周叔,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
「三四年了吧?記不得了。」
「當初是你親自領我進的墨家的大門,沒有你也不會有今日的曲知意,周叔,我還是感謝你。」
「曲小姐客氣了」
「周叔,我見過你抽屜下的那份出生證明。」
「什麼?!!」
「你忘了嗎?當初沒有查的事情,你繼續往下查了下去,那份證明上證明了什麼你應該清楚,只是你遲遲的沒有遞到墨御宸的面前……」
「你……你怪我嗎……?」
周木語氣帶著小心翼翼。
「怎麼會?如今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我也不想認他了,周叔,我還要感謝你。」
后座的女人忽然笑了笑聲,在漆黑的夜晚只讓人聽著有些發毛。
「其實……大小姐這一切本應該就是你的……」
「我不稀罕……!」
說完曲知意便閉上眼睛,不願再說什麼?
當再次來到南城墨家老宅的時候,曲知意的心情說不出的壓抑。
再次踏足這裡,這裡的一切布置擺設都沒有變化。
從小到大的籠子,對於她來說這就是自己從小長大的籠子。
走進大門口,屋子中占了許多黑衣保鏢。
墨御宸就是怕她跑了,所以說竟然派了這麼多人人手。
周木將人成功帶到之後便要上樓去跟墨御宸回話。
只是他腳步剛踏上台階的時候突然退了回來,來到曲知意的身邊。
「或許是我錯了,我只是不想讓墨爺垮掉而已,如果這次墨爺不肯放過你的話,周叔想……是應該把真相說出來了……」
說完這話他轉身上樓。
而曲知意聽到他的這話,眼神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心還是如常的跳著,沒有絲毫驚喜與意外。
若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在她剛到墨家老宅的時候,周木能將這番話說出來,想來她是感激的,可是此時……或許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