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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豈止區區一年

  「計沉,走了。」

  說完,幾人又快速離開。

  獨留下曲知意看幾個人翻牆而去。

  這次她沒有再追出去,嘴邊不住地有血被咳了出來,女人回到屋子。

  將湯放在了木質茶几上。

  沒有喝,也只是盯著瞧,一直盯著瞧。

  因為她看到這湯,仿佛自己的媽媽、哥哥與舅舅都在自己身邊一樣……

  她又回到了那個有親人陪伴在側的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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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已經移了位,外面風起。

  曲知意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面前的湯已經冰涼的徹底,自己也不知道吐了多少口血。

  直到天漸漸放亮的時候,女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走到了一樓的衛生間,隨意的洗了把臉,洗乾淨手上與臉上的血。

  又隨意的拿了一個破舊外套套在身上,讓別人看不到自己胸前的血跡。

  然後轉身就出門。

  京城一家私密的康復療養院之中。

  當初自己被加文帶走的時候,與此同時,加文的人也去南城的那所療養院放了一把火,製造了舅舅已被燒死的假象,騙過了孟雨墨御宸那男人,所以她才把舅舅轉移出來到京城的。

  「舅舅,今寧來看你了。」

  女人走進病房直接握住舅舅的手。

  這些年來,舅舅從來沒有醒來過。

  她也不斷的在尋找辦法,終於讓她打聽到了國際上的一個有名的醫生,或許有可能讓舅舅醒過來。

  舅舅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他不會放棄的。

  「舅舅,我就快和那醫生聯繫上了,你再等等……」

  宋鶴卿似乎還如之前的樣子,並沒有老的很快。

  宋今寧經常會來幫舅舅剃鬍子,這次同樣又是拿起剃鬚刀輕輕的刮著舅舅的鬍子。

  「舅舅,你說的對,善惡是有報的,但不是老天去報應,而是我們自己去……」

  宋金寧喃喃自語。

  「我會讓墨御宸和墨清越得到應有的報應,害了母親,加注在哥哥與舅舅你和我身上的痛苦,我要向他們一一的討回來……!」

  除了讓舅舅醒過來,另一件事就是報仇。

  如今她已成為曲知意,墨御宸再不敢像之前那般威脅自己,該是到了自己去威脅他的時候了……

  電話聲響起,是傑弗瑞給自己打來的,說他已經成功的辦了事。

  墨御宸此刻在國際上調了大批的人手駐紮在墨家老宅,而且墨清越出門的時候,隨從也多了許多,就是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

  「退出來,不要被他查到。」

  「是。」

  她就是要讓墨御宸每次都活在擔驚受怕之中,讓他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誰!

  就像當初自己與哥哥和母親一樣,不知道哪一天就會面臨滅頂之災!!

  死是對一個人來說是最容易的解脫,她才不會讓墨御宸這麼早死。

  就像貓捉老鼠一樣,捉到之後總是把老鼠玩的筋疲力竭,再無爭扎,然後一口直咬脖子……

  她的藥沒有了,若是下次身體在發病的時候就不好辦了。

  可是這藥……

  看來得找個時間回去一趟。

  不過回去之前她要去找一找那個醫生

  京城的一處會所之中。

  曲知意從療養院走出來,便一頭扎進問雲會所。

  她買到了那個醫生的消息,今天正式約在這邊見面。

  到了這裡之後,曲知意早已來到了定好的包房裡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到了約定的時間後,包廂門準時被推開。

  一個男人走進來。

  「半白先生。」

  曲知意很客氣的起身相迎。

  男人一身白衣,仙氣飄然的樣子倒真是有醫生的感覺。

  走到桌邊坐下,曲知意上前親自去倒茶。

  「久仰半白先生大名,今日終於得以相見。」

  她將茶杯放在男人的手邊,退了一步在對側坐下。

  「小姐的價錢給的到位,自然可見。」

  白衣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半白先生醫術無雙,在國際上有多少人都追搶著邀請你,只是……」

  曲知意微低著頭,眼眸往上揚。

  「我未曾聽聞半白先生收徒啊?」

  對面男人的手一頓。

  她怎麼會知道的?

  自己頂著半白的名頭在國際上走了很多年,從沒有人發現……

  曲知意笑看著面前男人眼中閃過的一絲慌亂神色。

  「我花了大價錢卻找來一個冒牌貨……這筆買賣還真是不划算。」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

  曲知意直接抽出一把刀,抬手直接扎碎了面前人的茶杯,茶杯應聲而裂,茶水都散落出來,濺在他的白色衣服上。

  白衣男子沒有動。

  「我當真是好奇小姐怎知我不是半白,畢竟這麼些年從沒有人懷疑過。」

  白衣男子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將真正的半白先生請出來,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麼你不是他。」

  「只是……我怕小姐見到真正的半白先生就不肯做這筆生意了。」

  白衣男子起身。

  「既然想見真正的半白,那就跟我來,曲小姐」

  曲知意聽到面前的人叫自己曲小姐有那麼一絲絲的詫異。

  他們認識自己?

  帶著疑惑,她跟著面前的白衣男子走到走廊,而後彎彎繞繞來到另一個包房裡。

  白衣男子走進來,到一側站著。

  曲知意只能看到屋子的沙發上坐了一個男人。

  包廂沒有開燈,只點了一個小夜燈,當白衣男子打開了牆壁上的開關之後,

  「是你……!!」

  宿引懷雙手拄著下巴側頭笑望著面前女人射向自己手的視線。

  「聽說……你要見我?」

  曲知意的腦子有那麼一瞬間的凌亂。

  她找半白是希望能夠讓自己的舅舅醒過來,可是她沒有想到半白是面前的人,而且她剛給這人的朋友傷到了,他……會幫自己嗎?

  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宿引懷仿佛看出了面前女人的想法。

  「找我出手替你救人也不是不可以,就看曲小姐能給到我什麼。」

  聽到這話,曲知意明白這是有希望。

  「價錢隨你開。」

  「價錢隨我開?」

  男人站起身走到女人的身邊,低頭看著她。

  「我不缺錢。」

  不缺錢?

  半白先生每次請他的費用都很高,這些年想必掙了不少錢。

  「口氣還不小。」

  曲知意笑。

  有時候錢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東西,他不要錢,一定是比要錢還難辦。

  「不過你得確定有把握解決我的問題。」

  蘇引懷向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帶路。」

  曲知意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轉身向外走。

  再次來到療養院,宿引懷跟在他身後,之後是一身白衣的融行止。

  融行之看著病床上的中年男人。

  「宿小叔,還真是會給你出難題。」

  曲知意在床邊站定。

  「我要他醒過來。」

  宿引懷上前查看了一下。

  「可以,需要時間。」

  「……多久?」

  男人注意到了女人聲音有些微顫。

  「不好說,他躺了很多年,意識不是那麼聚攏,讓躺了多年的植物人甦醒,難,不過給我幾年時間是可以的。」

  宿引懷摸了摸男人的小腿。

  「這麼些年你一直在給他做運動。」

  曲知意點點頭。

  她總想著舅舅有一天可以醒過來,所以會特別找人來給舅舅做拉伸運動,倘若真有醒來……有奇蹟的那一天,舅舅也不至於癱瘓不能動。

  「他是你什麼人?」

  宿引懷狀似隨口一提。

  什麼人?

  唯一的親人……

  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半白先生,這與病情無關吧?」

  曲知意側頭笑。

  「我可以治,只是……」

  「儘管提。」

  「最近我身邊不太平,還需要曲小姐這好身手的人護著點。」

  看上她身手?

  「你身邊那個黑馬尾身手挺不錯啊?」

  「黑馬尾?」一邊的融行止詫異。

  誰?計沉?

  「曲小姐是說計沉?」

  「哦,原來是叫計沉。」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沒時間跟在我身邊。」

  宿引懷掏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消息,面無表情。

  「所以以後還要勞煩曲小姐了。」

  「倘若你拖著不肯讓他醒過來,我豈不是要為你一直賣命?」

  「一年就好,一年過後無論他醒不醒來,你都自由,我依舊會繼續給他治療。」

  一年。

  時間不算太長。

  「成交。」

  療養院中,輕而易舉的促成一件事。

  此時的曲知意與宿引懷紛紛不知道的是,兩人的緣分,豈只區區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