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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是個好手……

  所有一切有可能破壞她計劃的人,她都不會留手!!

  計沉立刻上前抬腿踢了她手腕一下,左手的匕首掉落,女人向後轉身退了一步,右手的匕首直接射出去。

  宿引懷被計沉拉了一把,閃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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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她猜的沒錯,這屋子裡只有黑馬尾能是她的對手,所以女人並沒有把另一旁的宿引懷放在眼裡。專心的對付黑馬尾。

  計沉與曲知意兩個人不相上下,屋子裡的一些擺設瞬間零散散的落了一地。

  白老闆躲在一邊不敢出聲,余不歸一點一點的向宿引懷站著的那邊爬,而此時的宿引懷就看著兩個人對起手來。

  更確切的說,他是在看曲知意。

  身手不錯。

  這是看了一會兒之後得出來的結果。

  甚至計沉對上這女人都有點兒敗下風的意思。

  「計沉。」

  宿引懷叫了一聲,計沉一拳直接打在女人的腹部,而曲知意硬生生的扛下了這一拳,手中的刀子也劃傷了面前男人的頸部,留下了一串血珠。

  「宿小叔?」

  計沉停手後退了兩步,與曲知意保持距離,看著一側的宿引懷。

  「曲小姐不過是不想讓人知道你與地下會所有糾纏,何必大動干戈?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這人不愛交朋友……!!」

  說著又持匕首上前去,而剛走出一步,女人忽然停下動作。

  她放下匕首,微微的抬頭,深吸口氣。

  女人的脖頸線很好看,配合著昏暗的燈光,宿引懷能看到女人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不過……長得這麼帥的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交。」

  突然間轉移了畫風讓計沉都有些意外,上一秒說不愛交朋友,明明還想殺了他們,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而趴在地上的余不歸還依舊在破口大罵。

  說女人心海底針,一定要計沉殺了她。

  宿引懷蹲下身子,抓著余不歸,便拖著他往外走。

  將後背完全的留給了身後還不知是否有危險的曲知意。

  計沉則是小心了許多,一直面對著曲知意,退出了房間的門。

  房間終於安靜了下來,白老闆在角落才敢站起來,看著面前的女人。

  「老……老闆,他可是京城宿家的人,宿老爺子的么子,疼愛異常,得罪不得啊……!宿家的人脈十分廣……」

  白老闆還沒說完,卻見面前的曲知意立刻擺了擺手,十分著急要離開的樣子。

  出了地下會所。

  曲知意直接上了一輛機車,轟的一聲,一騎絕塵,快速的離開了這兒。

  機車駛向京城一安靜地段的小區之中。

  月隱華府。

  這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頂級小區。裡面的房子都是小獨棟,能住在月隱華府里的人在京城非富即貴,這裡不單單是房價高,而且沒有相應的身份,是買不到這裡的房子的。

  門口的保安認識這輛機車,他知道是這裡的戶主,所以沒有阻攔,直接放行。

  西區2-11小獨棟的門口,將機車停在了這裡,曲知意快步,按下門口的指紋鎖。

  開了門,走進院子,而後又開了房門,走進客廳里。

  屋子裡面沒有什麼家具,甚至地面上都起了一層灰塵,不過灰塵也有深有淺,明顯是之前有人來過的樣子。

  曲知意來到客廳的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箱子,從箱子裡面掏出了一瓶藥,想要倒出來幾粒藥,可是瓶子裡面只剩一粒藥了。

  她直接將一粒藥快速的扔進嘴裡。

  沒有飲用水,直接去廚房打開水龍頭,雙手捧起來喝。

  順下去藥之後,女人拄著廚房的平台慢慢的順著氣。

  這副身體……

  這副身體越來越不行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短短的四年時間,她從宋今寧變成曲知意,有這麼好的身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當年加文幫助她演了一場假死的戲,將她帶走,教給了她許多,但她的身體素質跟不上,所以服用了大量的藥物強健身體,可這些藥物的副作用極大。

  她現在身體的各個器官已經走向衰竭的狀態,甚至嚴重到吐血。

  在地下會所的時候,她本想不放過他們,但是自己突然感覺口中腥甜,硬生生的咽下了一口血,她沒辦法,只能先放人。

  一粒藥的藥效是不夠的。

  發病的時候只有兩種情況,用藥強力的壓下去,但是副作用特別大,會加速身體各個器官衰竭,甚至會出現一些其他的病變。

  或者就是忍著,吐血,吐大量的血吐到虛弱。

  需要將養好多天才能補回來一點。

  「……呵呵」

  空蕩的客廳響起了女人的笑聲。

  而且說不定哪次她就會因失血過多,虛弱而死。

  「代價,都是有代價的……」

  加文用四年時間給了她一副強健的身手,但同時又帶走了她本就不太健康的身體……

  不過還好,時間應該來得及!

  只要讓她親眼看到墨御宸和墨清越遭到報應,那麼她就算吐血而死,也心甘情願!

  她從不後悔服下這藥。

  女人終於抬起了手,晃晃悠悠的走出廚房。

  來到了客廳,客廳裡面還沒有沙發,女人也不管木質茶几上的灰塵,直接躺了上去。

  茶几不是很長,所以她需要蜷縮著一點身子。

  曲知意喘了一口氣,半睜著眼無神的望著門口旁邊的窗……

  天空幽暗,但是一輪明月高高懸空。

  秋高氣爽是個不錯的夜晚。

  西區2-12。

  與這邊僅一牆之隔。

  「嗷嗷!融哥,你輕點!」

  融行止手中的鑷子還夾著棉球,上面沾著酒精。

  「還是要消毒的,那匕首不乾淨,萬一感染了你這雙肩膀怕是廢了。」

  說完,不顧余不歸的叫喊聲,依舊掐著手裡沾了酒精的棉球給他消毒。

  余不歸立刻站起來要跑,可是被一旁的計沉一把按住。

  「不消毒怎麼能好的快?」

  「嗚嗚……!你們是一夥兒的,宿小叔,你快出來看!我這可是為你受的傷,他們竟然欺負我!」

  「別叫喚了,宿小叔正是看你受傷了,今天才特意下廚做飯。

  我和行止也算有口福了,借你的光也能吃上宿小叔做的飯。」

  計沉邊壓著他邊笑。

  余不歸,欲哭無淚。

  不久之後,宿引懷端著一大碗排骨湯走了出來,放在小桌子上。

  月色皎皎,在外賞月吃晚餐也不失為一件雅事。

  「行了,處理完之後你們都進屋洗了手來吃飯,廚房裡還有幾道菜,記得端出來。」

  說完,宿引懷便回頭又進了屋子。

  計沉聽到要開飯了,快步的跑到屋子裡邊洗手,準備端菜。

  融行止消完了毒,又給他重新包了傷口也走進屋子裡,只剩下無精打采的余不歸趴坐在桌子上,閉著眼睛,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夜晚間忽然起了微風,曲知意這邊開著窗子,半眯的眼睛已經快要閉合。

  她不住的咳嗽著,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女人抽了抽鼻子,而後突然猛地睜開眼睛。

  有人在做飯?是排骨湯的味道……!!

  只是這湯……這湯……

  她以為自己不會願意再回想起那天的事情。

  可是這湯的味道……

  思緒飄遠……女人的眼前氤氳了一層水霧。

  ……那是她和哥哥的生日。

  她與哥哥的六歲生日,舅舅買了蛋糕,母親做了飯。

  趁不注意的時候她偷偷的先喝了一口媽媽做的排骨湯。

  到最後……那一桌子的飯菜與蛋糕,也只有她吃到了。

  喝了一口湯,吃了滿嘴帶著血腥味道的蛋糕……!!

  聞到熟悉的味道,曲知意撐著身子從茶几上下來,晃晃悠悠的向外走到了院子。

  是她左側高牆那邊飄過來的。

  女人沉下一口氣,輕手輕腳的翻身上牆。

  隔壁院子的小方桌上放著一碗湯。

  隨著微風送過來的味道,直接將她送進回憶里……

  女人此刻只注意到那邊背對著她趴著一個人,也沒有仔細瞧,而後她輕輕的爬下牆,端走那碗湯,又翻牆回來,走進客廳之中……

  計沉洗了手,端著兩個菜出來的時候,盯著桌子上空空如也。

  「不歸,你怎麼吃的這麼快?連碗都讓你給吃了?」

  等計沉將兩個菜放到桌子上,而後回頭就見到宿小叔與融行止出來了。

  「什麼湯啊?我沒胃口……」

  余不歸的語氣很虛弱的樣子。

  「湯啊,宿小叔剛剛燉的排骨湯就放在桌子上,這會兒怎麼沒了?難道不是讓你給偷喝了?」

  聽到這話,余不歸才起身睜開眼睛,而後轉頭看著桌子。

  「湯?哪有湯?」

  「排骨湯啊,余不歸,你說什麼傻話?」

  計沉踢了一下他屁股。

  「嗷嗷!」

  他只是輕輕的踢了一腳,卻引來余不歸大叫。

  「我哪裡偷喝了?明明一直閉著眼睛睡覺,不要冤枉我!!」

  說完,余不歸又趴向另一側的石桌,閉著眼。

  計沉聽到這話,又看著余不歸的樣子,也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好好的排骨湯居然沒了?

  這件事有點匪夷所思……

  而且宿小叔的院子裡也沒有養貓啊狗啊什麼的,也沒有其他任何寵物。

  就算是被一些動物吃掉了,總不至於連那個瓷碗都被吃了吧?

  「難不成是妖怪?」

  融行止也很詫異,端著手裡的另外兩道菜放到桌子上。

  「哪來的妖怪,靈異片看多了吧,計沉。」

  四道菜擺放整齊,中間的排骨湯卻不翼而飛。

  宿引懷看著桌子的一側灑落了一滴淡黃色的液體。

  他伸出手指點了一下,放在鼻尖聞。

  是排骨湯的味道。

  而後他便向右側的高牆看過去……

  曲知意將排骨湯放在木質茶几上,而自己則是直接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湯。

  就是這個味道……

  多年前,她偷喝的排骨湯就是這個味道……!

  女人伸出一隻手指,在湯上輕輕的點了一下。

  很燙,她縮回手指,將手指放在嘴裡舔舐。

  那沾了一點湯汁的手指接觸到自己唇舌的一瞬間,氤氳了水汽的雙眼再也兜不住眼淚,滑落。

  而她的嘴邊蔓延至下巴還有血跡……

  曲知意?

  就著月光,看到這樣的場景,讓宿引懷不得不覺得奇怪。

  在地下會所的時候,他知道這女人是要向他們動手的,他也看出來這女人當時身體有異樣。

  唇下蔓延至下巴,甚至滴落在頸肩以及衣服前的血跡,在皎潔月光的照耀下還是很明顯。

  只是此時曲知意一直盯著面前他做的排骨湯,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湯上,所以也沒有注意到窗邊站著的宿引懷。

  「…呵呵……」

  女人忽然笑了,低聲的在笑

  「……咯咯咯!咳咳!」

  這樣的笑聲讓宿引懷聽在耳里,只覺得更奇怪。

  他突然推開門,聽到響動,女人才向面前去看。

  走進來之後,就著月光,當她看到面前人的樣貌之後,立刻緊張起來。

  一邊捂著嘴咳嗽,另一隻手突然端起湯來快速向後退了幾步。

  剛出鍋的湯總是很熱的,端起來的時候,因為動作迅速,所以湯汁飛濺出來,灑落在女人的手背以及手腕上很多,但是她依舊沒有鬆手。

  宿引懷能夠清楚的看到女人端著湯碗的手指已經被燙的泛紅,那手背以及手腕處也已經通紅一片。

  另一隻捂著嘴的手拿下來的時候也被血跡染的紅彤彤的。

  粘稠的血液順著女人的手指頭滑落,低落在一層灰土的地磚上。

  「真不知曲二小姐還有這愛好,偷盜。」

  「這是我的湯!」

  既然被這個男人看到,她也不必再裝了。

  只是右手端著湯依舊沒有撒手,左手忽然抽出一側掛在牆壁上的一把漢劍,雖然未開刃,但也是能捅死人的。

  她將漢劍雲手向下一揮,緊盯著面前的男人。

  「你想怎樣?」

  女人的聲音略帶著沙啞。臉色看上去很不好,很虛弱。

  宿引懷沒有再說話,而是盯著面前的女人瞧了一會兒,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轉身的一剎那,男人突然回過身來向女人踢了一腳。

  宿引懷的動作不快,此時女人的身體虛弱,勉強躲開。

  看到男人不懷好意,她一不做二不休,拼著氣提著劍快速向面前的男人而來。

  宿引懷堪堪躲過劍的襲來。

  而後立刻推門離開。

  見人走出去了,曲知意繼續追出去。

  另一面聽到這邊有打鬥聲,計沉立刻翻牆過來。

  當曲知意手中的劍要砍到宿引懷身上的時候,計沉上前來用手臂擋了一下女人的手臂。

  劍沒有落下來。

  曲知意立刻又和計沉打了起來。

  宿引懷站在一邊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

  這女人身子如此虛弱,還有這麼大的爆發力,是個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