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一切有可能破壞她計劃的人,她都不會留手!!
計沉立刻上前抬腿踢了她手腕一下,左手的匕首掉落,女人向後轉身退了一步,右手的匕首直接射出去。
宿引懷被計沉拉了一把,閃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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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猜的沒錯,這屋子裡只有黑馬尾能是她的對手,所以女人並沒有把另一旁的宿引懷放在眼裡。專心的對付黑馬尾。
計沉與曲知意兩個人不相上下,屋子裡的一些擺設瞬間零散散的落了一地。
白老闆躲在一邊不敢出聲,余不歸一點一點的向宿引懷站著的那邊爬,而此時的宿引懷就看著兩個人對起手來。
更確切的說,他是在看曲知意。
身手不錯。
這是看了一會兒之後得出來的結果。
甚至計沉對上這女人都有點兒敗下風的意思。
「計沉。」
宿引懷叫了一聲,計沉一拳直接打在女人的腹部,而曲知意硬生生的扛下了這一拳,手中的刀子也劃傷了面前男人的頸部,留下了一串血珠。
「宿小叔?」
計沉停手後退了兩步,與曲知意保持距離,看著一側的宿引懷。
「曲小姐不過是不想讓人知道你與地下會所有糾纏,何必大動干戈?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這人不愛交朋友……!!」
說著又持匕首上前去,而剛走出一步,女人忽然停下動作。
她放下匕首,微微的抬頭,深吸口氣。
女人的脖頸線很好看,配合著昏暗的燈光,宿引懷能看到女人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不過……長得這麼帥的朋友也不是不可以交。」
突然間轉移了畫風讓計沉都有些意外,上一秒說不愛交朋友,明明還想殺了他們,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而趴在地上的余不歸還依舊在破口大罵。
說女人心海底針,一定要計沉殺了她。
宿引懷蹲下身子,抓著余不歸,便拖著他往外走。
將後背完全的留給了身後還不知是否有危險的曲知意。
計沉則是小心了許多,一直面對著曲知意,退出了房間的門。
房間終於安靜了下來,白老闆在角落才敢站起來,看著面前的女人。
「老……老闆,他可是京城宿家的人,宿老爺子的么子,疼愛異常,得罪不得啊……!宿家的人脈十分廣……」
白老闆還沒說完,卻見面前的曲知意立刻擺了擺手,十分著急要離開的樣子。
出了地下會所。
曲知意直接上了一輛機車,轟的一聲,一騎絕塵,快速的離開了這兒。
機車駛向京城一安靜地段的小區之中。
月隱華府。
這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頂級小區。裡面的房子都是小獨棟,能住在月隱華府里的人在京城非富即貴,這裡不單單是房價高,而且沒有相應的身份,是買不到這裡的房子的。
門口的保安認識這輛機車,他知道是這裡的戶主,所以沒有阻攔,直接放行。
西區2-11小獨棟的門口,將機車停在了這裡,曲知意快步,按下門口的指紋鎖。
開了門,走進院子,而後又開了房門,走進客廳里。
屋子裡面沒有什麼家具,甚至地面上都起了一層灰塵,不過灰塵也有深有淺,明顯是之前有人來過的樣子。
曲知意來到客廳的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箱子,從箱子裡面掏出了一瓶藥,想要倒出來幾粒藥,可是瓶子裡面只剩一粒藥了。
她直接將一粒藥快速的扔進嘴裡。
沒有飲用水,直接去廚房打開水龍頭,雙手捧起來喝。
順下去藥之後,女人拄著廚房的平台慢慢的順著氣。
這副身體……
這副身體越來越不行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
短短的四年時間,她從宋今寧變成曲知意,有這麼好的身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當年加文幫助她演了一場假死的戲,將她帶走,教給了她許多,但她的身體素質跟不上,所以服用了大量的藥物強健身體,可這些藥物的副作用極大。
她現在身體的各個器官已經走向衰竭的狀態,甚至嚴重到吐血。
在地下會所的時候,她本想不放過他們,但是自己突然感覺口中腥甜,硬生生的咽下了一口血,她沒辦法,只能先放人。
一粒藥的藥效是不夠的。
發病的時候只有兩種情況,用藥強力的壓下去,但是副作用特別大,會加速身體各個器官衰竭,甚至會出現一些其他的病變。
或者就是忍著,吐血,吐大量的血吐到虛弱。
需要將養好多天才能補回來一點。
「……呵呵」
空蕩的客廳響起了女人的笑聲。
而且說不定哪次她就會因失血過多,虛弱而死。
「代價,都是有代價的……」
加文用四年時間給了她一副強健的身手,但同時又帶走了她本就不太健康的身體……
不過還好,時間應該來得及!
只要讓她親眼看到墨御宸和墨清越遭到報應,那麼她就算吐血而死,也心甘情願!
她從不後悔服下這藥。
女人終於抬起了手,晃晃悠悠的走出廚房。
來到了客廳,客廳裡面還沒有沙發,女人也不管木質茶几上的灰塵,直接躺了上去。
茶几不是很長,所以她需要蜷縮著一點身子。
曲知意喘了一口氣,半睜著眼無神的望著門口旁邊的窗……
天空幽暗,但是一輪明月高高懸空。
秋高氣爽是個不錯的夜晚。
西區2-12。
與這邊僅一牆之隔。
「嗷嗷!融哥,你輕點!」
融行止手中的鑷子還夾著棉球,上面沾著酒精。
「還是要消毒的,那匕首不乾淨,萬一感染了你這雙肩膀怕是廢了。」
說完,不顧余不歸的叫喊聲,依舊掐著手裡沾了酒精的棉球給他消毒。
余不歸立刻站起來要跑,可是被一旁的計沉一把按住。
「不消毒怎麼能好的快?」
「嗚嗚……!你們是一夥兒的,宿小叔,你快出來看!我這可是為你受的傷,他們竟然欺負我!」
「別叫喚了,宿小叔正是看你受傷了,今天才特意下廚做飯。
我和行止也算有口福了,借你的光也能吃上宿小叔做的飯。」
計沉邊壓著他邊笑。
余不歸,欲哭無淚。
不久之後,宿引懷端著一大碗排骨湯走了出來,放在小桌子上。
月色皎皎,在外賞月吃晚餐也不失為一件雅事。
「行了,處理完之後你們都進屋洗了手來吃飯,廚房裡還有幾道菜,記得端出來。」
說完,宿引懷便回頭又進了屋子。
計沉聽到要開飯了,快步的跑到屋子裡邊洗手,準備端菜。
融行止消完了毒,又給他重新包了傷口也走進屋子裡,只剩下無精打采的余不歸趴坐在桌子上,閉著眼睛,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夜晚間忽然起了微風,曲知意這邊開著窗子,半眯的眼睛已經快要閉合。
她不住的咳嗽著,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女人抽了抽鼻子,而後突然猛地睜開眼睛。
有人在做飯?是排骨湯的味道……!!
只是這湯……這湯……
她以為自己不會願意再回想起那天的事情。
可是這湯的味道……
思緒飄遠……女人的眼前氤氳了一層水霧。
……那是她和哥哥的生日。
她與哥哥的六歲生日,舅舅買了蛋糕,母親做了飯。
趁不注意的時候她偷偷的先喝了一口媽媽做的排骨湯。
到最後……那一桌子的飯菜與蛋糕,也只有她吃到了。
喝了一口湯,吃了滿嘴帶著血腥味道的蛋糕……!!
聞到熟悉的味道,曲知意撐著身子從茶几上下來,晃晃悠悠的向外走到了院子。
是她左側高牆那邊飄過來的。
女人沉下一口氣,輕手輕腳的翻身上牆。
隔壁院子的小方桌上放著一碗湯。
隨著微風送過來的味道,直接將她送進回憶里……
女人此刻只注意到那邊背對著她趴著一個人,也沒有仔細瞧,而後她輕輕的爬下牆,端走那碗湯,又翻牆回來,走進客廳之中……
計沉洗了手,端著兩個菜出來的時候,盯著桌子上空空如也。
「不歸,你怎麼吃的這麼快?連碗都讓你給吃了?」
等計沉將兩個菜放到桌子上,而後回頭就見到宿小叔與融行止出來了。
「什麼湯啊?我沒胃口……」
余不歸的語氣很虛弱的樣子。
「湯啊,宿小叔剛剛燉的排骨湯就放在桌子上,這會兒怎麼沒了?難道不是讓你給偷喝了?」
聽到這話,余不歸才起身睜開眼睛,而後轉頭看著桌子。
「湯?哪有湯?」
「排骨湯啊,余不歸,你說什麼傻話?」
計沉踢了一下他屁股。
「嗷嗷!」
他只是輕輕的踢了一腳,卻引來余不歸大叫。
「我哪裡偷喝了?明明一直閉著眼睛睡覺,不要冤枉我!!」
說完,余不歸又趴向另一側的石桌,閉著眼。
計沉聽到這話,又看著余不歸的樣子,也感覺事情有些不對。
好好的排骨湯居然沒了?
這件事有點匪夷所思……
而且宿小叔的院子裡也沒有養貓啊狗啊什麼的,也沒有其他任何寵物。
就算是被一些動物吃掉了,總不至於連那個瓷碗都被吃了吧?
「難不成是妖怪?」
融行止也很詫異,端著手裡的另外兩道菜放到桌子上。
「哪來的妖怪,靈異片看多了吧,計沉。」
四道菜擺放整齊,中間的排骨湯卻不翼而飛。
宿引懷看著桌子的一側灑落了一滴淡黃色的液體。
他伸出手指點了一下,放在鼻尖聞。
是排骨湯的味道。
而後他便向右側的高牆看過去……
曲知意將排骨湯放在木質茶几上,而自己則是直接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湯。
就是這個味道……
多年前,她偷喝的排骨湯就是這個味道……!
女人伸出一隻手指,在湯上輕輕的點了一下。
很燙,她縮回手指,將手指放在嘴裡舔舐。
那沾了一點湯汁的手指接觸到自己唇舌的一瞬間,氤氳了水汽的雙眼再也兜不住眼淚,滑落。
而她的嘴邊蔓延至下巴還有血跡……
曲知意?
就著月光,看到這樣的場景,讓宿引懷不得不覺得奇怪。
在地下會所的時候,他知道這女人是要向他們動手的,他也看出來這女人當時身體有異樣。
唇下蔓延至下巴,甚至滴落在頸肩以及衣服前的血跡,在皎潔月光的照耀下還是很明顯。
只是此時曲知意一直盯著面前他做的排骨湯,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湯上,所以也沒有注意到窗邊站著的宿引懷。
「…呵呵……」
女人忽然笑了,低聲的在笑
「……咯咯咯!咳咳!」
這樣的笑聲讓宿引懷聽在耳里,只覺得更奇怪。
他突然推開門,聽到響動,女人才向面前去看。
走進來之後,就著月光,當她看到面前人的樣貌之後,立刻緊張起來。
一邊捂著嘴咳嗽,另一隻手突然端起湯來快速向後退了幾步。
剛出鍋的湯總是很熱的,端起來的時候,因為動作迅速,所以湯汁飛濺出來,灑落在女人的手背以及手腕上很多,但是她依舊沒有鬆手。
宿引懷能夠清楚的看到女人端著湯碗的手指已經被燙的泛紅,那手背以及手腕處也已經通紅一片。
另一隻捂著嘴的手拿下來的時候也被血跡染的紅彤彤的。
粘稠的血液順著女人的手指頭滑落,低落在一層灰土的地磚上。
「真不知曲二小姐還有這愛好,偷盜。」
「這是我的湯!」
既然被這個男人看到,她也不必再裝了。
只是右手端著湯依舊沒有撒手,左手忽然抽出一側掛在牆壁上的一把漢劍,雖然未開刃,但也是能捅死人的。
她將漢劍雲手向下一揮,緊盯著面前的男人。
「你想怎樣?」
女人的聲音略帶著沙啞。臉色看上去很不好,很虛弱。
宿引懷沒有再說話,而是盯著面前的女人瞧了一會兒,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轉身的一剎那,男人突然回過身來向女人踢了一腳。
宿引懷的動作不快,此時女人的身體虛弱,勉強躲開。
看到男人不懷好意,她一不做二不休,拼著氣提著劍快速向面前的男人而來。
宿引懷堪堪躲過劍的襲來。
而後立刻推門離開。
見人走出去了,曲知意繼續追出去。
另一面聽到這邊有打鬥聲,計沉立刻翻牆過來。
當曲知意手中的劍要砍到宿引懷身上的時候,計沉上前來用手臂擋了一下女人的手臂。
劍沒有落下來。
曲知意立刻又和計沉打了起來。
宿引懷站在一邊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
這女人身子如此虛弱,還有這麼大的爆發力,是個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