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聿聞言蹙了蹙眉。
「聯繫不上是什麼意思？」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就是電話打不通，醫院那邊也說聯繫不上他本人。」
余菀的聲音壓不住的焦慮，「他助理說昨天下午還在醫院做手術，今早打電話始終沒人接。」
「按理說主刀醫生至少要來醫院做術前最後的方案確認，可到現在人影都沒有。」
「我知道了媽，您別急，我來處理。手術明天呢，來得及。」薄奚聿掛了電話，起身開始穿衣服。
溫晚喬已經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跟著坐起來：「奶奶的主治醫生出事了？」
薄奚聿系襯衫扣子的動作很快，「不確定。在這個節骨眼上失聯，不可能是巧合。」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苑省的號碼：「查一下林主任昨天的行程，從他離開醫院開始，每個時間節點，每個接觸過的人，我要在半小時內知道他在哪裡。」
掛了電話，他看向溫晚喬，「今天不能送你去公司了。」
「我跟你一起去。」溫晚喬已經掀開被子下了床。
「奶奶的手術要緊，公司的事可以往後放。」
兩人迅速洗漱換好衣服下樓。
將軍迎上來，察覺到氣氛不對，沒有像往常一樣繞圈撒嬌，安靜地蹲在樓梯口，目送他們匆匆出門。
車子駛入醫院的地下停車場時，苑省的電話打了進來。
「總裁，查到了。林主任昨天下午六點離開醫院後，去了城西的一家私人會所，一直到晚上十點才出來。」
「出來後他在回家的路上跟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撞在了一起，麵包車側翻，林主任的手臂卡在方向盤裡，被送去醫院時已經昏迷不醒。」
薄奚聿眉頭緊鎖，林主任的專業在行業內堪稱一絕。
「有沒有查對方司機？」
「馬上就查總裁。」
掛了電話，薄奚聿看著前方停車場灰白的牆壁，開口說了句：「這個時間卡太准了。」
溫晚喬轉頭看著他：「你是說，有人故意傷林主任，想阻止奶奶的手術？」
「不止是阻止手術。如果奶奶明天做不了手術，她的病情拖不起。能在這個時間點精準下手的人，一定知道奶奶的病情和手術安排。」
他轉頭看向溫晚喬：「知道奶奶手術具體日期的人，不超過五個。我、我爸媽、林主任、院長，還有你。」
溫晚喬迎上他的視線，「你懷疑我？」
「我不懷疑你。」薄奚聿直接否定。
「可能有人通過你身邊的人，拿到了這個消息。」
是不是先放在一邊，但溫晚喬很疑惑。
「為什麼是我身邊的人？怎麼不說是你身邊的人？」
薄奚聿按了按眉心，「喬喬，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我們要去找院長研究奶奶手術的事！」
說完他打開車門下了車，撥通院長電話。
溫晚喬也知道，現在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
但是找機會必須要說清楚，否則一旦種下那顆名為懷疑的種子，就會生根發芽。
溫晚喬也下車，跟在薄奚聿身後，走進了院長辦公室。
薄奚聿在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除了林主任，還有誰能做這台手術？」
院長趕緊給他們泡茶，又走到辦公桌前，翻開一份厚厚的病歷，拿到他們面前。
「能做這台手術的人，國內不是沒有。可老太太的情況比較特殊。」
「她的心臟移植涉及到多種罕見抗體的匹配問題，林主任之所以是最佳人選，是因為他三年前就接手了這個病例，對她的免疫數據和排斥反應史了如指掌。」
「換任何新的主刀醫生，都需要至少一周時間來熟悉病歷和制定新方案。」
「我們沒有一周。」薄奚聿說。
院長嘆了口氣，合上文件夾：「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誰？」
「邊璐。」院長說出一個名字。
「她是林主任的學生，也是國內最年輕的心外科權威之一。一年年前她出國進修，目前在國際心臟移植中心任職。」
她對老太太的病歷並不陌生，當年林主任接手這個病例的時候，邊璐還是他的第一助手，全程參與了早期的方案制定。」
薄奚聿的臉色緩和了些：「她現在在哪？」
院長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推到薄奚聿面前。
「邊璐在瑞士，這是她的聯繫方式。如果你能請動她回國主刀，這台手術的成功率不會比林主任主刀低。」
薄奚聿拿起那張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號碼。
溫晚喬也看到了，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這個人……」
薄奚聿見她若有所思，詢問：「怎麼了？有問題？」
溫晚喬搖了搖頭，「沒事。你聯繫吧！」
現在對於薄奚聿來說，時間就是生命。
他也顧不上國內和國外的時差，按照名片上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
在薄奚聿以為不會有人接聽的時候，電話被接了起來。
一個溫柔女人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餵？請問是哪位？」
薄奚聿並沒有客套，直奔主題：「邊醫生你好，我是薄奚聿。冒昧打擾，我有急事需要請你幫忙。」
電話那頭沒了動靜，緊接著爆發出刻意的驚訝聲：「薄奚聿？薄奚集團的薄奚聿？」
「是我。」
「你怎麼會有我的聯繫方式？」
薄奚聿簡單說明了情況。
邊璐聽後故作關心：「林主任出車禍了？嚴重嗎？」
「右臂粉碎性骨折，中度腦震盪。短期內無法手術。」
「那確實嚴重……薄奚先生，我理解你的急迫。」
邊璐開始拿捏：「但我目前在瑞士的任期還有三個月，如果要臨時回國主刀，我需要向這邊請假，還需要辦理一些手續。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國內。」
「三天太長了。我奶奶的病情等不了三天。邊醫生，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現在就能回國。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幫你去解決。」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溫晚喬站在薄奚聿身邊，看著他握著手機的側臉。他的表情平靜，可溫晚喬注意到了他的緊張。他在等邊璐的答案。
過了好一會兒，邊璐的聲音再次響起，夾雜著些許無奈：「薄奚聿，你真的很會給人出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