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俊不僅沒拿開手,還收的更緊了。
他看了一眼懷裡的黎星瑤,確認她沒有受到驚嚇,才抬起頭,對上傅京澤的視線:「我要是不拿呢?」
傅京澤往前邁了一步。
黎明軒再次擋在他面前,警告道:「傅京澤,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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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開。」
「我不讓。你今天要是動了莊俊,黎家和傅家的關係就此斷裂。你想清楚。」
傅京澤諷刺的勾起嘴角:「黎明軒,你現在倒是會做好人了。你妹妹跟別人跑了,你不但不生氣,還幫著他們說話。你這個哥哥當的可真大度。」
這話一出,黎星瑤的臉色白了。
「傅京澤!我們早就分手了,請你搞清楚!我不是跟誰跑了,我有談戀愛結婚的權利,」
黎明軒推了推眼鏡,眼神冰冷:「我妹妹的選擇,我尊重。她不嫁給你,是她想明白了。你要是真的愛過她,就應該祝福她,不是跑到這裡來撒潑。」
「撒潑?」傅京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追了我四年,你跟我說我撒潑?是她先招惹我的!」
一直沒說話的溫淮安忽然開口:「澤哥,你有沒有從自身找過原因?失望可不是一天就能攢夠的。」
他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傅京澤頭上。
溫淮安手裡轉著打火機,「有些事,強求不來。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再怎麼不甘心,也改變不了她已經選了別人的事實。」
「溫淮安!這裡沒你的事!」
「但有我老婆閨蜜的事!」
溫淮安說完看向馮婧,「是不是啊?老婆~」
馮婧的手被他握著,她只能用力捏了下他的手,咬著牙說道:「是。」
傅京澤扯了扯嘴角,冷笑出聲:「行,你們一個個的都護著他們。就我是惡人,行了吧?」
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黎明軒之間的距離。
「星瑤,我就問你一句話。四年,你對我說過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嗎?」
黎星瑤看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不想讓莊俊難堪,所以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傅京澤,我沒有對不起你。是你親手把我推開的。」
傅京澤眼裡最後的光黯了下去。
黎星瑤深吸口氣,把情緒壓下去:「今天我本來很高興的。你能不能別把我的好日子毀了?」
這句話就是把軟刀子,不致命,可扎的人心口發酸。
傅京澤站在那,耳鳴了很長時間。
他垂下眼眸,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下來。
「對不起!是我把你弄丟了。」
他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莊俊看著黎星瑤放鬆的狀態,吻了吻她的額頭。
「還好嗎?」
黎星瑤點了點頭,「你在我就覺得很好!」
包房裡傳出一陣唏噓聲。
傅京澤並沒有走遠,走出門口就盯著裡面看,他以為黎星瑤會像以往那樣追出來。
可他卻看見莊俊吻在黎星瑤額頭上,她沒有躲閃,仰起臉對他笑著說了什麼。
她就是那隻找到歸宿的鳥,收攏了翅膀,安安靜靜地待在屬於她的枝頭。
畫面太刺眼了。險些要窒息。
他午夜夢回時,無數地次幻想過,黎星瑤會用這樣信賴的眼神看自己。
可她追他的那四年裡,他從沒給過她這個機會。
他總覺得時間還長,她不會走。
無論他怎麼冷落,忽略她,她都會像以前一樣,第二天又笑嘻嘻地出現在他面前,手裡拎著他愛喝的咖啡。
可這一次,她堅定不移的選擇了另外一個人。
原來攢夠了失望,真的會一聲不吭地離開的。
連告別都省了,因為心死的時候,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傅京澤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仰起頭,光線刺得他眼睛發酸。
他用手背擋住了眼睛,肩膀顫了顫。
走廊傳來腳步聲,傅京澤沒動。
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來。
薄奚聿點燃一根煙,發出一聲嘆息。「何苦呢?」
傅京澤放下手,眼眶通紅,聲音沙啞:「我以前是不是特別混蛋?」
薄奚聿點了點頭:「是。」
傅京澤苦笑,沒有反駁。
「但你剛才那聲對不起,是真心的。」說,「我看得出來。」
傅京澤沒有說話。
「傅京澤,對不起有用的話,世界上就沒有遺憾了。她等了你四年,你從來沒有回頭看過她。現在她不等了,你回頭了,可她已經不在原地了。」
傅京澤閉上眼睛,沒說話。
薄奚聿看了沒有再說什麼,推開包間的門走了進去。
傅京澤睜開了眼睛。聽著裡面隱約傳來笑聲和碰杯聲,熱鬧又遙遠,似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他這次轉身,再也沒有回頭。
包間裡的熱鬧持續了一陣,經歷過剛才那一出,大家多少都有些心不在焉。
溫晚喬看著她,有些說不出的感慨。
她認識黎星瑤這麼多年,見過她為傅京澤哭過醉過,半夜打電話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過。
如今她坐在莊俊身邊,眉眼舒展,真的散發出笑容真切。
溫晚喬覺得,有些人錯過,也許是老天在幫你騰位置。
黎明軒端起酒杯朝薄奚聿舉了舉:「今天,謝了。」
薄奚聿看了他一眼,也舉了舉杯:「嘴上謝?」
黎明軒沒說話。
薄奚聿喝了口酒,放下杯子。
「我想要的東西,已經在我手裡了。怎麼都撼動不了分毫。」
「是嗎?那還挺讓人期待的,試試看吧!萬一撬動了呢?」黎明軒自言自語的說著。
薄奚聿端著酒杯,欣賞著酒的色澤。
「你可以試試。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撬東西之前,最好先看清楚,你撬的是牆腳,還是承重牆。」
黎明軒笑容溫潤,眼底多了鋒芒:「承重牆也有鬆動的一天。就看有沒有人願意花時間去撬。」
兩人對視了一眼,火花在空氣中短暫交鋒,隨後各自移開。
溫晚喬注意到了。
她坐在薄奚聿身邊,耳朵可一直豎著呢!
聽到薄奚聿說那句「承重牆」的時候,嘴角彎了彎,可真有他的。
溫晚喬感覺到薄奚聿在看她。
她歪在他懷裡問道:「你說承重牆能不能被撬不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