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站在街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張秘書發來的消息，瞳孔驟然收縮。
「溫小姐，顧老爺子最近一個月與蘇雨柔通話記錄共七次，最近一次是三天前，通話時長約二十分鐘。此外，顧老爺子名下的私人帳戶在一個月前向一個境外帳戶轉帳五百萬，該帳戶經查證，與蘇雨柔名下的一家空殼公司有關聯。」
五百萬。
溫念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蘇雨柔哪來的錢請私家偵探、買通記者、製造那些照片和信件？
她一直以為蘇雨柔是靠林逸辰的資助，但現在看來，背後還站著另一個人——顧老爺子。
她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張秘書的電話。
「張秘書，幫我查一下那個境外帳戶的具體信息，還有蘇雨柔名下那家空殼公司的註冊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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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溫小姐。」
「另外，」
溫念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幫我約顧老爺子，我要見他。」
張秘書沉默了幾秒：「溫小姐，您確定？」
「確定。」
溫念的目光堅定，「有些事情，我必須當面問清楚。」
--- 第二天下午，溫念準時出現在顧老爺子常去的那家茶館。
茶館在市中心的一棟老洋房裡，裝修古色古香，茶香裊裊。
顧老爺子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壺龍井，正悠閒地品茶。
溫念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開門見山：「顧爺爺，我想知道，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緩緩放下：「念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雨柔手裡的照片和信，是您給她的吧？」
溫念直視著他的眼睛，「還有天衡投資，也是您控制的吧？您買下那份協議，是想用它來威脅我離開陸廷深？」
顧老爺子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念念，你比我想像的要聰明。」
「所以您承認了？」
「承認。」
顧老爺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確實給了蘇雨柔那些照片和信，也確實控制著天衡投資。」
溫念的心猛地一沉：「為什麼？」
「因為你不適合廷深。」
顧老爺子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蘇家的女兒，你父親的公司早就破產了，你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資源，你配不上他。」
溫念握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配不配得上，不是您說了算。」
「念念，我知道你很優秀，但在這個圈子裡，光有優秀是不夠的。」
顧老爺子說，「廷深需要一個能幫他的妻子，一個能鞏固陸氏地位的聯姻對象，而不是一個需要他處處保護的普通女孩。」
「所以您就聯合蘇雨柔，想要拆散我們？」
「我只是想讓廷深明白，他應該選擇誰。」
顧老爺子說，「顧晚晴是我的孫女，她出身名門，有教養，有見識，她才是最適合廷深的人。」
溫念冷笑一聲：「所以您就安排了顧晚晴回國，還讓蘇雨柔拿著那些照片和信來挑撥離間？」
顧老爺子沒有否認：「我原本以為，只要讓你看到那些照片和信，你就會主動離開廷深。但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去找顧晚晴對質。」
「因為我相信他。」
溫念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堅定，「我相信他不會騙我，我相信他對我的感情是真的。」
顧老爺子看著她，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念念，你真的相信他嗎？」
溫念的心猛地一顫。
她想起那封情書，想起那張合影，想起陸廷深承認曾經跟顧晚晴交往過。
她相信他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讓自己被顧老爺子和蘇雨柔的陰謀擊垮。
「我相信他。」
溫念說，「所以您那些手段，對我沒用。」
顧老爺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念念，你是個好孩子，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什麼事？」
顧老爺子沒有回答，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這是那份協議的複印件。」
溫念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她跟陸廷深三年前簽的那份婚姻協議，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本協議為真實婚姻關係，雙方自願締結」
的字樣。
「這份協議是真的。」
顧老爺子說，「不是廷深偽造的，是他父親陸景川親自擬定的。」
溫念的心猛地一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顧老爺子說，「廷深告訴你協議是假的，是為了讓你相信他是為了保護你才跟你結婚的。但實際上，這份協議從一開始就是真的，是他父親為了鞏固陸氏集團的地位，才讓他跟你簽的。」
溫念的手指微微發抖：「不可能……廷深不會騙我……」
「念念，你以為廷深是真的愛你嗎？」
顧老爺子說，「他跟你結婚，是因為你父親欠了陸氏一筆巨款，他父親用這筆債務逼他娶你，用來換取蘇家的資源。」
溫念的腦袋「嗡」
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想起陸廷深說過的話：「念念，我從來沒有騙過你。」
可如果顧老爺子說的是真的，那陸廷深從他們認識的第一天起，就在騙她。
「廷深之所以告訴你協議是假的，是因為他發現你知道了真相，為了穩住你，才編造了那個謊言。」
顧老爺子說，「念念，你被他騙了三年，你還不明白嗎？」
溫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相信顧老爺子的話。
她不能。
「顧爺爺，您說的這些，有什麼證據？」
她睜開眼睛，直視著顧老爺子，「您說協議是真的，那您為什麼還要讓蘇雨柔拿著那些照片和信來挑撥離間？您為什麼不直接拿著協議來找我？」
顧老爺子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因為我原本以為，那些照片和信就足夠讓你離開了。但我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固執。」
「所以您就編造了這些謊言？」
「我沒有編造。」
顧老爺子說，「念念，你可以去找廷深對質，問他這份協議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溫念的心猛地一痛。
她想起陸廷深說過的話：「念念，那份協議是假的，是我為了保護你才偽造的。」
如果顧老爺子說的是真的，那陸廷深就是在騙她。
如果顧老爺子說的是假的，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溫念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顧爺爺，我會查清楚的。如果讓我發現您是在騙我，我不會善罷甘休。」
顧老爺子看著她，目光平靜：「念念，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但我希望你不要被感情蒙蔽了雙眼。」
溫念沒有回答，轉身離開了茶館。
--- 走出茶館，溫念站在街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裡亂成一團。
她掏出手機，想給陸廷深打電話，但手指懸在屏幕上，遲遲沒有按下。
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廷深，那份協議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陸廷深說真的，那她該怎麼辦？
如果陸廷深說假的，那她該相信誰？
溫念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張秘書的電話。
「張秘書，幫我查一下三年前陸景川先生擬定的那份婚姻協議的原始文件。」
張秘書沉默了幾秒：「溫小姐，那份文件應該還在陸氏集團的檔案室里，但我需要時間去調取。」
「多久？」
「至少兩天。」
「好。」
溫念說，「儘快。」
掛斷電話，溫念望著天空，目光堅定。
不管真相是什麼，她都要查清楚。
她不會再被任何人蒙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