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任務說是要「捉鬼」,但倒也不是真捉「鬼」。就是夫妻二人在這買了房子,住進去後晚上總是遇見怪事,所以想找個人看看是不是真有人在搗亂。
其實這並不太屬於保鏢的範圍,更像是查案子,所以一直沒人接,掛了好久。
雲熙冉倒是對它挺感興趣,而且看了地址後還發現地方離席家很近。那正好,她白天去參加宴會,晚上去抓鬼,今天先來熟悉熟悉地方。
雲熙冉瞅了瞅四周,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定位。她開車開了兩個小時,越靠近目的地越是荒涼。
她不就是接了個任務嗎,這是給她干哪兒來了。
目之所及,除了空蕩且破敗的樓房,連個人渣都沒有。
雲熙冉看向遠處,如果對面再是個墓地的話,恐怖電影中主角作死的現場要素就要集齊了。
她跟著導航,把車又往前開了一段,地方雖然到了,但大門還沒找見。
可雲熙冉在繞著外牆處繞了一大圈,也沒有看見小區的大門到底在哪。
反倒是把電影作死要素集齊了,還真有個墓地在前面。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雲熙冉給僱主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也沒人接。
她接過這麼多任務,不是沒遇見過這種情況。雲熙冉把車停到小區圍牆外,走進墓園。來都來了,也沒啥事兒,就進去看看吧,順便還能等等僱主。
雖說荒涼,但墓園裡面倒很是乾淨,肯定有人固定打理。
這不,雲熙冉的腳步停下,前面有個身形瘦小的老人正在掃墓。
「婆婆你好。」雲熙冉上前打招呼,想問問路。
老人轉過頭來,她的臉上布滿了交錯的疤痕,燙傷之後留下的傷疤緊緊拽扯著她的臉皮,讓人看不清真容。
就連脖頸處、胳膊上,所有裸露出來的地方皆布滿傷疤,增生隨著時間變成了暗褐色,一道深一道淺。
她抬起昏暗發灰的眼睛,看向雲熙冉。
一秒、兩秒……
忽然,她尖叫一聲,嘶啞的聲音划過寂靜的墓地,她拖著佝僂的身體不斷往後退。
雲熙冉試著靠近她,安撫她的情緒,但她察覺到之後叫的聲音更大了。
她只能留在原地,看老人遠去。
老人認識她,雲熙冉腦子裡冒出這樣的想法。
換句話說,老人見過原主。
雲熙冉的視線落在她剛剛打掃的位置。
「封鏡秋之墓」。
除了這幾個字之外,墓碑上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雲熙冉的手機突然響動,她按下接聽鍵。
「是出山由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些事,沒忙過來接你電話。」
「對,我沒找到進小區的路。」雲熙冉道。
「呀,看我這腦子,我忘記告訴你了。你就從墓地里進去,使勁兒往裡面走就行,然後就繞到小區里了。我們這小區也是有病,把小區大門和墓地大門設成一個了。」
雲熙冉嘴角一抽:這開發商到底是給誰蓋的樓。
「好,我一會兒就到。」
雲熙冉按照他給的地址走到墓地深處,果然走到了小區里。
一男一女站在單元樓門口,似乎在那等人。
兩人見了雲熙冉遲疑了一會兒便上來打招呼。
夫妻倆很熱情,一邊介紹情況一邊把雲熙冉帶到樓上。
房子不大,但勝在乾淨整潔,能看出來兩口子都是做事麻利的人。
「我們兩口子和弟弟一起住在這裡,雖然覺得這樓盤有些過於荒了,但這是我們好不容易攢錢買的第一套房子,就想著忍忍算了。」
「起初還好,除了交通有些不方便,但沒什麼其他問題。但這段時間,總是聽見晚上家裡有異響。」
「我們什麼人都找了,什麼辦法都想了,但問題就是解決不了。」
「打聽了之後,才知道,這樓盤會『鬧鬼』,以前的住戶基本上都被嚇跑了。」
「但我們並不相信這些說法,這都是好好蓋起的大樓,怎麼會就說鬧鬼就鬧鬼。」
妻子李靜面上帶著憂愁,被長時間磋磨之後的疲憊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來,她輕輕講著,眼底漸濕。
「啪嗒」一聲輕響,一個極瘦的男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審視著剛來的雲熙冉,細長的眼睛微眯:「還以為你們找了個什麼人回來,就這麼個女的能給你們解決的了什麼問題。」
沒等雲熙冉有什麼反應,丈夫王成便瞪著王吉喝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快回你的房間去。」
王吉正是自尊心強的年齡,在一個看不起的外人面前,被自己的親哥呵斥,他更覺得丟臉。
他梗著脖子,眼睛卻死死盯著雲熙冉:「我也找了個抓鬼的,我倒要看到底誰找的人有用。」
王吉喊完,便跑回了房間,砰的一聲把房門摔得震天響。
雲熙冉:……
神經,誰理他了。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面上滿是尷尬,人畢竟是他倆請來的,有些過意不去。
王成沖雲熙冉不好意思笑了笑,身體彎著,眼下的皺紋顯得更深:「不好意思啊妹子,都是我們的錯,我給你道歉。」
李靜跟著附和:「是啊,對不起啊妹子。」
雲熙冉不覺得是這夫妻倆的問題,錯的是裡面那個當烏龜的。
做了錯事不說,還不道歉,反倒讓親人求著賠不是。
被可罵的人是她,倒也是說不出沒關係的話。雲熙冉不想為難夫妻倆,便沖他倆擺擺手:「咱們繼續說,你們把怪事具體講一遍。」
夫妻二人如實告訴她。
剛住進來的時候其實沒什麼不舒服的,甚至認為傳言是假的,騙人的。可住了沒超過半個月,怪事就出現了。
他們晚上總是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兩人先是忍著,覺得不是什麼大事。但時間長了,便想上樓跟樓上的那戶說一下這個事。
可沒成想,不論怎麼敲門,都沒有人開,問了物業之後,才發現那戶根本沒有人住。後面甚至還由物業帶著進去看過,也沒有人。
這可把兩人嚇得不輕,但又沒有錢,捨不得新買的房子,只能硬著頭皮住下去。
又過了段時間,樓上倒是不響了,兩人還沒有鬆一口氣,怪事又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