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5章 幫幫我

  封遠舟目光冷冷的望著前方,似是在看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看。

  當時母親死的時候他還太小,什麼都決定不了,只能任席立群做決定。

  年輕氣盛時他有了一些勢力之後就想立即去席家把骨灰和遺物拿回來,但是分擔沒成功還反被席立群拿捏住弱點。

  席立群還以此威脅,要求封遠舟服從於他。

  後來他也派出無數次人去拿,但一點消息都沒有,甚至有一次把席家都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雲熙冉伸出手握住他攥緊的掌心,眼神堅定,沖他點點頭:「咱們去把骨灰和遺物拿回來。」

  他深呼一口氣,薄唇輕抿:「對不起,阿冉……」

  話沒說完,他就被雲熙冉伸出的一根手指抵住嘴唇。

  「我跟你不是說過,如果你有需要或者碰到什麼難處,咱們可以商量著來。」

  封遠舟額頭緊貼著雲熙冉的額頭,輕輕蹭著。

  那個時候他只是把這句話當成一句玩笑,並沒有放在心上,可如今才看出,雲熙冉為人要比他光明的多。

  越是靠近太陽,封遠舟就越發覺得自己心思的陰暗。

  他像是一隻陰濕卑劣的老鼠,妄圖抓住下水道中透過來的唯一的光。

  但他不想放手,他想要讓太陽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電話另一頭。

  席立群掛了電話,手裡的核桃被他越盤越快,吱吱作響。

  他呼吸加快,嘴角處留的鬍子都氣得發抖。

  「砰——」的一聲,手機被他扔了出去,摔在牆上,四分五裂。

  房間內霎時間陷入詭異的安靜,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他個畜生,他,他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這麼對我說話。」席立群暴怒的聲音傳遍屋子。

  「當初,我就應該,在他一出生的時候就把他掐死!」盛怒之下的席立群有些呼吸不過來,話說的斷斷續續。

  屋子裡更靜了,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靜止鍵,死死閉住雙眼,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誰能想到,盛名在外的席家家主背地裡居然有如此惡毒的心思,對原配的兒子如此憎恨。

  「爸。」

  席明哲突然從門外進來。

  他掃了眼房間裡的情況,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讓其他人都出去。

  席立群看見他之後臉色才好了不少,但仍是皺著眉頭:「你又去哪了?」

  席明哲面上一笑,準備搪塞過去。

  席立群本來就生氣,看見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吊兒郎當的樣子,火又竄了上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不顧正業,你要是有他一半那麼強,也不會……」

  「爸!」

  席明哲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的一乾二淨,整個人縈繞著一股陰鬱之氣。

  席立群收回了後半句,深深喘了口氣:「我交代給你的事辦的怎麼樣了?雲熙冉怎麼會跟封遠舟結了婚。」

  席明哲的臉色更不好看了:「爸你放心,就算她跟封遠舟結了婚,也不會破壞咱們的計劃。」

  席立群站起身子,拍了拍席明哲的背:「明哲,我努力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讓你,讓你媽過上好日子嗎?你多上上心。」

  「我知道我說多了你會心煩,哎,不說了。」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席明哲一個人,他握著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

  「叩叩。」

  白良頭都沒抬:「請進。」

  ……

  見沒聲音,白良這才抬起頭來,瞧見來人的樣子,他眉頭一挑:「呦,稀客啊。」

  「藥吃得怎麼樣?」

  白良上下打量著封遠舟的樣子,撇了撇嘴,沒等他回答又自顧自答道:「看來是還不錯。」

  封遠舟走到白良對面,拉開椅子坐下:「話都讓你這個醫生說了,我還說什麼。」

  「嘖,我都懶得說你。」白良捂著鼻子:「滿是戀愛的酸臭味。」

  封遠舟揚眉,露出笑意:「這麼明顯嗎?」

  白良伸了伸手:「醫院出口請出門左拐。」

  「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說吧,怎麼了。」白良正了正神,掏出筆準備記。

  「他又來找我了。」封遠舟盯著白良背後的掛畫,眼神放空。

  「這個老不死的。」白良罵道,顯然他知道封遠舟說的是誰。

  「他用母親的骨灰盒和遺物威脅我,讓我去席明哲的訂婚宴會。」

  白良上唇掀起:「他除了這招也不會啥了。」

  他在紙上邊說邊記,突然筆尖懸在紙上,白良抬起頭,等著封遠舟。

  封遠舟早就不是之前那個會因為席立群而痛苦的人了,他現在的情緒不會因為他有任何起伏。

  封遠舟眼睛緩慢眨了眨:「我離不開她了。」

  他視線轉了回來:「我的妻子。」

  白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今天席立群打來電話的時候,她就在我的身邊,而我在表演。」

  「我表演在意,表演痛苦,但我其實早就不在乎席立群了,不在乎他如何對待我。」

  白良試著解釋,安撫封遠舟的情緒:「這很正常,戀人在親密關係中希望博得對方的憐愛,以獲得關注,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心理。封遠舟,你不用過多擔心。」

  ……

  封遠舟沒有說話。

  過了好長一會兒,他輕輕答道:「但我想把她綁在我身邊,一刻都不想分開。」

  「我想要和她時時刻刻待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我想要把她一直抱在懷裡,就一直貼著,不想放開。」

  「我想要把她揉到骨血里,日日夜夜帶著。」

  封遠舟與愣在原地的白良對視:「這並不正常。」

  「上個月,她的工作很忙,我們幾乎沒有什麼見面的時間。我很想她,我想她想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控制不住自己把她留住,把她困住。」

  封遠舟停頓了一會兒,聲音變得更輕,似乎風一吹就散。

  「但我不想這樣。」

  「白良,幫幫我,我不想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