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雲熙冉坐在餐廳冒出頭。
飯剛做好,雲熙冉把阿姨弄好的食物放在桌子上沒一分鐘玄關處就響起了動靜。
「嗯。」
封遠舟把外套脫下,上半身彎曲,在玄關處換鞋。
微彎的身體讓他收在西裝褲中的襯衫收緊,畫出身體的曲線。
雲熙冉總感覺今天的他有點不一樣,她收回視線,專注於今天的晚飯。
「熙冉。」封遠舟捧著一大束玫瑰朝雲熙冉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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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把手套摘下來了,手掌握著黑色包裝紙包裹的鮮花,顯得更加白皙有力,連骨節處都泛著粉意。
他走到雲熙冉面前,把花遞給她。
雲熙冉愣了愣,反應過來的時候花已經到了手裡。
她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感受著它帶來的細膩觸感。
雲熙冉露出笑容,琥珀般的眼睛帶著些許的驚訝與高興,她抬眼看向封遠舟:「謝謝。」
之前雖然封遠舟總往家裡送東西,但一般都是些家裡的裝飾物、衣服、食物什麼的,沒有送過鮮花。
更不用說是帶有特殊含義的花。
雲熙冉倒也沒有多想,她很喜歡這個來自日常中的小驚喜。
她立即起身,跑到二樓拿了個花瓶,在封遠舟面前晃了晃:「你看,可以放在這個瓶子裡,肯定會好看。」
說著,她已經開始躍躍欲試,想要馬上把花放進去。
封遠舟面帶笑意,輕拽住雲熙冉的胳膊:「先別急,等吃完飯再說。」
雲熙冉一邊吃著飯,一邊還不忘時不時瞄一眼擺在茶几上的花。
封遠舟靜靜地看著對面的雲熙冉,嘴邊的笑意不經意間漫出。
她總是能很好的接住別人的情緒,並給予最好的反饋。
其實封遠舟在送之前是有些緊張的,但看到雲熙冉欣喜的樣子,懸著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來。
吃過晚飯後兩人接上了好幾天沒有散的步,去花園裡消食。
「熙冉,我想拿一些東西到臥室里。」封遠舟道。
「不會占很大的地方。」他補充道。
「嗯,你想拿什麼放就行。」雲熙冉正仰著頭看天上的星星,隨意回了一句。
等回到臥室里洗完澡後,雲熙冉才知道他拿的都是些什麼。
一堆大大小小的……毛絨娃娃?
雲熙冉瞧了瞧布滿封遠舟整個床位的娃娃,再看了看被娃娃包圍的封遠舟。
小狗、小貓、小羊、大象,各種動物應有盡有。
她努了努嘴,但沒問出來。
沒看出來封遠舟這麼富有童心,他是有點反差在身上的。
封遠舟一抬頭,就看見雲熙冉直愣愣地站在床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睡裙,領口處較大,蕾絲花邊勾勒出修長的脖子和漂亮的鎖骨。尚在滴水的頭髮披在後背,打濕一片衣襟。
「怎麼沒吹乾就出來了。」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夜色中似乎帶來些蠱惑。
雲熙冉回過神。
對,她是出來拿發繩的,結果半路上看見封遠舟後就忘了。
她走到枕頭前,彎著身子拿出發繩:「我出來拿點東西。」
雪白在封遠舟眼前閃過的時候封遠舟立即撤開了視線。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聲音感覺帶了絲沙啞:「要我幫忙嗎?」
「什麼?」雲熙冉直起身問。
「幫你吹頭髮。」封遠舟道。
雲熙冉梗了一下,他今天咋了?
她搖頭:「不用,我自己就行。」
「嗚嗚嗚——」
吹風機的聲音響起。
浴室里雲熙冉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撥著頭髮,另一隻手舉著吹風機搖晃。
封遠舟今天是什麼意思,怎麼這麼殷勤。
好奇怪。
雲熙冉想了想。
她知道了。
他肯定有求於她。
之前一般要讓她做些事的時候都會給她點好處。
她比較了一下送的東西的分量,覺得這次的活應該比較輕鬆。
雲熙冉感摸了摸頭髮的濕度,覺得差不多了就走出浴室。
既然他東西都已經送了,那作為合作夥伴,她也主動點。
浴室外面的封遠舟坐在小沙發上,手裡摸著雲熙冉的抱枕。
是他太心急了嗎?
幫她吹頭髮會讓她覺得為難嗎?
怎麼辦,他沒有追人的經驗。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封遠舟看了眼手裡自己捋下來的「貓毛」,拿出濕巾擦乾淨。
雲熙冉走過來坐在床的左側,面對著封遠舟,開口問道:「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
「什麼?」封遠舟把濕巾扔進垃圾桶,抬眼看她。
「今天你似乎很……熱心,所以是有什麼事要我做嗎?你直接提就可以,我會好好配合你。」雲熙冉解釋道。
封遠舟明白了她的意思,肩膀慢慢下沉。
那種感覺又來了。
心臟似乎被捏緊,封遠舟有點喘不過氣。
她怎麼會這樣誤會我?
誤會我的心意。
她確確實實把婚姻當成了一場合作。
這場合作也正是由他提出的,封遠舟的眼裡罕見的帶了絲茫然。
長睫掩蓋下的神色明明滅滅,封遠舟刻意把身體放鬆,右臂撐在身後。
他語調輕緩,試圖遮掩內心的想法:「為什麼不能是我隨手帶回來的?我出差那段時間不也經常往家裡寄東西嗎?」
雲熙冉皺了皺眉,觀察對面隨意坐著的封遠舟。
儘管封遠舟已經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但云熙冉還是看了出來。
他怎麼好像又生氣了?
他今天真的很不對勁,還不承認。
而且這段時間他到底怎麼回事?總是話裡有話。
一股無奈湧上心頭,他說不是就不是吧。
雲熙冉脫掉拖鞋,躺進被窩:「哦,那可能是我猜錯了吧。」
封遠舟撐在身後的手指緊攥著被子,刻意放鬆的身體又重新變得緊繃起來。
屋內重新變得安靜。
封遠舟盯著雲熙冉側著的背影,嘴唇有些許的顫抖。
他想說些什麼的。
他應該說些什麼的。
可現在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滑,「啪嗒」一下滴在被子上。
他身體湧上一股熱意,腦袋昏昏沉沉的,甚至視線中的畫面也有些模糊。
耳朵更是糟糕,像是有人在大聲嘶喊。
「給你一個小面子,咱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