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恢復意識時,雲熙冉隱約聽到了客廳里的聲音。
睡美了的雲熙冉揉著眼睛,迷迷糊糊走出臥室。
「小舟,現在有熙冉的消息了嗎?你別著急,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她。你……我知道勸你也沒用,但是希望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封遠舟吊著一隻胳膊,另一隻手舉著電話放在耳側。整個人倚靠在沙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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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不用擔心,你先看好妙妙。熙冉她已經回到家了。」
「我怎麼了?」
一道聲音從樓上響起,說話的人語調中還帶了些剛睡醒的朦朧。
雲熙冉剛走出來,就聽到封遠舟提到自己,下意識接了一句。
封遠舟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抬頭看向雲熙冉。
薄唇張張合合,對對面說了一句話後便掛斷了電話。
接著,他大步向雲熙冉走來。
雲熙冉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天吶,她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了,她忘了聯繫他們了。
反應過來後她也立即往樓下跑。
得先道歉,得先道歉。
兩人像是物理題中的a,b兩車,一快一慢,最終在樓梯口處匯合。
「對不起。」
「對不起」
道歉的話語同時從對方口出說出。
雲熙冉頓了一下嘿嘿一笑:「咱倆還挺有默契,總是一起說一樣的話。」
封遠舟神色倒是沒那麼輕鬆,黑色的眼眸中滿是認真:「對不起,熙冉,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也沒有在你需要的時候及時趕到,我……」
男人的話頓了頓,似是不知該如何表達。
封遠舟的話也讓雲熙冉有些不知該說什麼,瞧見對方認真的樣子,雲熙冉臉上也多了些正色。
「我沒有怪你,誰也不會意料到會接連發生那麼多事。倒是我,沒事了之後忘了告訴你們,讓你們擔心了。」
雲熙冉打量著他蒼白的臉色,以及裹著紗布的胳膊。
「你這胳膊是怎麼回事?你那邊是不是也遇到些狀況,發生了什麼?」
封遠舟想起來自己被困住那段時間,有很多人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
可其中獨獨沒有雲熙冉。
他有些茫然,想問自己作為丈夫,是不是沒有給夠她足夠的安全感。
但他怕自己的詢問帶給雲熙冉壓力。
同時他覺得自己也沒有資格這麼問,他這個丈夫只是個臨時的。
依照兩人現在的關係,這麼問不太合適,也沒有必要問出來。
他只能將話語壓回心間。
封遠舟搖了搖頭:「爆炸時被波及到了,問題不大。」
雲熙冉瞪大眼睛,目光在封遠舟的胳膊與臉之間來回划過。
「這怎麼看也不像問題不大吧。」
雲熙冉想了想,還是開口:「如果晚上要是換藥不方便的話,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
封遠舟長睫抬起:「介意什麼?」
雲熙冉一臉認真,開口保證:「你不是有潔癖嗎?你放心,晚上我會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再去找你。」
封遠舟眼睛閃了閃,把頭偏到一側,沒有直視雲熙冉,一時之間也沒有應答。
雲熙冉沒有得到回應,左右瞧了瞧他,又立即道:「沒事沒事,你要是介意也沒關係的,我就隨口一說。」
封遠舟強迫自己轉回頭,抬起眼睛,慢慢開口:「我不介意,熙冉,我不介意。」
雲熙冉看著面前目光深沉,臉上抹上紅暈的封遠舟,一時之間有些怔愣。
她不由的放輕了聲音:「好。」
對視了一會兒後雲熙冉猛地錯開了視線,她覺得這裡的空氣不太夠用了,自己的呼吸有些不暢。
「你好好休息,我也……好好休息,咱們各自先回房間自己玩吧。」
雲熙冉慌亂。
雲熙冉口不擇言。
她閉了閉眼,臉上像是被火燒了一樣,沒等封遠舟回應,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封遠舟此刻似乎給不了她什麼回應。
他整個人看起來也比雲熙冉好不到哪去。
雲熙冉摸著自己發燙的臉,把自己埋在柔軟的床上。
過了一會兒,房間內傳來一陣低啞的哀嚎。
她當時說的都是些什麼,太丟人了。
到了飯點,好不容易都在家的兩人一起出現在餐桌上。
兩人的面色也恢復到日常的平靜。
休息之後,飢餓感反撲,雲熙冉感覺自己現在非常需要食物。
她掃了眼桌子上的菜,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錯,她都愛吃。
她拿起筷子化身為饕餮,開始狼吞虎咽。
雲熙冉邊品嘗邊回味,一臉幸福,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對面的封遠舟看見把自己吃美了的雲熙冉,輕輕一笑,覺得自己的胃口也比之前好了些。
雲熙冉吃完後便放空自己,坐在椅子上消食。
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封遠舟,瞧見了他手腕處的紅繩。
她支起身子,仔細瞧了瞧,怎麼這麼像她買快遞送的贈品。
她想了想,好像當時拆快遞的時候封遠舟正好在她旁邊,她就隨手給他了。
沒想到封遠舟還帶著。
她視線有些飄忽。
總裁一般都喜歡帶破爛兒嗎?
雲熙冉多瞧了兩眼,白皙又帶有力量感的手腕被紅色的繩子纏繞著,多了一絲隱秘的誘惑。
封遠舟似是不經意間動了動胳膊,紅繩被衣袖重新隱去。
「出去散步嗎?」封遠舟瞥了眼時間,拿起餐巾按壓唇角。
雲熙冉摸了摸肚子,覺得還是有些撐,便點頭答應。
兩人並行在開滿玫瑰花的小道。
春天的晚風帶著涼意,卷著玫瑰花香掠過雲熙冉的衣角,划過封遠舟的指尖。
「還挺舒服。」雲熙冉感嘆道。
「嗯。」
「以後有時間咱倆可以再來。」
「好。」
封遠舟輕輕的聲音飄散在空中。
回到房間,雲熙冉走到浴室。
水在她耳邊划過,落入修長白嫩的脖子,最後隱入更深的角落。
雲熙冉手指划過如雪的肌膚,腦子裡想起樓梯間的對話。
封遠舟應該是答應了,那她確實得好好洗洗,一會兒還得……
雲熙冉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水滴濺在牆壁,浴室傳來一聲哀嚎。
她回憶起當時封遠舟當時的表情與神態,雙手捂臉,浴室里又傳來一聲更加響亮的哀嚎。
這嘴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總是說些讓人誤解的話。
雲熙冉握緊拳頭,她決定了,以後她要做個高冷的人,儘量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