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這把殺豬刀,最終還是沒放過顧承淵和沈知意。當年的「國際知名冤大頭」和「碰瓷仙女」,如今已是頭髮花白,步履蹣跚,日常活動從全球巡迴壓榨和沙雕拯救世界,變成了公園遛彎和搶購超市打折雞蛋。
沈知意內心OS:「我靠,這腰間盤突出比當年顧扒皮的臉還黑!想當年老娘飛檐走壁碰瓷那是小菜一碟,現在彎腰撿個鋼鏰兒都得醞釀半天情緒!顧老頭,你再瞅我這老胳膊老腿,是不是特有『歲月靜好』那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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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淵戴著老花鏡,顫巍巍地翻著報紙,對沈知意的日常吐槽早已免疫:「今天降溫,記得穿秋褲。」
「秋褲?那玩意兒是本仙女該有的時尚單品嗎?我寧願貼八百個暖寶寶!」沈知意嘴上強硬,身體卻很誠實地挪向了沙發上的羊絨毯。
顧念安,曾經的「學霸飼料」餵養成果,如今已經是顧氏集團說一不二的掌舵人。他完美繼承了顧承淵的商業頭腦和沈知意的……呃,出其不意。顧氏在他的帶領下,業務更加多元,觸角伸向了更多「韭菜地」,哦不,是新興市場。
某次家庭聚餐,顧念安匯報工作:「爸,媽,下個季度我們準備進軍元宇宙養老產業,打造沉浸式『夕陽紅蹦迪』和『虛擬搓麻』體驗。」
沈知意內心OS:「好傢夥!我兒子這是要把『坑爹』事業發揚光大啊!元宇宙養老?這是怕我們老兩口在現實里折騰得不夠,想讓我們在虛擬世界裡繼續作妖嗎?不過,夕陽紅蹦迪……聽起來好像有點意思?」
顧承淵推了推眼鏡:「商業模式想清楚了?盈利點在哪裡?別學你媽當年,搞個『失足青年電競培訓班』,差點把基金會培訓成網癮戒斷中心。」
「爸,放心,這次的PPT我做了三百多頁,保證比媽當年碰瓷您的時候準備得還充分。」顧念安一臉「我辦事您放心」的淡定。
至於【晨曦兒童醫療救助基金會】,早已是業界的常青樹。林楊也退休了,現在的負責人是個戴著黑框眼鏡,說話自帶PPT演示文稿的職業經理人。沈知意偶爾還會以「榮譽理事長」的身份「遠程指導」。
「小王啊,我跟你們說,最近那個『AI算命,善款翻倍』的項目很有前景!咱們得跟上時代潮流,用高科技賦能慈善!」沈知意在視頻電話里指點江山。
對面的小王經理扶了扶眼鏡:「沈理事長,這個……可能涉及封建迷信,而且我們的審計過不了……」
沈知意內心OS:「哼,這屆年輕人就是沒魄力!想當年我『給貧困山區霸道總裁送溫暖』的時候,他們還穿開襠褲呢!算了,本仙女也該頤養天年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只要別把我的養老本折騰沒了就行!」
大部分時間,顧承淵和沈知意都待在灑滿陽光的老宅里。日子過得像一杯溫吞水,偶爾會因為搶電視遙控器或者豆腐腦應該是甜是咸這種哲學問題,泛起一點漣漪。
「顧承淵!說了多少次,養生堂那老頭兒是騙子!他的話你也信?」沈知意試圖搶奪遙控器。
「那也比你那個『霸總甜寵劇』有營養。一把年紀了,還看小年輕談戀愛,不害臊。」顧承淵死死護住遙控器。
沈知意內心OS:「嘿,我這暴脾氣!老娘當年親身演繹的霸總劇情比這刺激多了好嗎!你個老古董懂什麼叫少女心不死!」
當然,回憶是晚年生活的主旋律。顧承淵雷打不動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書房的保險柜里,摸出那個珍藏多年的小盒子。裡面,依舊是那張已經泛黃到快要看不清人臉的便利店監控截圖。
他戴上另一副度數更高的老花鏡,顫巍巍地舉著照片:「知意,你看,那天你就是從這個角落衝出來的,跟個小炮彈似的,『嘭』一下就撞我懷裡了。我當時就在想,這姑娘是碰瓷呢,還是碰瓷呢,還是碰瓷呢?」
沈知意湊過去,眯著眼:「得了吧你,顧扒皮!你當時那張臉,冷得能凍死一頭北極熊!還『嘭』一下,我那是精準制導,目標明確!要不是本仙女火眼金睛,你現在指不定還在哪個角落孤寡呢!」
她伸出布滿歲月痕跡的手,輕輕覆上他心口的位置:「這兒,當年的玻璃碴子,現在都盤出包漿了吧?還疼不疼啊,老顧?」
顧承淵握住她的手,搖搖頭,嘴角是難得的溫柔弧度。
沈知意內心OS:「嘖,這老傢伙,年輕的時候嘴比蚌殼還硬,老了倒是學會撒嬌了。不過,這『肋骨歸位』的感覺,還真他娘的踏實。」
時光無情,也帶走了曾經熟悉的人。顧承淵的父親,那個在獄中學會種花的顧明遠,最終還是沒能等到真正的「往事如煙」。顧老夫人也在一個飄著桂花香的秋日午後,安詳地睡去了。
送走老夫人的那天,沈知意看著顧承淵那張沒什麼表情,卻透著蕭索的臉,難得沒有毒舌。她只是默默地,在他的輪椅扶手上搭了把手。
沈知意內心OS:「行吧,老顧,以後懟天懟地的活兒,就剩我一個人幹了。你可得給我精神點,別讓我連個吵架的對手都沒有,那多寂寞。」
他們依舊會定期去看望當年給顧承淵做手術的醫生,那位醫生也已經退休,在家含飴弄孫。還會給骨髓捐獻者的家人寄去一些「晨曦基金會」的土特產——通常是沈知意親自挑選的,號稱「凝聚了愛與沙雕」的文創產品。
「李醫生啊,您孫子真像您,一看就是個文化人!不像我家那幾個皮猴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拆家!」沈知意拉著老醫生的手,熱情得像是居委會大媽。
顧承淵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遞上一杯水。
沈知意內心OS:「感恩這種事,還是得本仙女親自出馬。顧扒皮那張嘴,除了談合同和氣我,基本沒啥別的用處。」
顧念安也爭氣,不僅事業有成,家庭也美滿。隔三差五就會帶著老婆孩子回老宅,讓這個曾經見證了無數「諜戰」和「碰瓷」戲碼的院子,重新充滿了雞飛狗跳的歡聲笑語。
「太奶奶!太爺爺!看我新學的機器人舞!」小重孫在客廳里手舞足蹈。
沈知意樂呵呵地鼓掌:「好!跳得比你太爺爺當年在年會上表演的四小天鵝還帶勁!」
顧承淵:「……」
沈知意內心OS:「哈哈哈哈,顧扒皮,讓你當年黑歷史那麼多!現在被我抓著把柄了吧!孫子面前,我看你還怎麼維持你那高冷人設!」
夜深了,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聲。顧承淵睡得不太安穩,眉頭微微蹙著。沈知意像往常一樣,側過身,替他掖了掖被角。
突然,他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知意……」
沈知意一頓,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乾瘦卻依舊溫暖的手。
沈知意內心OS:「叫魂呢老東西?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本仙女都給你套牢了,跑不掉了。」
她就那樣握著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微弱脈搏,像是在確認什麼。雨聲漸漸小了,天邊似乎泛起了一絲微光。
顧承淵又低低地喚了一聲:「我的肋骨……」
沈知意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