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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育兒的甜蜜負擔 上

  小顧念安的成長速度,堪比打了激素的豆芽菜,一天一個樣。昨天還只會蠕動的肉糰子,今天就能撅著小屁股,試圖挑戰地心引力,進行他人生中第一次意義重大的戰略轉移——從床的這頭爬到那頭。

  沈知意內心OS:「好傢夥,這小崽子是裝了小馬達嗎?吃奶的勁兒都用在越獄上了!再過倆月,是不是就該上房揭瓦了?」

  而顧承淵,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金融巨鱷,如今的日常就是跟在兒子屁股後面,隨時準備處理各種突發「屎尿未及」的緊急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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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扒皮!尿不濕!紅色警報!重複,紅色警報!」沈知意癱在沙發上,指揮著手忙腳亂的男人。

  顧承淵聞聲,一個箭步從書房衝出來,手裡還捏著一份未來十年的集團戰略規劃,此刻卻被他當成了擦汗的紙巾。

  沈知意內心OS:「嘖,當年讓我簽協議時那股子從容淡定勁兒呢?現在換個尿布跟拆彈似的,瞧他那緊張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那尿不濕里包著的是集團的商業機密!」

  【晨曦兒童醫療救助基金會】的運營,在顧念安小朋友的「遠程指導」下,也別開生面。

  視頻會議上,沈知意穿著絲綢睡袍,頭髮隨便挽了個丸子頭,正唾沫橫飛地部署工作:「那個『天使之翼』計劃的宣傳片,必須給我突出一個『慘』字!不,是『又慘又有希望』!要讓那些有錢人看了,心甘情願地掏空他們的錢包……哎,顧念安!別啃爸爸的鋼筆!那玩意兒比你還貴!」

  鏡頭那邊的林楊和一眾基金會高管,努力憋著笑,看著他們英明神武的沈理事長,一邊指點江山,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自家兒子嘴裡搶救鋼筆。

  林楊清了清嗓子:「太太,關於下個月的慈善晚宴……」

  「晚宴?」沈知意挑眉,「地點選好了嗎?安保措施呢?我兒子可是要去現場鎮場子的,排面必須給足!」

  沈知意內心OS:「哼,以前是老娘一個人艷壓群芳,現在帶上我兒子,那就是王炸加四個二,誰與爭鋒!」

  顧承淵的公司事務與家庭瑣事,像兩座大山,壓得他連軸轉。但這位昔日的冰山總裁,臉上卻奇異地沒有了往日的陰沉,反而多了幾分……嗯,人間的煙火氣。

  某日,顧氏集團高層會議。

  顧承淵正聽著財務總監匯報季度營收,手機屏幕突然亮了,是沈知意發來的小顧念安的視頻——小傢伙正抱著顧承淵的領帶,啃得津津有味,滿臉口水。

  顧承淵的嘴角,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正在激情匯報的財務總監一愣,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聲音都小了八度。

  沈知意內心OS:「瞧瞧,顧扒皮這是被我兒子奪舍了吧?開會都能笑出來?這要是讓那些財經記者知道了,標題估計是《震驚!萬年冰山顧總竟是寵兒狂魔!》」

  育兒之路,並非全是糖霜。小顧念安有一次半夜突然發起了高燒,小臉燒得通紅,哭鬧不止。

  沈知意當場就慌了神,抱著兒子在房間裡團團轉:「顧扒皮!快!叫救護車!我兒子是不是要燒壞腦子了?我跟你說,他要是傻了,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沈知意內心OS:「完了完了,老娘英明一世,怎麼生了個嬌氣包兒子!這要是以後天天這麼折騰,我這頭髮還要不要了!」

  顧承淵雖然也急,但還算鎮定,一邊給家庭醫生打電話,一邊拿了溫水毛巾給兒子物理降溫。那雙曾經簽署過無數億萬合同的手,此刻卻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一通雞飛狗跳的折騰,總算把小傢伙的體溫降了下來。夫妻倆雙雙癱倒在床,看著嬰兒床上睡得香甜的兒子,都鬆了一口氣。

  「顧扒皮,」沈知意有氣無力地開口,「養孩子,比管一個基金會還累。」

  顧承淵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動作有些生澀,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

  顧承淵對顧念安的教育,也提上了日程。儘管小傢伙現在連話都說不清楚,但顧總已經開始對著他念金融時報了。

  「念念,這是K線圖,紅漲綠跌……不,國內是紅漲綠跌,國外是綠漲紅跌……」顧承淵抱著兒子,指著平板電腦上的曲線,一臉嚴肅。

  小顧念安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對著那複雜的曲線,「啊嗚」一口,啃了上去。

  沈知意在旁邊看得樂不可支:「顧總,您這是在進行早期財商啟蒙,還是想讓兒子幫您分擔看盤的壓力啊?他現在對數字的唯一概念,可能就是一天要喝幾次奶。」

  沈知意內心OS:「笑死,顧扒皮這是想培養個金融神童出來繼承他的扒皮事業嗎?我兒子以後是要當大藝術家的,才不跟你一樣天天算計那幾個鋼鏰兒!」

  但某一天,沈知意發現,小顧念安對著一堆積木,居然無師自通地按照顏色和數字大小進行了分類。

  顧承淵看到這一幕,眼睛都亮了,一把抱起兒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不愧是我兒子!」

  沈知意內心OS:「……得,這基因的力量太強大了!完了完了,顧家這是要出一個『顧扒皮二世』的節奏啊!我這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顧家老夫人對這個寶貝金孫,更是寵到了骨子裡。三天兩頭地往這邊送各種「獨家秘方」和「育兒寶典」。

  「知意啊,這孩子不能天天吹空調,容易著涼!得捂著點!」老夫人一邊說,一邊就要給穿著小背心短褲的顧念安再套上一件外套。

  「奶奶,」沈知意趕緊攔住,「現在是夏天,捂太多了容易長痱子。醫生說,要保持涼爽透氣。」

  「什麼醫生!我們那時候養孩子,哪有這麼多講究!還不是個個養得白白胖胖的!」老夫人有些不悅。

  沈知意內心OS:「奶奶,時代不同了啊!您那時候養孩子,環境污染也沒現在嚴重啊!再說了,您確定您養的是白白胖胖,不是虛胖?」

  眼看婆媳之間就要因為「穿多少件衣服」這種世紀難題爆發小規模衝突,顧承淵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出來了。

  「媽,知意,醫生說念念體質像我,火力旺,穿多了容易上火。您看,他這小臉紅撲撲的,就是熱的。」顧承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如我們聽醫生的,科學育兒。」

  老夫人將信將疑,但看著孫子確實紅撲撲的小臉,也不好再堅持。

  沈知意內心OS:「喲,顧扒皮這和稀泥的本事見長啊!為了家庭和諧,連自己火力旺這種鬼話都編的出來!人才啊!」

  為了慶祝顧念安百天,沈知意提議全家去附近一個新開的親子度假村玩兩天。

  這可把顧承淵忙壞了,光是收拾小顧念安的東西,就裝了兩個大行李箱,從奶粉尿布到各種型號的安撫奶嘴,一應俱全,細緻程度堪比發射火箭。

  度假村風景優美,設施齊全。沈知意換上泳衣,正準備下水感受一下「辣媽」的風采,就聽見「噗通」一聲。

  回頭一看,顧承淵抱著試圖掙脫他懷抱去抓蝴蝶的小顧念安,一個不穩,父子倆雙雙掉進了淺水區的兒童泳池。

  沈知意內心OS:「哈哈哈哈!顧扒皮!你也有今天!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必須拍照發朋友圈,標題就叫《霸總帶娃歷險記之水漫金山》!」

  一家三口在泳池邊笑鬧成一團,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美好。

  晚上,小顧念安在嬰兒床上睡熟了,發出均勻的小呼嚕。

  沈知意靠在顧承淵的肩頭,看著窗外的星空。

  顧承淵輕輕握住她的手,開口:「以前我覺得自己的人生只有工作和復仇,現在,有了你和念念,才真正完整。」

  沈知意內心OS:「嘖,這狗男人,又開始說情話了!不過……聽起來還挺順耳的。就是不知道,這所謂的『完整』,能不能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都給徹底翻篇了?」

  她轉頭,看見顧承淵正凝視著熟睡的兒子,臉上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但那溫柔的底色里,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小顧念安大概是做了什麼美夢,砸吧砸吧小嘴,翻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