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感覺自己像個被拆卸重裝的限量版娃娃，渾身零件都在叫囂著「我要罷工」。顧承淵那張萬年冰山臉，此刻就杵在床邊，像個監工。
沈知意內心OS：「好傢夥，這寸步不離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國寶級文物，他負責看守，防止我半夜長腿跑了呢。話說，他是不是把我當成公司最新研發的AI，正在進行24小時不間斷壓力測試？」
「醒了？今天感覺怎麼樣？」顧承淵手裡端著一碗顏色可疑的糊狀物，試圖擠出一個「和藹可親」的表情。
沈知意內心OS：「這表情……比便秘一個月的哈士奇還猙獰。還有那碗東西，確定不是隔壁實驗室研發失敗的生化武器？」
「還……活著。」沈知意有氣無力，「顧總，您這愛心營養餐，是打算讓我提前感受一下未來科技食品的風采嗎？糊糊牌，我猜的。」
顧承淵動作一頓：「這是營養師特調的，有助於恢復。」他舀起一勺，遞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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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內心OS：「救命！這玩意兒聞起來像混合了草坪、水泥和淡淡魚腥味的噩夢！顧扒皮，你是想謀殺我然後繼承我的限量版表情包嗎？」
她任命地張開嘴，嘗了一口，表情瞬間扭曲成了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怎麼樣？」顧承淵居然還帶著一絲期待。
「嗯……口感獨特，層次豐富，像是在舌尖上開了一場重金屬搖滾演唱會。」沈知意昧著良心，「就是……下次能換個流行樂口味的嗎？」
康復訓練更是重量級。顧承淵親自上陣，美其名曰「科學指導」。
沈知意扶著助行器，每挪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芭蕾。
「左腿，再抬高一點。對，保持住。你看，前面那盆花，就當它是顧明遠的臉，踩下去！」顧承淵在旁邊一本正經地指揮。
沈知意內心OS：「好傢夥，顧扒皮你這激勵方式，真是清新脫俗不做作！不過，把花當成顧明遠的臉……這提議，我喜歡！踩！給爺死里踩！」
她一咬牙，還真多走了幾步，走到顧承淵身邊時，故意用助行器「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小腿。
顧承淵：「……」
沈知意無辜臉：「哎呀，手滑，腳也滑。顧總，您這限量版西褲，應該……耐磨吧？」
為了讓她不那麼無聊，顧承淵甚至開始給她講公司趣事。
「……然後市場部那個新來的實習生，把競爭對手的LOGO印在了我們的宣傳冊上，還印了一萬份。」顧承淵面無表情地敘述。
沈知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哈！人才啊！這是派去對方公司當臥底的吧？後來呢？那個實習生是不是被你發配去非洲挖礦了？」
顧承淵：「我讓他把那一萬份宣傳冊，親手用塗改液改過來。」
沈知意內心OS：「狠還是你狠，顧扒皮！資本家的心，果然是鈦合金做的，還帶防彈塗層。」
日子就在這種雞飛狗跳又夾雜著詭異溫馨的氣氛中一天天過去。沈知意發現，顧承淵這座冰山，好像真的在慢慢融化。他會笨拙地給她削蘋果，結果蘋果皮比肉還厚；他會在她疼得睡不著的時候，給她念財經新聞，結果自己先睡著了，還打著小呼嚕。
沈知意內心OS：「嘖，這呼嚕聲，跟小貓似的……等等，我居然覺得顧扒皮打呼嚕可愛？我一定是病得不輕，腦子瓦特了。」
一天晚上，沈知意精神頭不錯，拉著顧承淵聊天。
「顧扒皮，你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麼酷，三歲就會做PPT，五歲就能收購幼兒園？」
顧承淵難得沒有反駁她的稱呼：「我小時候……大部分時間是一個人。」
他講起了他的童年，母親早逝，父親常年在外，偌大的顧宅只有他和一群傭人。他的孤獨，他對母親模糊的記憶，以及母親被害後，他一個人扛起所有，內心深處那份不足為外人道的痛苦和仇恨。
沈知意靜靜地聽著，內心OS：「原來霸總的養成系劇本這麼慘的嗎？難怪他性格這麼扭曲……啊不，是內斂深沉。」
她也說起了自己的事，家族從風光到沒落，她如何從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變成獨自打拼的「女漢子」，為了生計，什麼苦都吃過。
「我最窮的時候，連續吃了一個月泡麵，還是沒調料包的那種，就為了省錢買個二手電腦接活兒。」沈知意語氣輕鬆，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顧承淵握緊了她的手。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身上那股子韌勁，那種向死而生的鮮活，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曾經以為只有黑暗的角落。他好像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對她一次次心軟，一次次破例。
他內心OS：「原來，她才是我的那根『肋骨』，以前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現在……完整了。」
林楊適時地帶來了好消息：「顧總，顧老先生那邊已經把顧明遠和林家那些殘餘勢力徹底料理乾淨了，保證他們以後連在路邊擺攤賣紅薯的機會都沒有！」
沈知意內心OS：「漂亮！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顧爹V587！這下我可以安心養膘，準備出院後大殺四方了！」
身體一天天好轉，沈知意開始琢磨出院後的事。
「顧扒皮，你說，我康復以後干點啥呢？」她盤腿坐在病床上，手裡轉著一支顧承淵「特批」的棒棒糖，「總不能真當個米蟲，天天在你家公司門口收保護費吧？雖然那聽起來也挺帶感的。」
顧承淵正在看文件，聞言抬頭：「你想做什麼？」
「我想……」沈知意眼睛亮晶晶的，「我想開個工作室，專門……專門替那些被渣男PUA的女孩子出謀劃策，手撕渣男，腳踩小三，維護宇宙和平與正義！」
顧承淵：「……」
沈知意內心OS：「看他那表情，是不是覺得我的夢想過於遠大，怕我搶他生意？放心，我只接情感糾紛，不接商業併購。」
「可以。」顧承淵居然點了頭，「啟動資金我來出，律師團隊我來配，辦公地點……顧氏大廈頂樓旁邊那間空的怎麼樣？視野好，方便你隨時俯瞰你的『正義事業』。」
沈知意一口棒棒糖差點嗆到：「顧扒皮，你認真的？你這是要包養我……的事業？」
顧承淵放下文件，走到她面前，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
「我說過，從今往後，你的人生由我全權負責買單。」他頓了頓，「包括你的夢想。只要你想，我就幫你。」
沈知意看著他，那雙總是帶著算計和冷漠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認真和……寵溺？
她內心OS：「完犢子……老娘好像……又被這狗男人帥到了……這該死的蘇感又升級了！說好的霸道總裁和他的契約小嬌妻呢？怎麼劇本越跑越偏，快變成養成系甜寵了？！」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拿起旁邊那張已經有些褶皺的「賣身契」……啊不，是「合作協議」。
「顧扒皮，」她晃了晃那張紙，「『乙方若有任何不適，甲方需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充當人肉靠墊、情緒垃圾桶、以及自動提款機』這條，現在還算數嗎？」
顧承淵挑眉：「隨時有效，永久保固。」
沈知意咧嘴一笑，指著窗外：「那，自動提款機先生，我現在想吃城南那家老字號的冰糖葫蘆，還要山楂最多，糖最厚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