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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血癌,命運的重擊

  趙啟明提供的線索如同一把鑰匙,捅開了顧家陳年舊案那把生鏽的鎖。

  「顧家內部的叛徒……」沈知意摸著下巴,在書房那塊快被她畫成藏寶圖的白板上,又拉出幾條鮮紅的分析線,「這劇情走向,越來越像狼人殺了啊,顧總,咱們家這是混進鐵狼了?」

  顧承淵面前攤著一份名單,上面是二十年前顧家老宅所有傭人的資料。「趙啟明說,那人不起眼,被林婉如用錢收買。」

  沈知意湊過去,指著其中幾個名字:「這個王廚子,當年特別會給你媽燉補品,會不會是『舌尖上的毒藥』?還有這個李園丁,據說你媽出事前一天,他養的珍品蘭花突然全死了,這是不是某種不祥的預兆,暗示他『主犯即將落網,從犯自求多福』?哦哦哦,還有這個張清潔工,她兒子是遠近聞名的賭鬼,常年欠一屁股債,林家隨便漏點渣渣都夠他還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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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淵:「你的推斷,充滿了個人臆想。」

  沈知意OS:「哼,我的個人臆想,可比你那張冰塊臉豐富多彩多了!這叫沉浸式破案,懂不懂啊,顧·榆木疙瘩·承淵!」

  調查叛徒這事兒,比想像中更耗費心神。沈知意連著幾天跟著顧承淵泡在故紙堆里,或者聽他跟林楊電話連線分析案情,感覺自己CPU都快燒了。

  這天,她正對著一份二十年前的採購清單逐條核對,試圖找出什麼「致命耗材」,眼前突然一陣發黑,身體晃了晃,差點一頭栽進那堆「歷史遺物」里。

  「我去……」沈知意扶住額頭,小聲嘀咕,「難道是貧窮限制了我的續航能力?最近用腦過度,藍條見底了?」

  顧承淵從文件中抬頭:「怎麼了?」

  「沒事沒事!」沈知意立刻擺手,試圖用一個誇張的笑容掩飾過去,「就是……就是突然被這些陳年舊帳的複雜程度給震驚到了!感覺智商受到了降維打擊,急需一根棒棒糖補充一下智慧能量!」

  她內心OS:「穩住,沈知意,你可是打不死的小強,區區頭暈,灑灑水啦!不能讓顧扒皮看出破綻,萬一他以為我消極怠工要扣我工資怎麼辦!」

  但那種眩暈和疲憊感,卻像是黏上鞋底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隔三差五就來拜訪一次。沈知意偷偷上網查了查,什麼貧血、低血糖、頸椎病……越查越心慌。

  「不行,得去醫院看看。」她痛下決心,感覺自己就像要去面見最終BOSS的小兵,壯烈又忐忑。

  她特意挑了個工作日的下午,戴上從地攤淘來的「明星同款巨型蛤蟆鏡」和一頂能遮住半張臉的漁夫帽,鬼鬼祟祟地溜進了市醫院。掛號的時候,她還特意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認出她是「顧氏新晉總裁夫人兼職八卦情報員」。

  一系列檢查做下來,醫生看著初步的血液報告,表情有點嚴肅:「沈小姐,你的血常規有些指標不太正常,白細胞和血小板的數值……嗯,我們需要做進一步的骨髓穿刺檢查來確診。」

  沈知意心裡「咯噔」一下:「醫生,您……您直接說,我還有救嗎?是絕症早期還是晚期?我這輩子的便利店優惠券還沒用完呢!」

  醫生:「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但需要排除一些血液系統的惡性疾病,比如……白血病。」

  沈知意OS:「白血病?!等等,這不是韓劇三件寶之一嗎?車禍、失憶、白血病?我這是拿錯劇本了?我明明是來演豪門狗血復仇劇的,怎麼串台到悲情偶像劇片場了?導演,導演呢!我要換劇本!」

  幾天後,【診斷報告】出來了。沈知意獨自一人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看著那張薄薄的紙,卻覺得有千斤重。

  【急性髓系白血病】。

  那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睛發疼。

  她突然想起自己剛穿過來時,一窮二白,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的窘迫;想起顧承淵冷冰冰地說她是「工具」時的嘲諷;想起自己像個小丑一樣在顧家親戚面前插科打諢,只為套取一點點線索。

  「呵……」沈知意低低地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誰,「搞了半天,我沈知意,就是個天選倒霉蛋啊。好不容易抱上個金大腿,以為能逆天改命,結果……命是快沒了。」

  她把那張【診斷報告】疊好,塞進包里最隱蔽的夾層。

  「不能讓顧承淵知道。」她對自己說,「老娘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一點。絕不能讓他看到我病怏怏的樣子,然後用那種『哦,這個工具快報廢了』的表情看我。更不能成為他的負擔,耽誤他查案。」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行吧,沈知意,不就是個白血病嘛!怕什麼!就當是老天爺看我上輩子太鹹魚,這輩子給我開了個地獄速通模式!只要我跑得夠快,悲傷就追不上我!」

  回到顧家,沈知意努力裝作無事發生,甚至比平時更加活蹦亂跳,試圖用亢奮來掩蓋心底的恐慌和身體的虛弱。

  顧承淵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你最近很反常。」書房裡,顧承淵放下手中的鋼筆。

  「有嗎?」沈知意正在幫他整理文件,聞言手一抖,一疊資料稀里嘩啦掉在地上,「哎呀!你看我這笨手笨腳的!可能是最近瓜吃太多,有點消化不良,導致小腦暫時性離家出走!」她手忙腳亂地去撿,結果腦袋一暈,差點又摔倒。

  顧承淵扶了她一把:「你臉色很難看。」

  「是嗎?可能是……是這款新粉底液的鍋!色號太白了,顯得人氣色不好!我明天就換掉它!」沈知意強撐著站穩,拍了拍胸口,「顧總放心,我壯得像頭牛,熬夜查案三天三夜都沒問題!」

  顧承淵沒再說什麼,但沈知意能感覺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更久。

  沈知意OS:「完犢子,顧扒皮的雷達是不是升級了?怎麼感覺他看我的眼神像在掃描可疑物品?不行,我得演得更逼真一點!」

  幾天後,林楊將一個密封的文件袋交到顧承淵手中。

  顧承淵獨自在書房拆開,裡面是沈知意這幾天的行蹤記錄,以及一張……【診斷報告】的複印件。

  【急性髓系白血病】。

  那幾個刺眼的字,讓顧承淵捏著紙張的手指,關節泛白。

  他想起她最近總是突如其來的眩暈,想起她煞白的臉色和故作輕鬆的笑容,想起她手背上那道救他時留下的舊疤痕……

  「工具」?他曾經是這麼定義她的。可現在,這個「工具」的生命,卻可能隨時熄滅。

  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息感攫住了他,混雜著震驚、痛苦,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和懊悔。

  沈知意正窩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抱著一桶家庭裝冰淇淋,邊看沙雕視頻邊「嘿嘿嘿」傻笑,試圖用這種方式麻痹自己。

  房間門突然被【砰】的一聲推開。

  顧承淵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走到她面前,【啪】的一聲將那份文件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冰淇淋勺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急性髓系白血病。」顧承淵開口,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沈知意,為什麼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