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心裡一驚。
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
臉上一點慌亂都沒有。
她把手裡的布包拿出來。
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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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死死盯著那個布包。
眼睛裡全是震驚。
還有探究。
他剛才一直在門外守著。
連眼睛都沒敢眨一下。
可是他推門進來的時候。
屋裡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林曼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現在又憑空出現了。
手裡還多了一個布包。
陸尋的聲音有點發抖。
「你剛才去了哪裡？」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一直在門外。」
「屋裡根本沒有人。」
林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走到桌前。
伸手解開布包的結。
布包攤開。
露出了裡面的四個合金齒輪套。
上面還抹著防鏽油。
在月光下泛著光。
陸尋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他顧不上追問林曼的去向。
快步走到桌前。
他伸出雙手。
手抖得很厲害。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個齒輪套。
放在眼前仔細看。
陸尋倒騰零件好幾年了。
算是個半內行。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零件的工藝水平極高。
切面光滑。
一點毛刺都沒有。
國內的作坊根本做不出這種東西。
「這……」
陸尋結巴了。
「這怎麼可能？」
他抬起頭看著林曼。
「這是最頂級的合金鋼。」
「連省城的鋼鐵廠都煉不出來！」
他太震驚了。
這種東西簡直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
林曼伸出手。
按住陸尋的手背。
她看著陸尋的眼睛。
表情很嚴肅。
「陸尋。」
林曼開口了。
「我能弄到零件。」
「也能幫你度過難關。」
「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陸尋愣住了。
看著她。
林曼一字一句地說。
「永遠不要問它的來源。」
「不管你看到了什麼。」
「都把它爛在肚子裡。」
陸尋看著林曼。
眼裡的震驚慢慢退去。
眼神變得很複雜。
他心裡有很多疑問。
林曼到底是什麼人。
她身上藏著什麼秘密。
但他沒有問出口。
他知道每個人都有秘密。
林曼的秘密顯然不是他能理解的。
但他明白一件事。
林曼拿出了這個零件。
是在冒著極大的風險幫他。
幫整個陸家。
如果被查出來。
林曼也會跟著倒霉。
陸尋深吸了一口氣。
他做出了妥協。
「好。」
陸尋點點頭。
語氣很鄭重。
「我不問。」
「以後我絕對不提半個字。」
他把手裡的零件放下。
用布重新包好。
打了個死結。
然後走到衣櫃前。
打開櫃門。
把布包塞到了最底下的角落裡。
用幾件舊衣服蓋住。
陸尋轉過身。
看著林曼。
他眼裡多了一絲敬畏。
還有更深的愛意。
這個女人太不簡單了。
林曼笑了笑。
走到床邊坐下。
「零件有了。」
林曼說。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送進廠里？」
陸尋走過去。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他想了想。
「明晚黑市有場交易。」
陸尋壓低聲音。
「我會親自去一趟。」
「到時候我把這批貨混進送往廠里的物資車裡。」
「廠里每天都有廢舊物資拉進去。」
「我跟門衛熟。」
「能混進去。」
林曼點點頭。
「好。」
「你自己小心點。」
「千萬別出岔子。」
陸尋握住林曼的手。
捏了捏。
「放心吧。」
「交給我。」
第二天深夜。
天陰沉沉的。
下起了小雨。
雨水打在瓦片上。
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這種天氣很適合干私活。
陸尋穿了一件黑色雨衣。
懷裡抱著那個布包。
悄悄溜出了家屬院。
他一路走街串巷。
來到了一處廢棄的鐵路貨運站。
這裡到處都是生鏽的鐵軌。
還有破舊的車廂。
錢大富已經到了。
他打著一把破傘。
站在一節車廂旁邊。
凍得直發抖。
看到陸尋走過來。
錢大富趕緊迎上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陸尋懷裡的包袱。
看著沉甸甸的。
「尋哥。」
錢大富壓低聲音。
「這大半夜的。」
「你拿的是啥寶貝？」
陸尋沒有多解釋。
他把包袱往懷裡緊了緊。
「別多問。」
陸尋說。
「這是一批能救命的貨。」
「車子安排好了嗎？」
錢大富點點頭。
「安排好了。」
「就在前面。」
錢大富帶著陸尋往前走。
繞過幾節車廂。
停在一輛解放牌大卡車旁。
卡車停在陰影里。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司機坐在駕駛室里。
正在抽菸。
他是錢大富的鐵哥們。
平時專門幫他們跑運輸。
人很靠譜。
陸尋拉開車門。
坐進副駕駛。
他把布包小心翼翼地塞進座位底下的暗格里。
這是他們專門改裝過的。
專門用來藏貨。
錢大富也跟著上了車。
擠在中間。
其實林曼一直跟在後面。
她穿著深色的雨衣。
躲在不遠處的一個草垛後面。
她利用空間的感應功能。
確認周圍沒有埋伏。
也沒有人盯梢。
雨越下越大。
路面變得泥濘不堪。
卡車發動機轟鳴了一聲。
緩緩啟動。
向鋼鐵廠的方向開去。
陸尋坐在副駕駛上。
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目光很警惕。
錢大富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卡車開得很慢。
半個小時後。
終於快到鋼鐵廠後門了。
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光。
是手電筒的光晃。
直接照在卡車的擋風玻璃上。
錢大富心裡一驚。
手心瞬間冒了汗。
他一把抓住陸尋的胳膊。
「尋哥。」
錢大富聲音發顫。
「是不是保衛科在查夜？」
陸尋反手按住他的肩膀。
用力捏了一下。
示意他冷靜。
陸尋伸手摸了摸懷裡的煙盒。
掏出一包大前門。
卡車停了下來。
車窗搖下。
外面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人。
陸尋探出頭。
看清了來人。
是廠里相熟的夜巡保安。
老李和小王。
「老李。」
陸尋笑著打招呼。
「大半夜的還巡邏呢？」
老李一看是陸尋。
手電筒的光移開了。
「是陸少啊。」
老李笑了笑。
「這大雨天的。」
「拉的什麼啊？」
陸尋把那包大前門遞過去。
塞進老李手裡。
「拉了點廢鐵。」
陸尋說。
「明天車間要用。」
老李把煙揣進口袋。
揮了揮手。
「行，進去吧。」
「路滑，慢點開。」
卡車重新啟動。
順利開進了廠區。
直接開到了倉庫門口。
陸尋鬆了一口氣。
但他沒注意到。
在倉庫不遠處的陰暗角落裡。
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那是劉二狗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