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芬把布抱到櫃檯上。
還貼心地把布匹展開了一點。
讓蘇淼淼看清楚。
她完全當林曼不存在。
直接無視了林曼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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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
「這布雖然有點瑕疵。」
「但做條褲子正合適。」
張翠芬滿臉堆笑地對蘇淼淼說。
她又斜了林曼一眼。
「這位女同志先看中的。」
「不過你要是想要……」
張翠芬話沒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
誰給的錢多。
誰就拿走。
蘇淼淼得意地揚起下巴。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錢包。
啪的一聲拍在玻璃櫃檯上。
「我出雙倍的布票和錢。」
「這布我要了！」
蘇淼淼的聲音很大。
生怕別人聽不見。
她挑釁地看著林曼。
眼裡全是炫耀。
王紅衛站在一旁。
聽到蘇淼淼要出雙倍的價錢買一塊破布。
他覺得有些肉疼。
這錢可是他出的。
他伸手拉了拉蘇淼淼的胳膊。
小聲嘀咕。
「淼淼。」
「算了吧。」
「一塊破布。」
「值當花雙倍的錢嗎？」
蘇淼淼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麼。」
「我今天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王紅衛為了面子。
只能咬牙閉嘴。
他不想在林曼面前顯得小氣。
只好硬著頭皮掏出了自己的錢包。
林曼站在旁邊。
冷眼旁觀。
看著蘇淼淼那副志在必得的愚蠢模樣。
林曼心裡暗暗好笑。
那匹布她剛才看得很清楚。
染料嚴重不均。
一塊深一塊淺。
味道還很大。
屬於很難處理的廢料。
林曼本來只是打算買回去做實驗的。
根本沒打算穿。
現在蘇淼淼非要當冤大頭。
林曼決定成全她。
林曼決定演一場戲。
她深吸了一口氣。
眉頭皺了起來。
故意裝出一副焦急的樣子。
「蘇淼淼。」
「這布是我先看中的。」
林曼上前一步。
伸手按住櫃檯上的布。
「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吧？」
林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
看到林曼著急。
蘇淼淼更加得意了。
她覺得踩到了林曼的痛處。
蘇淼淼一把抓住布料的另一端。
用力往自己這邊扯。
「先來後到算什麼？」
「有錢有票才是硬道理！」
蘇淼淼大聲嚷嚷。
「你買得起嗎你？」
「你拿得出雙倍的錢嗎？」
張翠芬也在一旁幫腔。
她白了林曼一眼。
語氣很刻薄。
「就是。」
「人家有票有錢。」
「你買不起就別在這兒擋道。」
張翠芬伸手去推林曼的手。
「趕緊鬆手。」
「別把布弄髒了。」
「你賠得起嗎？」
這邊的動靜很大。
引起了周圍顧客的注意。
大家紛紛圍攏過來。
對著林曼和蘇淼淼指指點點。
圍觀的人看林曼穿著打扮很樸素。
再看蘇淼淼穿得光鮮亮麗。
很多人心裡都偏向了蘇淼淼。
覺得林曼這個鄉下姑娘太寒酸。
沒錢還來供銷社搶東西。
「這姑娘穿得這麼破。」
「還跟人家搶什麼布啊。」
「就是。」
「人家都出雙倍價錢了。」
「沒錢就別來丟人。」
人群里傳出幾聲低聲的議論。
王紅衛聽到周圍人的議論。
覺得自己的面子保住了。
他自以為是地走上前。
擺出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
「林曼。」
「別爭了。」
「陸家那個混子能給你多少錢？」
「你在這兒搶也搶不過淼淼。」
王紅衛嘆了口氣。
「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趕緊回去吧。」
「以後缺布了。」
「跟我說一聲。」
「我讓淼淼給你找幾塊碎布頭。」
林曼聽了王紅衛的話。
深吸了一口氣。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
好像被氣得不輕。
她咬著下唇。
死死盯著蘇淼淼。
「你真的非要這匹布不可？」
林曼的聲音有些發抖。
聽起來像是快哭了。
蘇淼淼看到林曼這副可憐樣。
心裡爽快極了。
她覺得終於把大姐踩在腳下了。
她得意忘形地叫囂。
「當然。」
「只要是你想要的。」
「我都搶定了！」
蘇淼淼拍了拍櫃檯。
「售貨員。」
「趕緊給我開票。」
「這布我要帶走。」
林曼慢慢鬆開了手。
她低下頭。
肩膀還在微微抖動。
別人以為她在哭。
其實她是在憋笑。
林曼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坑已經挖好了。
蘇淼淼自己跳進去了。
林曼退後了一步。
把位置讓給了蘇淼淼。
「行。」
「你既然這麼想要。」
「那就讓給你吧。」
林曼的聲音很低。
聽起來充滿了委屈和無奈。
蘇淼淼哈哈大笑起來。
她轉頭看著王紅衛。
「紅衛哥。」
「給錢。」
王紅衛雖然不情願。
但還是從錢包里數出了錢和布票。
遞給了張翠芬。
張翠芬笑得合不攏嘴。
接過錢和票。
麻利地開了一張收據。
「好嘞。」
「這就給您包起來。」
張翠芬拿起剪刀和牛皮紙。
準備把那匹破布打包。
林曼站在人群外圍。
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沒有走。
她還要繼續下一步計劃。
剛才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才是正餐。
林曼抬起頭。
臉上的委屈一掃而空。
眼神重新變得平靜而冷漠。
她看著張翠芬忙碌的背影。
又看了看櫃檯里其他的高檔布料。
心裡有了新的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