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部的事情辦完。
林曼和陸尋並肩往後院走。
來到那個小儲物間改成的宿舍。
林曼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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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進去。
陸尋跟在後面。
順手把門關上。
門一關。
外面的吵鬧聲瞬間被隔絕。
屋子很小。
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還有點尷尬。
陸尋站在門口。
打量著這個簡陋的房間。
牆皮剝落。
屋裡只有一張很窄的木板床。
靠窗的地方放著一張缺了一條腿的桌子。
桌子下面墊著一塊磚頭。
陸尋眉頭皺了起來。
他覺得這地方根本沒法住人。
「你就住這兒？」
陸尋轉頭看林曼。
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
林曼走到桌邊。
放下手裡的帆布包。
「比漏風的知青宿舍好多了。」
她聲音很平淡。
「至少有隱私。」
陸尋從口袋裡拿出結婚證。
扔在桌子上。
他低頭看著上面兩人的合照。
眼神有些複雜。
照片上的林曼眉眼精緻。
皮膚很白。
雖然沒笑。
但和他站在一起。
居然意外的很般配。
陸尋拉過一把破椅子。
大馬金刀地坐下。
「從今天起。」
他看著林曼。
嘴角帶著戲謔。
「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媳婦了。」
林曼轉過身。
看著他的眼睛。
「是協議夫妻。」
她糾正道。
「陸同志。」
「請記住我們的約定。」
林曼拉開帆布包的拉鏈。
從裡面拿出一張紙。
這是她早就寫好的。
她把紙遞給陸尋。
「這是婚後行為規範。」
陸尋挑了挑眉。
伸手接過來。
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三條。
第一，互不干涉私生活。
第二，不履行夫妻義務。
第三，在人前保持恩愛。
字跡很清秀。
陸尋看完。
嗤笑一聲。
他把紙折了兩下。
塞進夾克口袋裡。
「行。」
「老子說話算話。」
他站起身。
走到林曼面前。
兩人離得很近。
陸尋微微俯下身。
看著林曼的側臉。
他發現她的耳朵有些泛紅。
「不過。」
陸尋壓低聲音。
「在外面你得聽我的。」
「別穿幫了。」
林曼往後退了半步。
點了點頭。
「同意。」
兩人在這個小小的屋子裡。
達成了默契。
陸尋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不早了。
太陽開始往下落。
「收拾一下。」
陸尋說。
「帶你回城。」
「見我爸媽。」
林曼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出發前。
兩人坐在屋裡。
對協議的細節進行最後的敲定。
林曼神色嚴肅。
她看著陸尋。
「到了你家。」
「我們必須保持絕對的物理距離。」
「不能有任何越軌行為。」
陸尋靠在牆上。
雙手抱在胸前。
聽到這話。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
「放心吧。」
他上下打量了林曼一眼。
「爺對你這乾癟的豆包沒興趣。」
話是這麼說。
但他的目光。
還是不由自主地在林曼腰上流連了一下。
林曼的腰很細。
紅格子襯衫扎在褲子裡。
顯得身段很好。
林曼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她有些惱怒。
狠狠瞪了他一眼。
陸尋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看向別處。
「記住。」
林曼繼續說。
「在外人面前。」
「我們要表現得像新婚燕爾。」
「不能讓你父母看出來。」
陸尋點點頭。
他收起臉上的玩笑。
「如果我媽刁難你。」
他看著林曼。
「你不用忍著。」
「交給我來處理。」
林曼有些意外。
她看了陸尋一眼。
沒想到這個紈絝子弟。
還挺有擔當。
「我知道了。」林曼說。
她轉過身。
背對著陸尋。
借著帆布包的掩護。
意識進入了歌廳空間。
她在空間的吧檯下面。
找出了兩盒高檔的現代茶葉。
包裝很精美。
又去冷庫拿了一盒現代的點心。
用報紙包好。
拿了出來。
「走吧。」
林曼把東西裝進網兜。
陸尋看著她拿出來的東西。
包裝看著就不便宜。
他心裡疑惑。
這鄉下知青從哪弄來這些好東西。
但他很識趣。
什麼都沒問。
兩人走出宿舍。
推著自行車離開村子。
一路上。
林曼都沒怎麼說話。
她在心裡調整自己的情緒。
陸尋在前面騎著車。
路有些顛簸。
林曼坐在后座。
雙手輕輕拽著他後腰的衣服。
兩人距離很近。
林曼能聞到陸尋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還有肥皂的清香。
一個小時後。
自行車進入了縣城。
鋼鐵廠家屬院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這是典型的蘇式紅磚樓。
外牆有些斑駁。
充滿了年代感。
陸尋在門口停下車。
他單腳撐地。
深吸了一口氣。
轉頭看著林曼。
「準備好了嗎。」
「陸夫人。」
他扯了扯嘴角。
「我們要去闖龍潭虎穴了。」
林曼從車上下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微微一笑。
眼神很堅定。
「走吧。」
「陸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