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隨著輕柔的聲音,富有節奏的落在祁京嶼的背上。
「我在呢。」
她的聲音很輕,似是安慰,也像誘哄。
祁京嶼的拳頭猛然鬆開,他環抱著黎舒月,驟然失了力氣,整個人壓在了黎舒月身上。
他無法形容那瞬間的心情。
從小到大,他的人生選擇中從無退縮二字。
可就在剛才,在被甜膩的馨香完全包裹之中,他失去了抗爭的欲望,難得妥協。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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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
醫院精密儀器都檢測不出系統的存在,他要如何抗爭?
如果是黎舒月的話,就這樣妥協吧。
至少他不討厭她,他當然可以像系統任務那樣全面對她好。
「黎舒月...」
男人的聲音悶在她的懷中,聽不清晰,卻能感受到灼人的氣息,逐漸升溫,在夜色中氤氳出曖昧的旖旎。
「我在。」黎舒月應聲,她輕輕拍打著祁京嶼的肩膀。
她居然從祁京嶼的身上窺探出了脆弱。
他這樣的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人。
他這樣的天才居然也會有如此脆弱的時刻,像抓住稻草一般抱緊她。
祁京嶼和她之間什麼時候有了這樣深的羈絆?
有的。
他們的命運早就緊緊綁在一起,簡單的愛和感情已經無法比擬。
他們是夥伴,是同行者。
「黎舒月,我愛你。」
祁京嶼緊緊攥住了黎舒月的手,他的聲音依然暗啞,具有顆粒感,可每個字都異常清晰。
既然無法拒絕,那就主動一點。
將一切都攤開了,讓黎舒月誤會也無所謂。
他要靠黎舒月來恢復雙腿重新站起,所以他不介意給黎舒月最好的——
錢、權、地位、庇護......
除了愛。
他不會愛上任何人。
【叮!宿主主動表白親親老婆,生命值+1】
冰冷的聲音在祁京嶼的腦海中響起,提醒他,現在他的一言一行都是基於理智,都是利用都是有目的。
他要的不過是生命值,他做到了。
祁京嶼鬆開了黎舒月,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開,可彼此的氣息相互交融沾染,一時半會兒去除不掉。
「晚安。」
黎舒月輕聲道。
她不知道如何回應祁京嶼的話,關於愛的問題她總是想逃避。
其實也沒什麼。
他們本來就是夫妻不是嗎?她會對祁京嶼好。
兩隻手牽在一起,皮膚緊緊相貼,交換彼此的溫度。
無論各自有怎樣的心理路程,總之今夜,橫亘在他們兩個之間隔閡逐漸淡化。
他們都找到了最合適的相處方式。
-
祁京嶼去公司的路上,就發現自己的腿可以小幅度的移動。
如果他統計的沒錯,現在生命值已達到38.5。
只要超過50就能完全恢復健康嗎?
祁京嶼的手指划過自己的膝蓋,垂眸時,狹長的鳳眸中有冷光掠過。
車禍。
到現在為止,居然依舊毫無線索。
坐在前排的李特助匯報完工作後,又開始匯報祁京嶼的私事。
「祁總,您交代的遺囑已經立好,您的財產明細全部整理在冊。」
李特助將文件夾交給祁京嶼。
祁京嶼翻看文件。
他的財產。
他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得到他的個人財產,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根本不配。
至於黎舒月...
想起這個名字,昨夜的情景又浮現在腦海中,就連鼻尖似乎還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甜膩。
昏了頭了。
吊橋效應下的錯覺而已,他如今頭腦正是清醒的時候。
系統發布的任務,樁樁件件都朝著於黎舒月有利的方向發展。
系統和黎舒月是什麼關係。
黎舒月...
究竟知不知道系統的存在。
這個問題縈繞在祁京嶼的腦海中,連同黎舒月那張明媚的臉。
她的睫毛如同烏鴉的羽毛,漆黑濃密,鼻樑高挺,嘴巴小巧水潤。
焦糖色的瞳孔永遠明亮,盛的下漫天星河。
祁京嶼的眸色漸暗。
黎舒月本人正從床上醒來,腰酸背痛。
床墊太硬了,她不喜歡!
還是喜歡一個人住自己的大床,每次躺在床上就好像睡在了雲層里,被溫軟包裹,幸福感滿滿。
等到黎舒月抬手,看到手腕上的數次攀升到150時,嘴角不自覺的就咧開了。
挺好。
硬點也挺好的,她就喜歡硬的。
打開手機,微信有很多條未讀消息。
先是何甜甜的。
報名表學校已經全部審核了,十二月的最後一天,學院分八個小組進行第一輪選拔賽。
她分在B組。
黎雲儀分在A組。
何甜甜:舒月你小心點,我覺得江隋那群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心他們給你使絆子。
黎舒月道謝。
然後是周茜的信息,大概意思是提醒她不要忘了十二月三十一號晚上和王導約了晚飯。
居然是在同一天嗎?
黎舒月輕輕皺了皺眉。
但目光下移,看到最新的消息,她的眉毛終於徹底擰在一起。
這條信息來自秦韻。
——晚上回家吃飯,有事和你說。
簡簡單單,毫無溫度,冰冷的就好像她黎舒月是什麼可以隨意吩咐的下屬。
黎舒月的好心情徹底被這條信息攪亂。
其實接受父母根本不愛自己也沒那麼難。
還有點點心痛而已。
僅此而已。
去年秦韻生日,黎雲儀做了芒果蛋糕,她芒果過敏,沒吃。
黎雲儀為此潸然淚下,認為她是故意針對。
而秦韻,她的親生母親,明明知道真相,卻依舊逼迫她吃了那塊蛋糕。
她身上又紅又腫,好幾天都沒有消散。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真相,她只是覺得自己是個養女,替黎雲儀過了十幾年錦衣玉食的好生活,偷走了屬於黎雲儀的寵愛。
這點委屈她只能自己咽下,沒有父母的小孩哭鬧也沒有糖吃。
現在...
黎舒月更覺得諷刺。
她沒有回覆,但黎家還是要回的。
有一個猜想,還需要她來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