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晨霧,蘇念緊握著陸寒霆的手,目光卻落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街景。每一個紅綠燈口等待的行人,每一家剛剛開門的早餐店,每一個匆匆趕路的上班族——這些平凡的生活場景,此刻在她眼中都顯得格外珍貴。
"還有71小時58分鐘。"夜鷹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打破了車內的沉默,"國安部已經啟動全球應急機制,但病毒投放點太多,我們需要更精確的位置。"
陸寒霆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堅毅的神色:"蘇氏集團在全球主要城市都有分公司,可以協助排查。"
蘇念突然想起什麼:"林修遠...我父親,他在研究所里是否留下了線索?"
夜鷹頓了頓:"我們正在分析從他身上找到的個人物品。有一個加密的U盤,技術團隊正在破解。"
回到醫院,陸寒霆被立即送入手術室重新處理傷口。蘇念守在門外,打開夜鷹傳送過來的資料。屏幕上顯示著"淨化之日"的詳細計劃:一種通過水源傳播的基因靶向病毒,只對攜帶特定基因序列的人群產生致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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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淨化'。"蘇念感到一陣惡寒,"根據這個標準,全球近三分之一的人口都被判定為'不合格'。"
更可怕的是,資料顯示病毒已經被植入多個城市的供水系統,只需要一個遠程信號就能激活。
手術結束後,醫生告知陸寒霆需要靜養,但他堅持要參與行動。病房很快變成了臨時指揮中心,技術人員架設起通訊設備,連接全球各地的應急團隊。
"蘇念,"陸寒霆靠在病床上,向她伸出手,"我們需要談談你的...基因特殊性。"
她在他床邊坐下,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你認為我真的是阻止病毒的關鍵?"
"林修遠不惜用生命保護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夜鷹說那個U盤快要破解完成了。"
下午三點,夜鷹帶著破解後的U盤來到病房。裡面的內容讓所有人震驚:不僅是病毒投放點的精確坐標,還有林修遠多年的研究筆記。
"他早就對社團的計劃產生懷疑,"夜鷹指著一段記錄,"所以在病毒設計中留下了一個後門——只有特定基因序列能夠觸發抗體產生。"
蘇念立即明白:"我的基因序列。"
"沒錯。"夜鷹調出另一份文件,"根據這些記錄,你的基因中有一個罕見的突變,能夠產生病毒抗體的關鍵蛋白。"
陸寒霆坐直身體:"也就是說,蘇念的血液可能就是解藥?"
"理論上是的。"夜鷹點頭,"但需要大量生產,時間不夠。"
蘇念站起身:"那就直接提取我的血液樣本,分析基因序列,人工合成抗體。"
"這需要你配合一系列實驗,"夜鷹警告道,"過程可能會很痛苦。"
"再痛苦也比看著無數人死去要好。"蘇念毫不猶豫。
接下來的24小時,蘇念在醫院的實驗室里配合科研團隊進行樣本採集和測試。抽血、骨髓穿刺、基因測序...一系列檢測讓她疲憊不堪,但她始終咬牙堅持。
陸寒霆雖然受傷,卻始終陪在她身邊。每當她因疼痛而臉色發白時,他總會緊緊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輕聲鼓勵。深夜,當她在抽血後感到眩暈時,他小心地將她摟在懷中,餵她喝下營養液。
"休息一會兒。"他心疼地擦去她額頭的冷汗。
蘇念搖頭:"時間不等人。"
凌晨時分,研究取得突破性進展。團隊成功分離出關鍵基因序列,並開始合成抗體。但壞消息是,病毒激活時間比預計的提前了——只剩下40小時。
"社團發現計劃泄露,決定提前行動。"夜鷹接到最新情報,"我們必須加快速度。"
第二天清晨,第一批抗體合成完成,但數量遠遠不夠。更糟糕的是,病毒投放點的數量比原先知道的要多出一倍。
"我們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生產足夠的抗體。"科研團隊負責人沮喪地說。
蘇念看著培養皿中微量的抗體樣本,突然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不需要生產抗體呢?如果我能直接激發人體的免疫反應?"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什麼意思?"陸寒霆問。
"根據林修遠的研究,我的基因突變之所以特殊,是因為它能夠引導其他基因產生類似的抗體。"蘇念越說越激動,"也就是說,也許我本身就是一個'活體疫苗'。"
夜鷹立即調出相關研究資料:"理論上可行,但需要將你的基因序列轉化為氣溶膠形式,通過空氣傳播。風險極大,如果計算錯誤,可能會引發不可控的免疫風暴。"
"但我們沒有其他選擇。"蘇念堅定地說。
陸寒霆強烈反對:"這太危險了!我們甚至不知道這會對你的身體產生什麼影響!"
"寒霆,"蘇念握住他的手,"如果犧牲我一個人可以拯救數百萬人,這個選擇並不難做。"
望著她堅定的眼神,陸寒霆知道無法改變她的決定。他深吸一口氣:"那麼,我陪你一起。"
"不行!"蘇念和夜鷹同時反對。
"如果要有風險,我們就一起承擔。"陸寒霆的語氣不容置疑,"別忘了,我也接觸過你的基因樣本,可能已經產生了一定的抗體。"
最終,科研團隊被說服,開始緊急製備氣溶膠疫苗。與此同時,全球各地的特遣隊已經就位,準備在最後時刻投放疫苗。
倒計時最後12小時,蘇念和陸寒霆被送入特製的隔離艙。透過玻璃,他們能看到實驗室里忙碌的研究人員,以及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害怕嗎?"陸寒霆輕聲問。
"有一點。"蘇念誠實回答,"但更多的是平靜。"
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避開自己的傷口:"等這一切結束,我們真的要去度個長假。"
"記得你說要帶我去冰島看極光。"她靠在他肩上。
"不止冰島,"他在她發間落下一吻,"我要帶你看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倒計時最後1小時,氣溶膠疫苗製備完成。全球20個重點城市的投放點已經準備就緒。
"一旦投放,24小時內就能覆蓋大部分人口。"夜鷹在通訊器中說,"但你們在隔離艙內會首先接觸到高濃度疫苗,可能會有強烈反應。"
蘇念和陸寒霆相視一笑,緊緊握住彼此的手。
倒計時最後10分鐘,他們透過隔離艙的窗戶,看到實驗室的屏幕上開始播放全球各地的實時畫面:紐約時代廣場、倫敦眼、東京塔、雪梨歌劇院...無數人正在正常生活,完全不知道即將到來的危機。
"為了他們。"蘇念輕聲說。
陸寒霆吻了吻她的額頭:"為了所有人。"
倒計時最後1分鐘,全球投放系統準備就緒。蘇念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陸寒霆的手心也微微出汗。
"我愛你。"他們在最後一刻同時說出這句話。
倒計時歸零。
隔離艙內突然充滿白色霧氣,蘇念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隨後失去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陸寒霆守在床邊,眼中布滿血絲。
"成功了,"他聲音沙啞卻充滿喜悅,"疫苗起作用了,全球疫情被控制住了。"
蘇念虛弱地笑了,然後突然想起什麼:"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他輕撫她的臉頰,"醫生說你的身體產生了強烈的免疫反應,但已經度過危險期。"
就在這時,夜鷹匆匆走進病房,臉色卻並不輕鬆:"病毒危機解除了,但我們發現了更令人不安的事情。"
"什麼?"蘇念問。
夜鷹遞過一份文件:"在清理研究所時,我們找到了林修遠的完整實驗記錄。根據這些記錄,你並不是他唯一的'作品'。"
蘇念的心沉了下去:"什麼意思?"
"你有一個雙胞胎姐妹,"夜鷹沉重地說,"在出生時就被社團帶走了。"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蘇念怔在病床上,久久無法回應。
陸寒霆緊緊握住她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將她從這場無盡的噩夢中拉回。
但他們都明白,真相的面紗才剛剛揭開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