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林修遠的豎瞳像毒蛇般冰冷，蘇念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她立即將照片發給陸寒霆，同時回復簡訊："你是誰？"
對方已讀不回。
五分鐘後，陸寒霆急匆匆回家，仔細查看照片後神色凝重："這不是修圖。"
"什麼意思？"
"記得我說過靈蛇會掌握尖端科技嗎？"他壓低聲音，"有傳言他們進行基因改造，試圖創造'新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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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法讓蘇念想起母親日記中提到的"他不再是人類"。難道林修遠真的參與了某種人體實驗？
第二天，她如約前往鏡湖山莊。這次開門的是個白髮老傭人，眼神呆滯，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
"林先生在實驗室等您。"老傭人的聲音毫無起伏。
實驗室設在山莊地下，穿過層層加密的金屬門後，蘇念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這裡完全不像私人實驗室，更像科幻電影中的科研基地。無數精密儀器閃爍著冷光，牆上顯示屏滾動著複雜的基因序列。
林修遠穿著白大褂，正在觀察培養皿中的樣本。見到蘇念，他微笑著舉起試管："看，這就是永生的秘密。"
試管中是一種發出幽藍光芒的液體。
"你對我母親做了什麼？"蘇念直接問道。
林修遠的笑容消失了："我從未傷害過婉婉。相反，我試圖拯救她。"
他播放了一段監控錄像。畫面上，年輕的蘇婉躺在實驗台上，痛苦地抽搐著。林修遠在一旁焦急地操作儀器。
"你母親得了絕症，"他聲音低沉，"當時的醫療技術無能為力。我用自己的研究成果為她治療，但..."
"但什麼？"
"治療出現了排斥反應。"他關閉錄像，"你父親強行帶走了她，中斷了治療。"
蘇念想起母親去世前的確住院很久，父親說是心臟病。兩個完全不同的版本，讓她無所適從。
"為什麼你的眼睛..."她試探著問。
林修遠突然湊近，豎瞳在燈光下收縮："這是進化的代價，也是饋贈。"
他坦言自己接受了基因改造，獲得了遠超常人的壽命和智慧，但也失去了部分人性。
"你父親害怕這種進化，"他冷笑，"所以他奪走了婉婉活下去的機會。"
離開實驗室時，林修遠給了蘇念一管血液樣本："這是你母親治療時留下的。你可以做DNA檢測，看看裡面有什麼。"
回到家，蘇念立即聯繫了一家私人檢測機構。等待結果時，陸寒霆那邊有了新發現。
"我查到了林修遠的醫療記錄。"他神色怪異，"他每年都會進行一次全面體檢，而三十年來，他的生理年齡幾乎沒有變化。"
"這不可能..."
"更不可能的是這個。"陸寒霆調出一份檔案，"這是三年前機場的監控，林修遠通過了人臉識別，但系統顯示他與三十年前護照照片的相似度高達99.7%。"
蘇念感到毛骨悚然。如果監控沒出錯，那麼現在的林修遠和三十年前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檢測結果在深夜出來。機構負責人親自打來電話："蘇小姐，這份樣本很特殊。裡面有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基因序列，類似...爬行動物。"
蘇念手一抖，電話差點掉落。
"而且，"負責人補充，"我們在樣本中發現了極微量的蛇毒成分。"
母親的血中有蛇毒？她立即翻出母親的就醫記錄，發現去世前半年，母親確實因"不明原因中毒"住院治療。
一切線索都指向林修遠。
第二天，她準備報警時，收到了林修遠的視頻通話請求。接通後，畫面中的景象讓她渾身冰涼——江辰被綁在實驗椅上，痛苦地掙扎著。
"很遺憾你要做出錯誤的選擇。"林修遠的豎瞳毫無感情，"如果你報警，你的朋友就會成為下一個實驗品。"
"放開他！"
"可以。"林修遠微笑，"用你自己來換。"
視頻結束前，江辰突然大喊："不要來！他是個——"
信號被切斷了。
蘇念立即聯繫陸寒霆，卻發現他的手機無法接通。管家說先生一早就去了公司，但公司那邊說他根本沒出現。
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她驅車趕往陸氏集團，在陸寒霆的辦公室發現了打鬥痕跡，地上散落著文件，牆角有少量血跡。
辦公桌上放著一枚蛇形戒指，下面壓著字條：
"遊戲升級了。想要他們活著，就獨自來鏡湖山莊。記住，是獨自。"
蘇念看著字條，突然注意到戒指上的蛇眼閃爍著紅光。她小心地拆開戒指，在裡面發現了一個微型追蹤器。
林修遠一直在監視他們。
她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但在去鏡湖山莊前，她先回了一趟蘇宅。
"爸，"她將一枚U盤交給蘇正宏，"如果我一小時後沒聯繫您，就把這個交給警方。"
蘇正宏想要阻止，但她態度堅決："這是我必須面對的事。"
前往鏡湖山莊的路上，她反覆回想母親日記中的一句話："真正的勇氣不是無所畏懼，而是明知恐懼仍勇往直前。"
山莊大門敞開著，像是在歡迎她的到來。當她踏進客廳時，身後的門轟然關閉。
林修遠站在二樓欄杆處，微笑著說："歡迎來到，進化之路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