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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身份迷霧

  電腦藍屏上的那行字像冰錐刺進蘇念心裡。"小心身邊人"——這個警告指向誰?陸寒霆?父親?還是其他她信任的人?

  她立即拔掉電源,叫來技術團隊。經過檢查,發現記憶卡里裝有自毀程序,視頻播放完畢後就自動銷毀了所有數據。

  "對方很專業。"技術主管搖頭,"沒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痕跡。"

  陸寒霆回家後,蘇念將下午的經歷告訴了他。聽到顧正華可能是殺害她母親的兇手時,他的表情異常凝重。

  "這段視頻可信嗎?"他問。

  "我不知道。"蘇念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但如果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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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想像,自己曾經深愛過的人,竟然是殺母仇人的兒子。

  當晚,蘇念夢見了母親。夢中還是十歲那年的場景,母親穿著她最愛的白色連衣裙,在花園裡修剪薔薇。

  "媽媽..."她在夢中哭泣,"告訴我真相..."

  母親回頭對她微笑,嘴唇一張一合,但她聽不見任何聲音。下一秒,夢境變成刺眼的車燈和尖銳的剎車聲。

  蘇念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陸寒霆立即打開檯燈,將她擁入懷中。

  "又做噩夢了?"

  "我夢見媽媽..."她哽咽著,"她在對我說話,但我聽不見..."

  這一夜,兩人再無睡意。凌晨四點,陸寒霆的手機收到一封加密郵件。發件人正是K。

  郵件內容很簡單:"明日午時,北城檔案館,給你看原始證據。——K"

  這一次,陸寒霆決定親自前往。

  北城檔案館坐落在老城區,是一棟有著百年歷史的歐式建築。午時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閱覽室的地面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他們被工作人員引到一間私人閱覽室。桌上放著一個老舊的牛皮紙檔案袋,標籤上寫著"2003年交通事故卷宗"。

  蘇念顫抖著手打開檔案袋。裡面是她母親車禍的原始調查記錄,包括現場照片、證人證詞、技術鑑定...

  在翻閱到某一頁時,她突然停住了。那是一張車輛檢查報告的附件,上面清楚寫著"剎車系統人為損壞"。

  "看這裡。"她指給陸寒霆看,"官方報告裡根本沒有這一頁。"

  繼續翻閱,她發現更多被隱瞞的證據:一個目擊證人的證詞被修改,現場發現的另一輛車牌號被抹去...

  最讓她震驚的是檔案最後夾著的一張照片——顧正華年輕時的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欠蘇家一條命。"

  "這真的是K準備的?"她問陸寒霆。

  "應該是。"他檢查著檔案袋,"這些都是原始文件,上面有檔案館的印章。"

  就在這時,閱覽室的門被推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管理員走進來。

  "蘇小姐?"他推了推老花鏡,"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他遞過來一個木盒,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誰給的?"

  "一位先生,很多年前存放在這裡的。"老管理員回憶道,"他說如果有一天你來查檔案,就把這個交給你。"

  老管理員離開後,蘇念小心地打開木盒。裡面是一本日記,扉頁上寫著她母親的名字——蘇婉。

  日記從母親結婚開始記錄,大多是生活瑣事和對未來的憧憬。但在最後幾頁,內容開始變得沉重:

  "2003.9.12:今天發現正華在轉移公司資產,我該怎麼辦?"

  "2003.9.15:他威脅我不要說出去,否則會對念念不利..."

  "2003.9.17:約了明天見面,希望能說服他回頭..."

  "2003.9.18:如果發生意外,請保護好念念..."

  最後一頁的日期,正是母親出事的那天。

  蘇念的淚水滴落在泛黃的紙頁上。現在她可以確定,母親的車禍絕對不是意外。

  "我們要報警嗎?"她問陸寒霆。

  "證據還不夠充分。"他沉吟道,"這些只能證明顧正華有嫌疑,但無法直接定罪。"

  離開檔案館時,老管理員突然追出來:"蘇小姐,還有一件事。"

  他遞過來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輕的母親和一個陌生男子的合影,兩人笑得十分開心。

  "這是..."蘇念從未見過這張照片。

  "給你木盒的那位先生。"老管理員說,"那時候他經常和你母親一起來查資料。"

  蘇念仔細端詳照片中的男子,總覺得有些眼熟。突然,她認出來了——這是年輕時的江辰的父親,著名畫家江遠山。

  回到家,蘇念立即搜索江遠山的資料。令她震驚的是,江遠山在母親去世後不久就宣布封筆,從此銷聲匿跡。

  她想起不久前在畫廊與江辰的偶遇。難道那根本不是巧合?

  "我要見江辰。"她對陸寒霆說。

  江辰的畫室位於藝術區深處。見到蘇念,他並不意外。

  "我知道你會來。"他放下畫筆,"為了我父親的事?"

  "你父親和我母親..."蘇念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們是青梅竹馬。"江辰平靜地說,"如果不是你外公反對,他們應該會結婚。"

  他告訴蘇念,當年蘇婉被迫嫁給門當戶對的蘇正宏,江遠山一直未能忘情。母親去世後,江遠山懷疑不是意外,暗中調查了多年。

  "三年前,我父親去世前把這個交給我。"江辰取出一封信,"讓我在合適的時機轉交給你。"

  信是江遠山的絕筆,字跡顫抖:

  "念念,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不在了。你母親的車禍是我一生的痛,我沒能保護好她,至少讓我保護好你。"

  "顧正華是兇手,我有證據,但不足以將他繩之以法。這些年我一直在收集更多證據,可惜時間不多了..."

  "小心顧家的人,他們比想像中更危險。還有,不要完全相信陸寒霆,他..."

  信在這裡戛然而止,最後幾個字被血跡模糊。

  蘇念的手開始發抖:"這血跡..."

  "我父親是墜樓身亡。"江辰的眼神黯淡,"警方說是意外,但我不相信。"

  離開畫室時,江辰突然說:"蘇念,也許K就是我父親安排的人。他一直在完成我父親未完成的事。"

  回程的車上,蘇念反覆看著那封未完成的信。"不要完全相信陸寒霆"——這句話像根刺扎在她心裡。

  她轉頭看向開車的陸寒霆,陽光在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這個她決定託付終身的男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手機在這時響起,是K的新消息:

  "現在你知道了部分真相。但最深的秘密,還在你身邊。——K"

  蘇念閉上眼睛,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在這場真相與謊言的漩渦中,她到底該相信誰?